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金丫鬟》天地逝水

10、第 10 章

　　我只在乎你。
　　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
　　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
　　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
　　所以我求求你，
　　别让我离开你。
　　除了你，我不能感到，
　　一丝丝情意。
　　如果有那么一天，
　　你说即将要离去。
　　我会迷失我自己，
　　走入无边人海里。
　　不要什么诺言，
　　只要天天在一起。
　　我不能只依靠，
　　片片回忆活下去。
　　任时光匆匆流去，
　　我只在乎你。
　　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
　　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
　　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
　　所以我求求你，
　　别让我离开你。
　　除了你，我不能感到，
　　一丝丝情意。

　　曲央云一勺一勺地挖着米饭，尽量拖延着时间，她真的真的不想面对狄锋的拷问，拜托！她只是想嫁人而已嘛！
　　这个没罪吧？
　　“当然没罪！但是你的心态有问题哟！娃娃！”一个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吓得她手中的汤匙顺理成章地掉到地上。
　　要不要学刘备？一声惊雷竟然吓我至此？不行！今天艳阳高照哪儿有什么惊雷闪电？
　　那就说睡梦未醒，头晕脑胀，以至失手打碎这把可怜的汤匙？更糟！

　　“想好借口了没有？”狄锋不用脑袋也知道曲央云在想什么，这个丫头居然拿婚姻大事来开玩笑，简直不象话！
　　“没有！”曲央云可怜兮兮地仰头，小手拽着狄锋的衣角来回晃动，“锋，看在我们同窗十七载的份上，你饶了我好不好？”
　　“你说呢？”狄锋懒洋洋拿话问曲央云，他决不能继续娇宠这个不知好歹的丫头！
　　“好嘛！”曲央云红唇一嘟，准备挂三斤牛肉，“人家真的很喜欢殷鹏谦嘛！虽然他的嘴巴很坏，但是心肠不错呀！”
　　“真的吗？”狄锋仍然不置可否，一派悠闲地回问。
　　“当然是真的！”曲央云肯定地说到。
　　无论她嫁给殷鹏谦的动机如何，她对他的喜欢是真真切切的！这一点任何人都不用置疑！
　　接下来曲央云和殷鹏谦都没有开口，仿佛在比谁的意志比较坚定一般，二人都在等待对方先开口。

　　狄锋望着曲央云不让人反驳的神情，淡淡一笑，“对爱情灰心了？”
　　“嗯？怎么会？”曲央云很意外狄锋会有这种想法，“我一向都是爱情的推广者，怎么会对爱情灰心呢？”
　　“那为什么草草地决定嫁人？别告诉我你对殷鹏谦一见钟情！你决不是冲动的家伙！”
　　“我到南京已经快两年了，好不好？”曲央云避重就轻地说到，“在南京城里听多了殷家的传奇，是人都会动心的！”
　　“是吗？”
　　“是的！”
　　两人相视而笑，默契太好就是这点不好，你想什么对方都知道。
　　“锋，婚变虽然对我的打击很大，但是并不可能毁掉我一生的信仰，我相信世间有真爱，有天长地久的海枯石烂，这份信仰是永远不会改变的！”曲央云缓缓地开口，她原本不想谈这个的，但是一种心情在心中藏太久，是会长酶发酵的，“你也知道我跟天强的婚姻是建立在利益之上的，他会厌倦也在情理之中，我并不怪他！其实，”她一顿，仰起一抹动人的笑容，“其实，只要他瞒着我，不要让我抓奸在床，我们仍然会是一对令人称羡的模范夫妻！”
　　狄锋听了心中一颤，他走到曲央云的身边，将她拥进怀里，“想哭就哭吧！”
　　“我干嘛要哭？我才不会为一个不值得我爱的人哭呢！才不会呢！”
　　曲央云一遍遍地说着，一遍遍地流着眼泪，七年的夫妻，相孺以沫的感情岂是说放就放得下的？她毕竟不是铁石心肠呀！
　　她永远也无法忘记当她看见自己的丈夫带着别的女人在他们的床上寻欢作乐时她的震撼，在那一刻她的血液好象凝固住一般，浑身僵硬，连张嘴惊呼的力气都没有；也是在那一刻她才明白自己是爱着丈夫的，可惜她发现的太晚了，当她愿意认真经营他们的婚姻时，丈夫已经耐不住寂寞找上了别的女人！
　　在爱情的国度里，还有什么比这个更残忍的？人与人之间最远的距离不是天涯海角而是我就在你的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央云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可是她宁愿她不明白！
　　“央云！”狄锋拥着颤抖不已的央云，轻轻地说，“一切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不！没有过去！”央云离开狄锋的怀抱，泪眼婆娑地望进他的眼眸深处，“因为我的心一直在痛着！”
　　一句话如玉珠落盘，清清脆脆，掷地有声！
　　有情人的眼泪是世间最沉重的甜蜜，也是世间最沉重的痛楚！
　　狄锋知道在此刻任何的语言都是贫乏、无力的，他没有安慰曲央云，只是轻轻地唱起他们最爱的一首歌：
　　我只在乎你。
　　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
　　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
　　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
　　所以我求求你，
　　别让我离开你。
　　除了你，我不能感到，
　　一丝丝情意。
　　如果有那么一天，
　　你说即将要离去。
　　我会迷失我自己，
　　走入无边人海里。
　　不要什么诺言，
　　只要天天在一起。
　　我不能只依靠，
　　片片回忆活下去。
　　任时光匆匆流去，
　　我只在乎你。
　　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
　　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
　　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
　　所以我求求你，
　　别让我离开你。
　　除了你，我不能感到，
　　一丝丝情意。
　　… …
　　难得殷家全家人员齐聚一堂，四个大男人：老大殷鹏谦，老二殷鹏波，老三殷鹏飞，老么殷鹏誉；三个女人家四小姐殷芷若，五小姐殷芷柔，六小姐殷芷嫣；还有四小姐和五小姐的夫婿齐天则、魏云修。
　　今天是什么风儿把这几个大人物给召集到一块儿呢？
　　一般说来，只是纳妾似乎用不到这么兴师大众，但是因为殷鹏谦的一声令下，殷家的小子们就不得不风尘仆仆地赶回来，谁让他们头顶上面住的是大哥呢！
　　“大哥，你要纳妾又不是娶妻，用得着把我们全招回来吗？”老二殷鹏波是个直肠子，有话就说。
　　虽然不怎么礼貌，但是这似乎也是个不争的事实，众家兄弟姐妹一起望向殷鹏谦，希望他给大家一个明确的答案。
　　“老二，记住她是殷家大少爷的二夫人！你的大嫂！”殷鹏谦沉声喝道，“还有你们只要央云进了殷家的大门，那她就是你们的大嫂，不准对她无理！”
　　“大哥怎么说就怎么是！”老三殷鹏飞是常住殷家的人，所以更清楚殷鹏谦对曲央云怀着怎样的感情。
　　剩下的弟弟、妹妹、妹夫们随即表态，一定将曲央云当成大嫂对待。
　　于是，一干人等开始商量婚礼的事情。
　　四小姐殷芷若趁大家不注意，悄悄离开客厅，移步水云阁——水云阁是殷府最漂亮的阁楼，塔字型！是殷母生前住的地方！而今，殷鹏谦让曲央云住了进去！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母！”
　　狄锋念着曲月娥平常最喜欢的诗词，感觉自己好象清高了很多，兴奋地问曲央云，“娃娃，我是不是特有文学天分啊？”
　　“哼！”从鼻子里传出一声不屑，曲央云继续与帐本奋战！
　　这个狄锋，居然比她还笨！连最普通的帐本都看不懂，枉他还是商学院的高才生！早知道他这么没用，她就不会那么放心地睡三天三夜了！
　　狄锋自然明白曲央云的意思，但是不懂古文不是他的错吧？在他上学的时候，他的语文最高的成绩就是六十分，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难道央云不知道吗？怎么可以怪他不讲朋友义气，没有亲情关爱呢？
　　只是不知道帐目上究竟有多少“古文”呢？曲央云瞪了狄锋一眼，继续看手上的帐本。
　　狄锋摸摸鼻子，坐到一边，随手拿起曲央云放在石桌上的《诗经》，翻开一页就读，
　　“有大（杕）之杜，其叶婿（湑湑）婿。
　　独行踽踽，岂无他人？
　　不如我同父。差（嗟）行之人，
　　胡不比焉？人无兄弟，
　　胡不次（佽）焉？
　　… …”
　　“有杕之杜，其叶菁菁。
　　独行睘睘，岂无他人？
　　不如我同姓。嗟行之人，
　　胡不比焉？人无兄弟，
　　胡不佽焉？
　　哈哈哈——”随着接下来的诗篇，一阵笑声毫不客气地响起，是殷芷若!只见她笑弯了腰，捂着肚子走进水云阁，“公子好文章！”
　　殷芷若是殷家最开朗好动的女子，也是殷家的传奇之一，她与齐天则的爱情故事那可是轰轰烈烈，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狄锋一怔，随即面无表情地说到：“小丫头！老夫足以做你的父亲了，这声公子，老夫可不敢当！”
　　他最恨的就是别人说他年轻，尤其在曲家女人的面前，再说，他已经四十岁了，很老了！足以配一个五十的女人了！
　　“噢？”殷芷若一顿，立即改口，“老伯您好！请恕小女子冒昧，请问您老贵庚？高寿？”
　　“……”
　　难得见到狄锋有吃鳖的时候，曲央云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小爸爸！你说妈妈见到你现在的样子会是什么反应？”
　　“小爸爸？”殷芷若好奇地问，“为什么是小爸爸？爸爸还有大小吗？”
　　“当然！既然有大娘、二娘、三娘……那就肯定会有小爸爸不是吗？”狄锋赶在曲央云回答之前说到。
　　曲央云望一眼狄锋，垂首敛眉低笑，这个狄锋已经在为她的将来铺路了。
　　谢了！狄锋学长、小爸！
　　“啊？这！”殷芷若真的被狄锋的话给震住了，她虽然极力反对齐天则再娶，甚至威胁如果他敢纳妾她就阉了他，但是……即使是威胁她也没想到要娶小丈夫来平衡呀！
　　这，这个男人真的给了她一个好主意！如果有一天齐天则纳妾，她就去娶小丈夫！
　　想着想着，她露出了梦一般的笑容，这时在大厅的齐天则突然感到一阵寒冷，不禁打了两个寒颤。

　　殷芷若走到曲央云的身边问到：“你就是曲央云！大哥要纳的二房？”
　　“是的！”曲央云必恭必敬地福身行礼，“奴婢见过四小姐！”
　　“你怎么知道我是四小姐？”殷芷若好奇地问到，她们明明没有见过面嘛！
　　“奴婢听说在殷家诗书读得最好的就是四小姐了！”曲央云一本正经地说着。
　　狄锋在一边撇撇嘴角，这个娃娃还真是做奸商的料！真的很像他的妈妈！
　　想起曲月娥，狄锋的面色一沉，他该拿那个别扭的女人怎么办呀？骂她？骂不过她！打她？不舍得！离开她？办不到！真是一个难解的方程式呀！

　　殷芷若上上下下打量了曲央云三圈之后，才道：“你并不出色！”言下之意，她配不上殷家大少爷！
　　曲央云淡淡一笑，“这个要少爷说了才算！”
　　殷芷若闻言抬头，这个曲央云的确有让人心动的能耐，不慌不忙、不卑不亢、不媚不娇，别有一番风情。
　　她几像那深谷的幽兰，不为世俗努力开放，只为自己尽力绽放，那份沁人心脾的幽香只属于有缘人，只为有情人所拥有！
　　她是不一般的！只做一个小妾真的委屈她了！
　　殷芷若看了一眼在一边似笑非笑的狄锋，忽然灵光一现，这个男人绝对不会让他的女儿沦为人妾的！即使殷家有富可敌国的财富！
　　“婚姻大事，历来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不知道曲老伯如何看待这桩婚事？”殷芷若理所当然认为狄锋是曲央云的爹，自然应该姓曲！
　　“我只是个小爸爸！还没有权利来决定儿女的婚事，就像有朝一日，你大哥决定再纳一妾，央云没有反对的权利一样！”狄锋毫不在意地诋毁自己的名誉，他真的不能看着央云糟蹋自己，虽然殷鹏谦也算是个人才，但是一段不平等的婚姻对这个时代的女人来说也许无所谓，但是央云毕竟不是别的女人！她是一个受了二十几年现代教育的新时代女性！一夫一妻的观念早已深入脑髓，这种与人共享一夫的事情，她是绝对做不到的！无关乎她爱不爱这个男人！
　　曲央云不必想也明白狄锋的意思，但是她真的没有轻贱自己的意思呀！她只是要在这儿安一个家而已！
　　毕竟她是回不去了，不是吗？
　　曲央云给了狄锋一个少安毋躁的眼色，让他别像一头狮子似的，对人张牙舞爪的！
　　“四小姐，其实奴婢也不敢断定奴婢会陪伴大少爷一生一世！在奴婢的家训里有这么一句话‘只去珍惜值得你珍惜的’！诚如小爸爸所言，如果有朝一日大少爷娶妻，那么，奴婢是一定会去找个小丈夫的！不过，四小姐也不用为大少爷难过，大少爷永远都是奴婢的大丈夫！”曲央云笑笑地将话说完，没有理会殷芷若口瞪目呆的表情。
　　在别人的眼里，这也许会有开玩笑的意思，但是，殷芷若却真真正正的感觉到曲央云不是在说着玩的！

　　殷芷若愣愣地站在庭院里，看着曲央云、狄锋没事人一般地忙自己的事情，她不得不承认，她被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