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比和他的小鸟》Aka七

7、第7章

　　踏上久违的陆地，爱德华·纽盖特松了一口气，道：“有惊无险。”

　　跟在他身后下船的男孩正环顾四周，观察岛内人民的生活状态以及岸边的贸易物品。

　　听到大海贼说话后，马尔科提了提手里的钱袋，点点头附和他：“收获颇丰。”
　　看起来很满意这一路的航行。

　　对此，大海贼脸皮抽搐，无话可说。

　　过去不是没干过黑吃黑这种事，但在此之前，他从没发现黑吃黑还可以分有品和没品。

　　显然，爱德华认为，这一次的行动中他们两个没干人事。

　　起因是他们在刚刚离开无风带时，奇迹般地撞上了一艘海贼船。

　　本来已经做好一路靠能力平A到目标岛屿准备的两人当然不会放过。

　　爱德华利落地把自制的船锚（其实就是一块绑了绳的大石头）扔到了对面，然后敌船的甲板破了个大洞。

　　搞出这么大动静才让零星几个人从船舱跑出来查看情况。

　　因为纽盖特先生要花时间将自家船连上敌船固定，马尔科就先一步踩着船舷跳了过去。

　　“各位下午好，”他不着痕迹地扫了眼人群，没有谁的特征与海贼旗上画的相符合，看样子这艘船的老大是出事了，“不好意思，在你们有麻烦的时候还来打扰。”

　　又打招呼又道歉的样子显得特别有家教。（小鸟耸肩：不问自来，还打坏了人家东西，随口道个歉也没什么。）

　　但放在此刻的环境下——丁点大的孩子单枪匹马跑到海贼船上，这里还是危机四伏的新世界。
　　不管小孩懂不懂礼貌，情况都挺诡异的。

　　面对几个海贼拿着武器包围过来的动作，马尔科相当镇定，继续说道：“我们需要一些你们船上的东西...”

　　明抢的话从一个7岁小孩嘴里说出，又听在这帮刚没了头领，自身又难保的海贼耳朵里，讽刺的意味不言而喻。

　　冲动一点的，眼神一厉，提着刀就要砍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一股难言的庞大气势自马尔科身后扑面而来，瞬间，除了打头出来的一个，其余海贼眼睛翻白，倒地不起。

　　“臭小鬼，一个人瞎挑衅什么！”有着漂亮金发，弯月胡子的巨人一个屈指弹在男孩头上。
　　马尔科没有及时躲开，抬手揉了揉脑袋。

　　“你...你！”唯一勉强醒着的那个明显认出他是谁了，惊骇得语无伦次，挣扎片刻后面露绝望。

　　虽然被打但不疼的不死鸟见状，瞬间抖起来了，指着半跪在地上的海贼：“你看你看，还不如我来呢！人都被你吓坏了！”

　　爱德华·纽盖特没理他，径直走到男人面前：“我家的小鬼应该说的很清楚了，我们要拿走一些东西，要阻拦的话就拿起武器。”

　　薙刀的一端插在脚边，感受着明晃晃的武力压迫，男人欲哭无泪：“你拿...不，您自便。”

　　确认再三以后，爱德华目标明确地去往桅杆处，然后几个跳跃上了瞭望台。

　　马尔科看他不需要帮忙的样子，索性蹲下和没了斗志的海贼聊起天：“呐，你们发生了什么事啊，都要被抢了，船长也不出来？”

　　语调轻快飞扬，一听就是单纯对他们经历好奇，颇有一种少年不知愁滋味的天真烂漫。

　　“......”自认过尽千帆却结局稀碎的海贼听不得这些，幽幽地看了眼这倒霉孩子，思及他老子还在，只能沉默地咽下一口老血。

　　诶嘿！
　　耳聪目明的马尔科体会到了背后有人的快乐。
　　他踢了踢男人的小腿，加倍地造作：“说说嘛说说嘛！”
　　不知是不是鸟类本能发作，边说边围着人转圈。

　　男人这一路走来心理压力本就大，看到白胡子后更是觉得人生到了头，结果这小鬼还在他耳边叽叽喳喳活像是幸灾乐祸。
　　一时气急，心态直接就崩了，“呜呜呜”哭得可大声。

　　这情况，马尔科懵了。
　　小蓝鸟下意识抬头望了望瞭望台，只见爱德华干活干得旁若无人。
　　（白胡子：费话！又不是老子家的崽儿在哭！大老爷们哭成这样还有脸了！嫌弃.jpg）

　　“......”get到的马尔科理直气壮地满脸无辜。
　　他闭上嘴又绕着眼泪哗啦啦流的男人转了几圈，缓缓开口：“嘛嘛，那你听我说吧yoi。”

　　“海贼船上修补过的痕迹不是很新，也没有很浓的硝烟味道，”男孩怂了怂鼻子，“地上的几个还拿着枪，看样子弹药充足，所以应该不是和海贼或海军起了冲突yoi。”
　　他玩起了一个游戏。

　　“海难的可能性不大，”马尔科背着手悠哉悠哉来回走，“那就是你们在上一座岛上出了什么事？”

　　如果是有人的城镇应该不至于那么惨，所以...
　　马尔科一个转身，蓝色大眼睛紧盯着男人：“无人岛？森林？奇怪的猛兽？植物？还是——”
　　他拖长声音，靠近男人，轻声说：“有毒的鱼？”

　　哭哭啼啼的男人瞬间收声，他抬起手臂胡乱擦了擦脸：“鱼有毒？不是生病吗？”

　　“而且我也吃了的，没有事。”鼻涕还残留在脸上，看起来狼狈至极。

　　马尔科嫌弃地退后一步。
　　推论得到证实。
　　到此，游戏结束。
　　他赢了。

　　男人以为这孩子要走，脚步踉跄地上前想拦住他。
　　马尔科看到他手上的脏污，连忙又往后退。

　　“别！小——”男人停顿一下，想到了什么，挤出一个微笑，“小朋友，可...可不可以告诉叔叔，你还知道什么呀～？”

　　“......”马尔科一时竟分不出是他脸上的鼻涕泡更恶心，还是谄媚的态度更恶心。
　　突然不想聊天了呢.jpg

　　然而不等马尔科转身，海贼又说：“我们船上有些财宝，都给你们，拜托...拜托告诉我吧！”

　　他是真的坚持不住了，几个人中最先倒下的就是船医和船长，重要人物一下子没了俩。
　　稳定状况后决定出航找医生，结果没多久航海士也不行了，船失去方向险些进了无风带。
　　接连几个人相继发烧，海贼第一反应是某种传染病。
　　绝望等着死神降临时——马尔科来了，简直就是救赎啊！

　　所以明知这些话出自一个还带点奶味儿的小孩之口，他也希望是真的。

　　马尔科却难得发起了愣：“......”

　　过去的一年里，他见过很多人。有人高高在上，有人低至尘埃。
　　但不管是谁，都没有和他一般纯粹地渴望生。天生高贵的根本不懂何为生命，而深陷泥潭的则绝望麻木，一心求死。
　　这一年的经历太过刻骨，导致马尔科在看到眼前人的眼神时，方像噩梦初醒，前所未有地清楚意识到，自己已回人间。

　　“我之前去过的岛上医生经常会接待到来自附近一座无人岛的病人，症状普遍是胸闷气促高烧不退。”
　　马尔科没了聊天的兴致，面无表情地扔给他一个永久指针。
　　“中毒的人半个月内接受治疗就可以痊愈，你循着指针的方向去吧。”

　　他往船舱走，语速越来越快：“你应该是无意中吃了解药，仔细想想，应该就是鱼周边的东西，如果船上还有就赶紧喂给同伴。”

　　路过正好从瞭望台跳下的爱德华，马尔科拉住他的衣角：“先生，等等，还有东西没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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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船以后——
　　良久的沉默。

　　爱德华·纽盖特看着化作兽形贴着他的马尔科：“小鬼，你在干嘛？”
　　不死鸟歪着头想了想，告诉他：“脱敏治疗yoi。”
　　“......”不知所谓。
　　“你不喜欢吗？我猜你很喜欢！没人能拒绝我的不死鸟形态yoi！”突然间超大声！并且超自信！
　　“...但我不喜欢你的不要脸皮。”
　　“先生！你不可以这样！我还是小孩子yoi！”
　　“...年纪小不是你自恋的理由，...yoi？”
　　“不要学我的口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