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喜结阴缘（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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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常府似乎变成了一座鬼城。内里似有百鬼夜行。
本来就是如同迷宫一般的建筑设计，偏偏又点着昏暗的红色纸灯笼，让本就不清晰的视野范围更填上了一层诡谲的昏暗恐怖感。光怪陆离的墙壁上隐约可见斑驳的影子，勾画出扭曲的人影。
偌大的空间如同沟通着不同的维度，生与死在这里打破了常规的黑白分明，仿佛被勾连在了一起。像是被塞在盒子中的猫，既死又生。
惨白的月亮高悬在漆黑的天空，如同神明一般俯视众生。
埃尔芒脸上的阴郁气息在忽明忽暗的红色光亮中显得更加诡异而不可捉摸。
“我猜，我们贸然闯入权限之外了。”像在荒诞里找到了现实的规则一样，埃尔芒垂下眼，面无波澜地吐出黑血，他点开系统界面，系统道具中的符果然少了一张。
“十五分钟冷却时间，这里明摆着有隐藏线可以触发。”埃尔芒自顾自道。
同样得到系统制裁的美只是咳了咳，接着一笑：“还挺痛啊。”
后者不卖任何面子地揭穿：“您身上正在无时不刻地经历死亡。按理来讲，US先生是不会有痛觉的，这个系统与我们所了解的相比实在稚嫩。但我感觉到了，它在生长，并以惊人的速度学习着。”他分析道，如同在向上司汇报一个正在处理的方案。
美吊儿郎当地看着他，突然期待起他的后文。
“所以”，埃尔芒不负重望地沉思了一下，忽而极富兴趣地说：“它会找到杀死您们的办法的。”
“这可是个用死亡来取乐的游戏啊。我们所挣扎的，就是取悦本身了。”
他道，扯起嘴角。
但，一个国家怎么可能死亡呢？
除非这个国家的每一寸土地都被其他国家的人所肆意践踏，这个国家的每一个人都被斩草除根。
这个国家才能算是真正灭亡。
美沉吟一下，祂似乎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前进，或是就此放弃。前进是诱人的真相，然而也伴随的极大的危险。而放弃，则是弱者的必然，却可以得到片刻的安全。
“走吗，US先生。”
询问的话语，却带着不置可否的陈述语气。
美低头轻笑一声：“当然。”
系统可是要他们死，后路？不如说是挣扎的筹码罢了。这死亡和命运的天平，早在游戏的开始，就已经倾斜了。
还要多少次，还剩多少次。
一个巷子的拐口处，未闻人先闻声。
“谁呢？”
乌鸦一样的嗓子细得能掐人，媒婆打扮的老女人手心几乎陷进手帕里，她一口蜡黄的牙，眼睛无神，却给人一种无处遁形的错觉。
手里的烟杆长得差点捅上美的脖子，那片红霞随之拢得巧妙，刘嫣丽吟吟一勾唇，满口的烟雾便吐了上去，喷得美一脸。
“这无生院，本一个弃地。两位小生赏脸大驾，可谓吓着奴家了。”
竟然只是一个老媒婆所居之地。
美罕见地挑下眉，毫不惊诧地说：“可我怎么觉得，外面的事，你老人家清楚得很啊。”
“说笑了，老身一介被二夫人扫地出门的脏东西，要在这深府苟存，还是要有些门路的。”她无奈地说道，那双灰白色的眼球移了移。
“您们想要的真相呀，就在这里。”
“快拿出最后的筹码吧。”
埃尔芒瞟了一眼地上的白线，极淡薄地笑：“这位女士，您也知道……”
“把所有筹码押在一个人身上，是非常愚蠢的行为。”
背后，她的笑声尖锐而刺耳。
“好啊……聪明的客人。”
“UK先生，您早该这样的。”
诺埃尔淡然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轻轻翻了翻手中得来的线索。
“但我想你也知道，这是性价比最低的行为。”
英低头浅笑，被单片眼镜遮蔽住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那时的人们好像总是有一种诡异且坚固的团结，所有人一致对外，从他们口中套不出一丝信息。英本来不想用钱做这些无用功，但是也耐不过诺埃尔的半请求半威胁，还一直在耳边絮絮叨叨，也就只好采用这个方法。好在有了一些成果。
不过说来也奇怪，进入这个副本之后，他们身上所有的钱币都变成了这个时代这个地点通用流行的货币。
就像一切都被神明系上傀儡丝，在人间上演神明的游戏。他们是蝼蚁，却妄图窥探世界的真相。
英眯起眼睛看了看黯淡的天空，低头自嘲地笑了笑，继续看手中的线索。
从某些方面说，系统还是很良心的。起码在得到关键线索时会给提示，还会记录在系统面板上，甚至会给纸质线索。
良心程度属于是就连英看了都会咂舌的地步。
诺埃尔仔细研究了很久，抬头看着英，酝酿良久才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说道：
“这些NPC给我们的不仅有这个谜题的线索，还有一些脱离在权限之外的真相。”
“权限之外……他们是怎么涉足的？”
英的情绪有些复杂，尽管早有预料，也依旧在得到证实的时候感到惊讶。
诺埃尔的鼻梁上渗出汗水。他又推了推眼镜，说道：“不，我想应该是系统。按照我的推测，应当是系统通过一些手段了解到一部分【真相】，触动了【真相】之后的【权限】，成为了【系统】这个存在。”
诺埃尔缓缓地抬起眼皮：“【系统】在借NPC之口，向这些进入游戏的【玩家】，透露权限之外的【真相】。”
英猛然抬头，目不转睛地盯着诺埃尔。
“你是说这世界上，有人见到了【权限】之外的‘人’，还活着？”
诺埃尔似乎是想轻笑，但是却怎么也弯不起嘴角：“或许，‘祂’已经不能算是活着了。”
“祂能把您和其他常任理事国卷进这场游戏，本身也就是【权限】之外的存在了。”
诺埃尔顿了顿。
他的世界观近乎崩塌，仿佛一切都在被卷进一个虚无的黑洞中，世界慢慢幻化成彩色的像素块。
因为，他也只是普通人。
“但是当下，我们还是先处理好这个副本的谜题。”
相比较而言，法这边顺利多了。
几乎没有任何波折，何清家中的人就给他们透露了不少关于何清和常生的事情。法简单翻看之后，便没再继续询问。
到了没人的地方，法叹了口气：“何家人口中，十句有九句半都是假话。”
祂轻哼了一声：“和某个英吉利海峡那边的国家一模一样。”
薇尔芙仔细研究了片刻，也点头赞同：“确实。看来这些人还是无法对我们这种‘外来者’放下防备心。”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还是有那么一两句是有用的信息的。”
“何清和常生必须成婚，这点是真的。但是我想，何清应当不是自愿的。”
法接过话头：“因为何清坠崖一事太过碰巧和诡异，倒更像是刻意地预谋和安排。”
两个人异口同声得出结论：“常生有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喜结阴缘（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