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警校日常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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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起身来的齐木莉绪跟大家拍了几张合照，开心地欣赏起相簿内满满的聚餐照片。
小同学套着过大的外套，站起来时，下摆几乎可以遮住她整个臀部。长出一大截的袖子被外套主人细心翻折整齐，完全不会影响到她滑手机的速度。
「萩原同学，你觉得哪一张比较好？」
「第三张吧。」萩原一本正经道，「这张我的笑容看起来很帅。」
莉绪点开他说的照片，瞬间无语了，「这张的班长眨眼睛了，降谷同学也没看到镜头，还有人的脸模糊掉，是NG照片……原来萩原同学是发照片时不顾其他人死活的类型吗？」
「哎呀，别说得这么明白——」萩原摸摸下巴，对上小同学的注目礼，原本还强装的表情立刻破功，笑了出来，「好啦，开个玩笑。我觉得……整体来说第二张比较好，角度、光线都不错。」
诸伏景光第一次旁观小同学选照片，不禁好奇地问道：「妳在挑今天要发的动态？」
「嗯！今天拍了很多张，要好好筛选。」莉绪勾选着淘汰照片，有点苦恼，「除了合照以外，我也想分享食物……毕竟刚才的小菜很好吃。」
这位分享欲旺盛的小同学此刻像极了叼着一盆骨头的小狗，这盆香喷喷的带肉骨旁边放着最爱的飞盘、再旁边是皮球，还有一堆自己爱吃的小零食。
可是现在告诉她只能选择一个，要放弃哪个都舍不得。
说起来，警校已经有过两次放假可以返乡的机会，但他们这群人都没有回去，或许下周该回去看看父母了。
莉绪琢磨着，最近可以买点伴手礼备着，带回去哄哄家里那位据说快要开始撒泼打滚的爸爸。
「小菜吗？」诸伏景光微微一笑，想了一下，「这种料理不复杂，不如我把食谱写给妳吧。」
莉绪有些迟疑，她是一名实打实的家事白痴，除了有时做点手工以外，对家政可谓一窍不通，便小声问道：「……可是我从来没有做过料理。请问这是入门可学、连幼稚园小孩也能轻松上手的一颗星难度的简单料理吗？」
毕竟是要吃入口的东西，她可不敢乱搞。
诸伏景光点头，「这么说吧，这道料理最有难度的步骤是给锅子添水后开火。只要齐木妳会开火，应该就可以完成。」
「啊，我会开火！」莉绪立刻松了口气，高兴地举起手，严然一副积极好学生的模样。
「嗯，那就没有问题了，放心吧。做法我再传给妳，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随时可以找我。」诸伏景光说。
得到他的肯定，莉绪心情雀跃。
嘿嘿，她即将成为会做料理的人啦！就算只是小菜，那也是她从微波食品以及泡面跨出去的伟大的一大步！ ！ ！
伊达航也凑过来，「齐木，能不能借我几张照片传给娜塔丽？就妳发在动态的合照就行。」
「当然可以！我再额外选几张给班长，保证娜塔丽小姐会喜欢！」心情极好的莉绪拍拍胸脯，责无旁贷，主动承担起这份重责大任。
萩原笑眯眯地调侃，「小莉绪照片拍得好，更新也很勤劳，要是公开帐号的话，说不定会有不少粉丝哦！到时候就是名人了。」
莉绪摇头，「那样太高调了。」
他们齐木家三姐弟都不是普遍意义的普通人，早已习惯低调生活，不会刻意把自己放到聚光灯下……引来过多视线于他们而言绝非上策，尤其是在么弟尚未完全掌控好超能力之前，他们齐木家凡事都得小心再小心。
诸伏景光见小同学突然停下动作，若有所思的模样，便问：「怎么了？袖子要再弄高一点吗？」
齐木莉绪啊了一声，顺势转移话题：「不用，只是忽然发现诸伏同学的外套很好穿。商店街不晓得有没有卖，我明天打算去修手机萤幕，想顺便买一件类似的。」
少女小小的身影被男士外套垄罩，抬起手来，好奇地翻看着细节。
诸伏景光盯着她看了半晌，原本没有多想，可当对上小同学坦荡的神情，他却突然移开目光，下意识摸了摸耳朵。
「我是来米花町之前买的。如果妳喜欢的话，可以先拍起来。要是商店街找不到，我和Zero回去的时候可以去帮妳问问看有没有女款。」
「这样太麻烦你们了，我可以自己找就好。」莉绪毫无所觉，只摇头。先是食谱、后是外套……莉绪可不好意思麻烦诸伏景光这么多。
否则再这样下去，她怕自己哪天不小心就喊人家妈妈了。
「不用在意，都是顺手的事。」听她客套了起来，诸伏景光无奈地找了个理由，「平时考试全靠妳的笔记本，现在难得有我可以帮上忙的地方，就别和我客气了。」
他这么说，莉绪也不好再拒绝，她挠挠脸颊，「嗯嗯，那就拜托诸伏同学了。」
「小莉绪知道修手机的店在哪儿吗？明天要不要让小阵平陪妳去？」萩原突然询问。
松田没有马上驳回萩原的话，而是微微抬眉，「妳的手机一看就是旧款，已经过保固期内了吧。外面有些修理店会乱开价，我可以帮妳砍砍价，再不济买点零件，亲自帮妳修也行。」
松田目光落在她的手机上，仿佛已经在脑海内演绎了遍修理过程。
伊达航赞同，「松田说得没错，有些人看妳年纪小不懂行情，有可能会恶意提高报价。」
降谷零不知为何也跟着点点头，「去商店街那边的话，坐公车比较顺，中途不需要转站……妳会坐公车吗？」
莉绪觉得这几个人不太对劲，看着眼前这几位关心过度的同期，疑惑地问：「你们应该知道我是可以独立自主的成年人吧？」
在这个讲求自主性的现代日本社会，连小学生都会自己上学、出去玩，更别提她都大学毕业了，怎么可能不会搭公车？ ！
面对小同学的质问，大家不禁挪开视线，眼神飘忽。
尽管已经下修了成年年龄，但十八岁依然有诸多限制，以至于，未满二十岁在他们眼中都仍是未成年——当然，他们不会对着小同学当面直说。
伊达航清清喉咙，作为班长，在大家都想逃避的此刻十分有担当地主动站出来，一本正经道：「齐木，我们从来没有怀疑過妳的能力。」
莉绪：……我怎么相信不了你们呢？
小同学的神态逐渐增加了警惕和狐疑，萩原研二立刻低头瞧了眼手表，以足以打乱人思绪的亢奋语调转移话题：「对了，续摊！难得的周六怎么能这样落幕呢？小莉绪，要不要我们大家一起去KTV？妳喜欢唱歌吗？有没有喜欢的店？」
莉绪还真的被他一连三问给轰炸得脑袋空白一瞬，转移了注意力。
降谷零挑眉，「你确定？」
「当然！」萩原研二握紧拳头，语气坚定，「现在去开一个KTV包厢刚刚好。」
诸伏景光矜持微笑，「我对唱歌还是有点自信的。」
「哇哦，hiro旦那（老板）今天要开嗓啰！」松田揶揄。
他们几个人一搭一唱，萩原研二更是把手放在莉绪的双肩，笑嘻嘻地把还没能反应过来的小同学推着往前走。
……
KTV的位置比莉绪想像中要近，不需搭车，徒步走十五分钟便能抵达。
走廊干净明亮，和她以前办案时跟着重松警官去过的乌烟瘴气的场所不同，萩原研二带他们来的地方没有紊乱的磁场以及容易令人沉醉的昏暗光线。
尽管包厢是封闭空间，但走廊尽头有个能让人抽烟透气的平台，且三不五时就能看见一盆绿植，不会给人过重的沉闷感。
莉绪其实不太喜欢盆栽。
不过旁边还附有可以自由取用饮品的自助吧，这个莉绪倒是很感兴趣。
基于有着一人一杯饮料的低消规定，大家还是得点些付费饮品，只是喝完后，就可以到外头来享用自助续杯，十分便利。
他们一共六个人。可能是一名女孩子被五位大男人包围着行动的模样太过显眼，又或者是莉绪新鲜地左右张望、不谙世事的模样特别引人注意，在他们往包厢走的时候，有不少人都朝他们的方向望过来。
而且前台人员看她的眼神满含深意，有种莉绪难以理解的敬畏与佩服。
不过，尽管莉绪不懂，作为人精的几名青年却是心如明镜。
萩原仿佛又犯了瘾，挂着灿烂笑容不停喊她妹妹……要是放在平常，来回两句萩原也就收敛了，可偏偏他今天碰了酒，竟变得比平时难缠几分，惹得莉绪直接把松田扯到前面当挡箭牌，急得不行。
「阵平哥！快管管你的幼驯染！」
「管不了、管不动、不想管。」松田慵慵懒懒地摆手，果断拒绝，「自求多福吧。」
莉绪：「……你已经不是我最尊敬的阵平哥了。」
在旁边的降谷零忽然眯起眼，条件反射道：「妳之前最尊敬他？」
「是啊！」小同学重重点头，用眼角偷瞥卷发青年一眼，咳了声，「在机械方面，松田同学的敏锐度超级高，所有东西只要让他摸一摸就能判断出该下手拆的点。」
降谷零：……
他心中五味杂陈，意味不明地哼了哼。
松田阵平双手环胸，油盐不进，「在那里扯什么尊敬不尊敬……别以为我听不出来，妳个小没良心的就只是馋我的技术，怕我不教妳，说这话想给自己留个退路。」
被戳穿的小同学有些不好意思，也不装模作样，抿嘴一笑，「我知道阵平哥最好啦。」
有求于人的时候喊着哥，没用的时候就变回同学了。
松田阵平觉得自己这下是彻底看清了小同学的真面目——虽然大部分时候是人人称赞的乖小孩，但倘若有不顺心的地方，任性的小同学也会呲牙咧嘴，朝人露出小小的獠牙。
可当她发现呲牙的对象会给自己带来好吃的小零食后，便会立刻露出那软绵绵的治愈笑容，甚至主动撒娇、柔声下气地讨好人，让人既想要把她捉起来揍一顿，又怎么都下不了手。
而且完全是无自觉的。
松田用锐利的眼光审视齐木莉绪，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破绽，可小同学的眼睛亮亮，表情真诚极了。
啧。
真难搞。
降谷零嘴角微微一抽，他假装不在意两人的对话，转而将注意力投向点歌簿，指尖滑动。
「Zero，你很在意齐木尊敬的人是谁吗？」诸伏景光看着好友心不在焉的样子，眼眉弯弯，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没有，我在意那个干嘛？」
降谷零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自然。悄悄瞥了一眼莉绪，小同学的笑容依然灿烂，他轻咳了一声：
「不过，我只是在想……齐木…………如果有机会，我也不是不能教齐木一些实用技能。」
是的，又不是只有松田有专长！在学科上近乎全能的降谷零默默想着，他就不信自己找不到只有他可以教的事。
降谷零起初尚带有一丝自信，声音却不自觉地降低了几分。
优秀的警校榜首思考了一下。
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半晌后，他沉默抬手，绝望地捂住了脸。
「hiro，我现在才发现……齐木的学业根本不输给我，实际参与调查的经验也比我丰富，我竟然没有什么能教给齐木的……！」
早已察觉到两人撞人设的诸伏景光拍着他的肩，「别缺失自信啊，zero，你还是有很多特长的。」
降谷零闷闷的嗓音从手心间传出，「那你说说看，我能教她什么？」
「……」
诸伏景光沉默片刻，默默收回了手，试探道：「……警察的品格？」
「……想不到可以不用硬想！」
莉绪那边结束了交谈，回头就注意到表情复杂的金发青年，和笑得无辜的猫眼青年。
「降谷同学这是怎么了？」
他看起来快碎了。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给了人二次打击的猫眼青年伸手掩着上扬的嘴角，为了给幼驯染保留最后的颜面，他低头在莉绪耳边笑着小声道：「Zero以为妳最尊敬的是他，毕竟之前……妳经常夸赞他，所以我们都以为妳最喜欢zero。」
莉绪：？
「我确实很尊敬也很喜欢降谷同学。」莉绪喃喃地说，有些茫然，「但是除了降谷同学和松田同学以外，我也夸过萩原同学……」
这种事足以令人受到打击吗？
萩原研二托腮直笑：「小莉绪谁都喜欢啊？真是个坏女人呢。」
莉绪抿了抿唇，觉得自己应该要反驳萩原的话，可是——
他说我是女人耶。不是小孩。
莉绪的脑袋不由自主冒出这份想法，成功阻止了她把手边那包卫生纸往萩原研二那张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挑衅她的脸扔过去的冲动。
「妳也夸过松田和萩原啊。」诸伏景光发出一种近似惆怅的叹息，可是很快的，他就收起了那种略带失落的情绪，「我……嗯，我也能理解，毕竟他们都足够优秀。」
莉绪：……
这次她听懂了。
好听的话大家都爱听，时时刻刻的夸奖才能让人更有动力。
尽管不理解大家找她要夸夸的原因，但莉绪从来都不吝啬于此。
见小同学真的专注于思考措辞，认真严肃地仿佛正在分析作文题目，争取用最丰富又贴近现实的形容词来进行夸夸行动，诸伏景光难免失笑，放过了这位过份认真看待交际关系的小同学。
「好了，我开玩笑的。」
猫眼青年眼疾手快地摸了一把小同学一晃一晃的脑袋瓜。她软软的头发方才在居酒屋的时候就被女同期给玩了一番，难得放下了马尾，在侧边绑了一条细辫子。
手感确实比马尾要好摸。
莉绪面无表情地捂住自己的头顶，警惕地与对方拉开距离，「诸伏同学，你又把我当小孩哄了吧。」
「怎么会呢？妳多心了。」诸伏景光脸不红气不喘地说。
伊达航眼神扫过在场众人一圈，倏然反应过来，「这么说起来，我才是唯一没被齐木夸过的人啊。」
莉绪自然不会厚此薄彼，马上抬头挺胸，「班长是伊达班不可或缺的存在！是最值得信赖的班长！」
伊达航沉默半秒，格外真挚地说：「谢了。你们几个少让我操心就好。」
其他人：……
班上的问题学生们很有自知之明的上前讨好，伊达航满脸嫌弃地看着萩原和松田开始给他捶肩按摩，这两个经常弄出麻烦让他背锅的小兔崽子还赶不走，他只好像是驱赶苍蝇一般，用手挥了挥，随即随他们去了。
沉默许久的降谷零灵光一闪，猛然抬头，「齐木，我来教妳怎么操作灯球吧。」
……你冥思苦想这么久，还在想这件事吗？ ！
莉绪不由得无语。
齐木莉绪曾经提及，她没有什么和朋友出去玩的经验，朋友也不多。
今天六人的包厢满了，他们升级到十人包厢，前有用小台阶做出的欢唱区，头顶上也是中包厢才有的气氛灯球。
照理来说，莉绪应当没有来过这类包厢的经验。
「我才没那么幼稚……」
谁会爱玩灯啊？她又不是第一次看到灯球。
莉绪嘟囔，可见降谷零坚持，莉绪还是很给面子地凑过去听他讲解遥控器上的按钮。
在她顺着对方的说明按下按键时，看着灯光时而闪烁、时而随着节奏波动，莉绪因不满而嘟起的嘴唇缓缓放松。
她默默地戳了旁边的按钮，灯光波动的方式又跟着改变了。
自诩成熟的小同学的眼睛渐渐亮起。
……哦齁，好玩。
等齐木莉绪玩够了灯球的各种特效，降谷零终于拾回成就感。她放下遥控器时，大家点的饮料恰好被服务员送进来。
前面大家的嘻笑暖好了气氛，接着进入唱歌环节。
「第一首歌就让我来开场吧。」伊达航首先拿起麦克风，「谁和我一起？」
松田抬头一看，「这首歌我会。班长，给我递一下麦！」
刚放下歌曲本的诸伏景光闻言淡笑，「松田很有自信嘛，就看你们发挥啰。」
「必须的。」松田阵平抬头挺胸，一边打开麦克风电源，一边自信满满地说：「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真正的歌王！」
伊达航爽朗笑道：「哈哈，那可真是令人期待。」
随着音乐前奏响起，伊达航和松田阵平走到萤幕前。
第一段伊达航稳定发挥，沉稳的嗓音与歌曲合起来硬是唱出铁汉柔情的味道，莉绪乐得摇起铃鼓，配合着烘托气氛。
在短暂的间奏后，松田阵平充满自信地开嗓——
长相帅气的青年专心注视着滚动字幕，深邃而明亮的眼睛闪烁着光芒，一头柔软的黑发随意搭在额前，慵懒率性的侧颜随便抓拍都能引来一堆外貌协会的追捧——
前提是，如果他张口唱出的不能是令人难以直视的大型车祸现场！
五音不全！走音走得比云霄飞车还吓人！ ！
再帅的脸都救不回这一幕！ ！ ！
降谷零瞬间眼睛瞪大，嘴巴微张，一副见鬼的表情；诸伏景光口中的茶瞬间喷出，甚至狼狈地咳了好几声。
连正准备合唱的伊达航都愣住了，仿佛受到什么冲击般，一时间回不过神。
萩原研二努力压抑着笑意，面上肌肉抽搐，显然是极力克制自己不发出笑声。
莉绪惊愕地抬头就发现萩原早早一手捂住耳朵、一手拿起手机录着影，她不免睁大眼睛。
萩原同学早就知道了！居然还不提醒他们！自己躲在旁边看好戏！
诸伏景光显然也注意到了这点。他眯起眼，跟萩原比了几个手势，萩原直接点头。
注意到莉绪好奇的目光，诸伏景光也不瞒着，依然挂着那副温温柔柔的笑容，说：「萩原答应等一下影片会发我们一份。」
莉绪呆愣几秒，默默竖起拇指，然后跟着捂住耳朵。
不敢听、不敢听。
再听下去耳朵都要变奇怪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警校日常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