499、不同的羞耻 四月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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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平连带我收进竹篮的东西和竹篮一起放到一旁，随着康平往烛台上插上蜡烛，桌上的吃食又亮了一层。
哥哥握着我衣袖包着的的手腕，带我起来间说：“走吧。”
我笑着回应，被牵着却好像牵着他，从我这边朝那边绕去。刚走过书桌，康平坐下，而念宁转过身像是要走，但面对着这边停下脚步，“今儿忙忘嘞，玉娘叫我同你说生成高兴些。”
我愣了一瞬，接着绽放笑容，点头道：“好！帮我谢谢玉娘~”
念宁轻轻点头应了一声，“我去吃食，吃完便过来和康平拾掇。”说完，目光微微偏向我身边，随后朝反方向走出门。
哥哥牵了我一下，“吃食吧。”我本能收回视线，跟他走，看康平把盛好的汤放到离我不远的位置，而和我不远那处也放了一碗盛好的汤。
康平明亮的目光瞬间看过来，手往回收着说：“快尝尝！”
下一瞬，哥哥牵着我坐下。
他放开手，我随即抬手扶着碗边，前倾着低头，拿汤匙舀一些，将汤匙搭着碗，撅起嘴喝汤。我瞬间睁大了眼，发出一声高兴的音调，“好喝！”
意料之外的味道，酸中融入一点点辣，还有鸡汤浓郁的香，我吃出了精神，低头挨着碗边喝了几口。
一双筷子伸到我碗里，我见里面的鸡肉朝我这边拨了拨，“莫单喝汤，吃些肉。”哥哥的声好像鸡汤柔顺地流进我的耳，“要不要泡些饭？下饭吃。”
我在期间抬起了头，和他对视，等他说完便摇了摇头，“不要！分着吃！”
他浮现笑意，轻轻低了低头。
“得，慢些喝。”
吃喝的时候常常感到身边的目光，但我最直接注意到的是对面的康平，每次抬眼都能看见他吃喝不停，笋声嘎嘣脆。
“要不要再盛一碗？”
听声，我抬头见哥哥拿着勺，朝我这边侧目，眼里的温柔笑意带有询问的意味。
“嗯！”我点了两下头。
哥哥的手伸过来端起我的碗，我顺着他过来的手看到他碗里的汤不降反升。
“师傅！”康平透亮的语调引我看去，见康平捧着碗笑得明朗，“我也要！”一下子把碗伸过来。
他端着我碗的手一顿，随后貌似无奈地轻笑一声，把我的碗放回来，又去端康平的碗，一勺汤倒进碗里。
康平笑嘿嘿地把支在桌上的手伸向他，笑着的眼好像跟着碗收回去，“念宁哥这回的汤烧得真好！有些辣味，不害嗓子！”说完还满足地捧着碗喝了一大口。
我认同地擓饭，又捞出鸡肉咬一口，再喝一口汤，在嘴里混着嚼咽下去。
吃得稍微有些多，我托腮缓缓，听到身边轻而柔和的笑，感受到脑后的抚摸。
“要不要去消消食？”
我眼神刚要完视线后侧动，一道身影进入门前，也进入我的视线。
“念宁哥！”视线内的康平忽然起身，和回应的声音一起把碗收进托盘。念宁我收着我的碗筷，双眼蕴浅浅笑意，自然落向我，“看来吃得蛮高兴。”
我也展开笑容，点头：“嗯！”看他要直起身带碗筷离开，我想着林芝，本能扯下他的衣袖，在他看我时说：“帮我叫一下林芝，等等去她屋子，我有东西给她~”
念宁眼光一下子回来，点头，“得。”
他们出去，我目光收向左边，看桌上的竹篮，忽然感受到轻柔的抚摸。
“今儿收礼就要还礼嘞~？”微微移动视线，将哥哥纳入眼中，我笑着摇头，“竹篮里的东西，给林芝的，不是还礼~”话语间看了一眼竹篮。
我侧向他偏向我的面庞，见他似乎顺着我刚才的目光看过去，接着转回，“用了心思的，林芝准中意。”
而我想的是，巴适的内衣，她准中意。
和哥哥坐在桌后，我画画，他还在写没写完的戏。
“小又……”脚步声踏入，我抬头朝门前看，大概因天快彻底黑了，屋里的烛光更凸显林芝的轮廓，她内敛的笑，也看得真切，“不必给我撒子，你今儿生辰，高兴就得。”
她话语间，我起身，正伸手过去挂笔，哥哥将我的笔接过。我收回手，朝桌角绕过去，“早就准备了的！”几步过去，拉她的手，“不能不要！”忽然笑窄视线，和她说着，拉她到圆桌边拿竹篮，“但用不用随你，反正我用不了~”
她像是疑惑地朝下看了眼，又抬眼看我，“撒子哦？”
我提起竹篮，“去你屋就晓得嘞！”
她疑惑，但没问啥子，被我带着往外走。
“小又！慢一些！夜路不好走！”
听到里面传来的喊声，我朝后转头，冲着门大声回他：“晓得！”
院里还有几分暮色的晕染，走几步，很快适应了夜色。我扫过玉娘的屋子，和她快步走入她的屋，她拦了我一下。
“我去燃烛。”
“嗯！”我臂弯挂着竹篮，侧靠着门框，望向长廊外，挂在天上的月亮，椭圆的边好像被糊掉的照片，好像渐渐圆满，又好像渐渐消失。不久，近处的光亮从余光占据满眼。
听到她话语间过来的脚步声，我转头冲她笑，和她牵手进门。
“要把门关上！”臂弯下的竹篮微微晃，我伸手关上一边，而她也笑着关上另一边，“撒子还不能叫人瞧？”
我收手间，侧过身面向她，拿起竹筐里堆着的内衣，“噔噔噔！”她好像茫然的眼光渐渐有点疑惑，朝我手垂下眼，我递给她，“这个！”
她疑惑的眼神瞧了瞧我，拿了过去，扯开看来看去，似乎晓得哪个是肩带，扯着两个肩带，瞧了瞧，又看我，“小衣裳？”眼睛往下，看几秒，“不像外头穿的……”
看她仿佛琢磨着，我笑的勾起嘴角，把竹篮放到几步远的圆桌上，回过身间带着笑和她说：“这是里头穿的！”她朝我抬头，我拿过她勾着的肩带，然后在她身前比了比，“这个比那个布条巴适，还不压得人喘不过气。”
在她肩膀以下的视线往上移，还没和她对视，就见她健康的肤色泛起明显的红。
转瞬对视，她眼珠乱窜，“你……咋……”很快把我拎着肩带的内衣团在手里，紧紧拿着，“作这做撒子嘛？！”侧过身侧对我，很快地朝里面迈了几步。
虽然没想到她的神态反应，但害羞在意料之中，我歪着头笑看她，难得吼我。
“裹那个东西每日透不过气”我勾着嘴角，理所当然地说：“你每日忙东忙西，憋一口气不爽，应该叫自个儿安逸些。外面穿的衣服也宽松，你换了别人也看不出来。”
她有些瞪我的眼神往下看，攥紧了的手似乎松了一些。我渐渐确定她看哪里，而她不确定的眼神也落在了我眼里。
也不指望她马上接受，我想给她琢磨的空间，打算说一声就回去。
“我试一试。”在我开口前，她说。紧接着把内衣放到一边的斗柜上，就开始脱衣裳。
“？！！”
我身子比脑子快，先背过身。
“你洗一洗再穿啊！那个……贴身的……”
按照我的想法，她要是答应我，可能也只说“我晚些试试，明儿同你说”，完全没想到她当场就要换，都来不及说让她洗。
“不见脏……”声音似乎变近了些，我本能一看，她解着布条走过来，“能穿。”
我马上又转身。
不习惯看别人不穿衣裳，我有点急，脑子乱七八糟，想说的都讲不出来，匆匆说：“那你换好叫我……”
“都是女子，羞撒子？”听她话语间的笑，“又不是莫得瞧过你的。”
感觉自个儿脑子震了一下，跳动的眼没看见她的身影，我着急反驳：“那不一样！你是为了给我抹药！我也不能不抹啊！”
我听着身后移动的脚步中，她的轻笑声越来越凸显，“得，知羞的女子~”像又带了点疑惑，“给人作衣裳，却对这难为情，真是怪。”
反驳和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我轻轻叹了口气，不费嘴皮子和换算起来超我百岁的她讲我的道理，两步到了桌边，提起桌上的茶壶，倒茶只倒出一点点。
“林芝，你这屋怎么没茶啊？”我顺腿坐到凳上，依旧没看她那边。
“我整日不在屋里，有茶水才怪嘞。”听她随意的语调，我正要说，便看她走入我的视线。——只穿一件内衣。
要出口声音中断，我起来走近瞧了瞧，也在同时，她问：“得不得？”
听着有些缓的语调，朝下的目光移到她面前，对视她略显回避的眼神，我没调侃啥子，笑着说：“穿的是你，问我得不得做啥子？”伸手帮她调了调肩带，“安不安逸你才晓得呀。”看向她目光闪躲的脸，“咋样？安不安逸？”
她在身侧的手似乎也调了一下内衣，低着头像是感受地说：“不紧着……也不压着……”随后抬起头，“会不会太显？叫人瞧见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499章 不同的羞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