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天涯芳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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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啷’一声，燕窝粥掉在了地上。
小忠惊的大睁着眼睛，愣在原地颤抖的道：“少，少爷，您，您这不是又，又要断上了吧？”说完狂叫一声，“完了，爹啊~~”转身就要跑出去找忠叔。
而我咬着牙劈手将他拖回来，拽到面前，双眼继续直勾勾的盯着他再道：“没错，少爷我是想那个李玉明了，我，想，弄，死，他！”
话毕，小忠终于停止了挣扎，呆愣的看了我半晌，然后才眨巴着眼小心翼翼的再问道：“少爷，您，您说的这个‘弄’，到底是哪种‘弄’？”
我一个迭趔瞬间从椅子上翻了下去，吼道：“少爷我说的是想捅死他，捅死他！”
小忠的眼还是眨着，“那少爷，您，您这个‘捅’，又，又是想用什么‘捅’？”
终于，我躺倒在地，恨不得呜呼而去……
半晌之后，当我悲摧的再次坐起时，瞅着小忠则无比的说道：“小忠，你，你这满脑子都是些什么啊？你，你爹到底是怎么教你的啊？”
小忠接着眨巴他那双肚脐似的小眼，“少，少爷，怎么了？我爹教我说弄死一个人可以有很多种方法，可以明刀明枪，可以暗中陷害，还可以下毒嫁祸等等。所以我就想问问您，您到底是要用哪种方法？可，可您说要用‘捅’，那我就想，我爹还教过我，剑适于划割，刀适于劈砍，枪适于刺挑，但都可以用来捅，因此，因此我就想问您，您到底要用哪件武器来捅那个李玉明？咱们，咱们也好提前准备……只是少爷，我，我这样问，问错了么？”
我半张着嘴，将脸‘啪’的一下又重新拍回地面，许久才挫败的答道：“没有。你，你问的很好。”
小忠于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可不久则又说道：“只是，少爷，我，我觉得弄死那个李玉明恐怕不太容易也，也不太妥。您想啊，李玉明他爹李佑安是，是户部尚书，而他自己也是吏部侍郎，更何况听说他还曾经做过睿王爷的伴读与睿王爷交好。那么，那么我们要弄死他岂不会惹下大麻烦？”
我将脸从地下揭起，露出了半边眼睛，无比惊异盯着小忠：“怎么，这个李玉明这么有来头么？那，那看起来果然是不好弄啊。”随后我翻坐而起再盯着小忠，“可，可是既然这个李玉明这般的有权有势，为什么，为什么非要来缠上本少爷呢？”
而小忠诧异的回望着我，也是吃惊的道：“少爷，您，您这是哪儿的话啊？那个李玉明从来，从来没有纠缠过您啊。是您一直缠着人家不放的。”
‘咵嚓’我的里子面子立时掉了一地，半晌后才不得不悲凉的说道：“那好，你就把少爷我和那李玉明之间的关系从头到尾的给说一遍。让少爷我听听，我到底是哪里缠着他不放了。”
于是小忠有了如下的叙述：
话说，这李玉明的爹李佑安和我爹早有勾搭企图官商勾结，于是就把大肉丸子嫁给了我大哥，在大肉丸子嫁入我家之后，这个李佑安就经常借着来看望侄女的名义，到我家来与我爹密谋。但为了不显得突兀，每次基本上都会带着李玉明一起来，而在他们密谋时李玉明就会去看望他的堂妹大肉丸子。那段时间，大肉丸子正在疯缠着我，所以每每李玉明想要见到大肉丸子。就得先见到我。要想和大肉丸子说上两句话，就得先对我英雄救美。于是这样一来二去。李玉明救人于危难的高大的形象便刻在了我的心间，并逐步的转化成了爱意。
几年后我行了戴冠礼，在认为自己成年后，便意志坚决的要求和李玉明在一起，并放出狠话，非他不嫁。其后任我娘怎么样的劝我，我爹怎么样的揍我，我都毫无动摇且矢志不渝。据说从那时起我便如痴如醉的纠缠上了李玉明，不仅经常去爬他家墙头看他，还会在他回家的路上送情书给他，更曾搬着行李要去与他私奔，而我爹之所以后来会身体不好直到一命呜呼有一大半就是因为这个。就这样我们之间一直纠缠到我哥死后，我还极力反对把大肉丸子送回娘家去，为的就是能让李玉明还能常常到我家来。
总之按小忠的话说，那就是我对李玉明的纠缠绝对不亚于大肉丸子对我的纠缠程度。而再反观李玉明，他从不来主动找我，对于我的种种痴缠也只是一笑了之，就算在听到我誓死要嫁给他的傻话后，也只是淡淡的很有修养的说了一句：‘只是小孩子的笑言罢了。’，并且还劝他爹和我爹不要为难我。
因此通过以上种种，小忠很郑重的告诉我：“少爷，真的是您缠着人家李玉明不放，有的时候就连我们都快看不下去了。”
听完了小忠的这些话后，我垂着头很是无奈的，但也是很有修养的问了一句：“那少爷我除了缠着这个李玉明之外还缠过谁？”
小忠想了想，很是认真的给了我一个让我十分喷血的答案：“少爷，您是很忠贞的！”
终于我实在是没勇气继续听下去了，便挥着手让小忠先出去了。之后我一个人从地上爬起来趴回到桌上开始来回的捋着小忠的话，然后几近肝肠寸断。
然而就在不久之后，我在小忠的话中却也竟外的想到了一个十分欣喜的发现，那就是，我很有可能并不是断袖！当然，我之所以会这么想也是具有理由的。那就是我会对李玉明这么痴缠不休，并不是我主观上的追求，而很显然是被大肉丸子给逼的。
道理其实很简单，大肉丸子当年给年幼的我造成了很大的心里阴影，但全府上下却没有人一个人能出来制止，就只有李玉明每次都会解救了我，那么在我的潜意识里就肯定会认为只有跟他在一起我才是最安全的，所以才会横了心的想要跟着他。这其实跟喜好无关，而只是一种本能。这最好的证明就是，除了这个李玉明之外我完全没喜欢过别的男人，这就与真正的断袖有本质上的不同。
这个发现让我激动不已也热血翻腾，于是细思了极久之后，人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就向外边大声喊道：“小忠，小全，侍候少爷更衣。”
小忠，小全很快冲了进来。而小忠看着我一脸兴奋无比的表情，禁不住的出声问道：“少爷，这天色已晚，您，您要更衣做什么？”
我看着他俩邪邪的一笑，伸手摸起桌上的一把扇子就一下打开，而后邪魅的说道：“少爷我要去嫖妓。”
“啊？”小忠与小全立刻全都张大了嘴巴不能置信。好半晌才由小忠再出声问道：“少，少爷，我，我没听错吧，您，您……”
“没有。”我一口打断小忠的结巴，也不与他们废话，只道：“快，去把少爷我最好的衣服拿出来，还有准备好钱两银票，备好马车。少爷我这就准备从善如流，去京城最大最好的妓院去痛改前非去……”
然后半个时辰后，风流倜傥艳压群芳的少爷我，出现在了京城最大的妓妨‘万花楼’的大门前。
而一群守在门前的莺莺燕燕也立刻如乳鸟归巢般的扑向了本少爷的怀里，让本少爷一时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莺燕们万分热情的拉着少爷我的袖子，扯着少爷我的前襟将我架进了万花楼。
而万花楼的前厅中，同样五彩斑斓的老鸨站在厅中间，两只精明的眼在本少爷的身上一转，也立刻笑容满面的迎了上来，“哟，这位小爷面生的很呐，不会是第一次来我们万花楼吧。”
我略推开身边的莺燕们，客气的对老鸨抬手道：“妈妈好眼力。”
于是老鸨笑的更加花枝乱颤，“是小爷客气了，干我们这行的凭的就是个眼力。不过话说回来，小爷这次来可一定要好好的品评一下我们这儿的姑娘啊。”
“正有此意。”我十分豪气的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放入了老鸨的手里，也是笑答道：“那就请妈妈把最好的姑娘都叫出来吧，也好让小爷我好好的品评品评。”
金光闪入了老鸨的眼，老鸨的帕子挥舞的异常风韵尤存，“西施，貂禅，出来见客了。”
顷刻，刚刚的莺莺燕燕都退开了去，在老鸨的声音中只见两个容貌艳丽，身材窈窕，□□半露的美女深情款款的从楼上走了下来。
再后来万花楼的贵宾厅中，我坐在宽畅的榻上，左手在西施的胸口上摸摸，右手在貂禅的屁股上掐掐，怎一个风流快活了得……
只是没想到半柱香后老鸨却是闯了进来，先是挥着帕子的将西施和貂禅都打发了出去，然后才瞧着我一脸明镜似的笑着道：“我说小爷啊，您就别难为自个儿了，这瞧的妈妈我都堵心，实在不行的话就到邻街的箫竹馆去试试吧。”
“箫竹馆？”我呆愣着望着老鸨，不解的问道：“妈妈这是何意？”
老鸨用帕子抚了抚红唇，一脸的悲悯：“小爷，我就跟您说实话吧，打您一迈进我这万花楼的门我就看出来了，您绝非这莺燕之客。可是既然您愿意在我这儿花银子，那我也就没有不收的道理。可看着您在这儿一直假意的欢颜，也委实让我觉得难受。这出来快活吗，图得就是一个顺意。妈妈我虽然出身风尘，可这点儿道理还是懂的。”
说着老鸨似是十分真心的又道：“所以我看小爷您还是去那箫竹馆试试吧，那里的小倌可是出了名的好，老板也是与我相熟，您去那里就算是我介绍的，价格他一定会给您便宜。只是您今后一定要记得我的这份人情，再有什么客人需要姑娘就住我这里介绍。”
听着老鸨的这话，我心底里不禁泛起阵阵的凉意：她娘的，这老鸨子竟然看出来了，少爷我刚刚果然是一丁点的冲动，激动加心动都没有。方才我还在怀疑是不是我还没有长全的缘故。然而看着老鸨，我却是说道：“可是妈妈，我并不好男风。”
老鸨却是一下子笑开了来，“小爷，您不试，怎知道自己不好男风？妈妈我的眼力可是从来都没有出过错哦。”
我的心下更是一层冰霜，连盯着老鸨子的眼都不禁迷了迷。
也许是老鸨看出了我的异样，话峰忽然一转又是道：“再说了小爷，去坐坐也无妨啊。不试，您又怎知道自己的真喜好？说不定试完了反而能确定不是呢。”
我的眼睛然又亮了亮，再瞧着老鸨也觉得顺眼了许多，不禁道：“妈妈讲的仿佛也有几分道理。”
老鸨于是上来扶我起来：“其实小爷有些事不必太过于烦忧，都是人之常情。这样，你若是怕被人瞧见了不好，妈妈我可以让人带你从后门出去，出了门后你再前行约百步便也是那箫竹馆的后门。这样一来，两边便都不会有人看到，你看如何？”
老鸨子为我想的很周全，而我脑中木然，只能应道：“甚好。”
于是，再半柱香之后，我的人已经立在了箫竹馆的后门前。
……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天涯芳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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