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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旧语新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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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我决定先来考虑一下接下来要走的几步棋……因为想在这里能够很好的活下去,我觉得我必须要尽快的抓住主动权!
首先这第一步,我必须尽快搞清楚这府里更多的情况。人员,物资,财政都要弄清。看看除了忠叔他们父子外,还有没有其他可用之人,务必不能让人轻易的糊弄到。
这第二步,就是要了解一下柳家名下的产业,现在我可是首富啊首富,怎么能不找个机会去查查我的生意和账目呢?财政大权一定是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的,最好还能去见见那些大掌柜的。我还真不知道这个首富是个什么滋味呢?不过想着就让人热血沸腾啊。
再接下来,那就是要去想办法去查清那个‘李玉明’是个什么人物了,他搞的这么神秘,似乎隐情颇多,感觉上就不是什么好鸟,说不定会是个外贼,实在是不得不防啊……
我坐在案前用手指敲着案面心中细细的盘算着,可总觉得有一件什么最重要的事似乎被忘了。直到身上外袍就要滑落,我不自觉的去抓,这才突然想到——是了,这最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要马上派人把大肉丸子送回娘家去啊。她在这一天,我的生命安全就得不到保障,所以这才是重中之重的第一要务啊!
想着我人已起身,冲着门外便是喊道:“小忠。”
而小忠仿佛就守在门外,我话音才落,他就冒了头,从门外窜了进来道:“在,少爷。怎么,您要歇着了么?那我这就让人去给您打水净身吧。”
我现在哪里能够睡的着,便一摇手道:“不忙,少爷我这几天睡多了,这一时半刻的还睡不着。所以我只问你一件事,那个大,额,‘柳李氏’醒了么?”
小忠瞪着眼,仿佛是没有想到我会问到大肉丸子,反应了片刻才回道:“没醒,少爷。这次我爹下手狠了些,所以她怕是要睡到明天早上才会醒来,因此,因此您不用担心了,今晚可以放心的歇着了。”最一状似机灵的猜测的我的心韵书 。
我当时面皮就是一抽,骂道:“你胡乱猜想什么呢?少爷我担心的不是这个。”然后也不与他废话,直接说道:“这样,你明天一早等柳李氏醒了以后就带人去给她收拾东西,然后让你爹将她送回娘家去。当然,在这之前跟你爹说一声,让他先派人分别给柳李氏的娘家还有她大伯李佑安家各送上一份帖子并附上一些大数额的银票,就说柳李氏在我大哥死后甚感孤独想家,所以我们柳家愿意让她回娘家居住,并奉上双份安置费,且怜其年轻守寡如其今后还想另婚再嫁我们柳家亦无异议。听懂了吗?”
小忠的眼睛又瞪大了一些,铜铃一样的看着我,片刻才又点头,“懂,少爷。”
于是我再道:“至于小肉,额,富贵……”说到这里我却不得不停下了话头,因为关于小肉丸子我到真的一时还没能拿定主意,虽说他是我们柳家的后人,也是我哥的遗孤,按道理应该留下来由我们柳家抚养,可这么小的孩子没有娘的照顾能活的下来么?这可真是一个愁人的问题。
很是烦恼的伸手抓了抓头,没曾想就在这时小忠却是突然冲上来一把抓住了我的袖子,“少爷,您,您这是真的想通了么?”然后就见他泪光闪闪的再道:“您,您真的要把大少奶奶送走了么?不再去介意那个李玉明了么?”到是把我狠狠的吓了一跳。
怎么——又是那个李玉明?!
我先是一愣,不过随后便有了一种正中下怀的窃喜。这件事本少爷正愁没有地方去问呢,现在你竟主动送上门来,那可就不要怪本少爷不客气了!
于是我拉下小忠的手,尽量不动声色的接着他的话接往下说:“少爷我什么时候在意过那个李玉明了,是你们想多了吧。”
果然小忠傻傻的立刻就又道:“可,可少爷,您不是说您就是喜欢那个李玉明么?”
我的心肝不禁一阵乱颤。‘喜欢?’这,这个该不会是说……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我劝说着自己,“肯定是小忠他们理解错了。”然后挤出一个笑来道:“我就说你们想多了,我说的这个喜欢不是你们想像的那种喜欢。这个李玉明乃大肉,不,大少奶奶之堂兄,本少爷喜欢与他交谈往来这不是很正常的事么?”
小忠因此皱起了眉,像是有些不解,忽然又道:“可,可少爷,不对啊,我明明就看见您曾对老夫人哭来着,说,‘您就是爱慕那李玉明’啊。”
‘爱慕~~,还,哭?’冷汗终于从我的额间一点一点的冒出来了。这,这他娘的怎么好像不仅是个断袖,还是个小受?一股黑气在我的眉间无限缭绕。然而抽动着嘴角,我还是强做镇定的再道:“你,这一定是你听错了,本少爷说的那是,那应该是……仰慕,对,仰慕。是你听错了。”
“是吗?”小忠继续歪头的苦思,不过很快却也不去在意了,只又上前拉住我的衣袖,再一脸惊喜的问道:“那少爷,也就是说,您一直吵着说要嫁给李玉明的事儿也不是真了?”
‘哐啷’一声~~~终于,黑气化成了白沫沿着我的嘴角蹒跚而下,我仰面栽倒,不仅砸翻了椅子,连带着案上那个我最喜欢的玉香炉也被碰到了地下砸了个粉碎。
“少爷——”小忠立即高喊一声,惊恐的扑上来抱住我,“少爷您这是怎么了?到底是怎么了?”
我用手捧住拔凉拔凉的心口,躺在地上颤声而道:“没,没事儿,少爷我,我只不过就是中暑了。”说完一口气上不来几欲闭过去。
“不好了,来人啊——”小忠尖叫出声。
稍顷两个小厮从门外冲了进来,紧接着忠叔也飞了进来,再之后我被人七手八脚的抬到了床上。
就在郎中在喊来给我把脉时,忠叔狠狠的敲着小忠的脑袋向他质问道:“说,这寒冬的天,少爷怎么会中暑的?你是不是没用心侍候?”
小忠涕泪交加,摇头:“我,我也不知道啊爹,我就是问了一句‘少爷,您一直吵着说要嫁给李玉明的事儿也不是真的了?’,少爷,少爷他就中暑了。”
于是一个大包瞬间鼓在了小忠的额头。忠叔吼的地动山摇:“你,告诉你多少遍了,千万不要去撩拨着少爷去想那个李玉明,你,你怎么就是不听?”
小忠如风中枯草,在忠叔的气势抖的差点站不住,但还是强挺着回话道:“不是啊爹,我听了。是少爷他突然说他根本不爱慕那个李玉明,我,我这才想替您问问清楚的啊,哪知道……”
忠叔举起的右掌就这样突然停在了半空中,怒视着小忠的眼睛也突然直勾勾的向我望来,吓的我的腿在床上也禁不住的一抖。随后忠叔虎目含泪的向我问道:“少爷,小忠,小忠他说的可都是真的,您,您和那个李玉明,你们……”
我吐尽的白沫终于又一次翻了上来。抖着手指,几乎是面目狰狞的咬牙向天叫骂道:“让那个李玉明见鬼去吧。”
而话音刚落,忠叔竟也是一声长啸,“苍天有眼,祖宗保佑啊!”然后老泪纵横,几乎是瞬间就消失在了我的房里,“老爷,您,您终于在天显灵了,让少爷他迷途知返。我,我这就去给您烧纸去!”
随后不久祠堂的方向便火光冲天,爆竹之声响彻夜空,那喜庆的程度丝毫不亚于过年,让我躺在床上更是倍受打击。
忠叔这一烧纸就烧到半夜,二更之后外面终于消停下来。我也终于才敢摸了外袍摸下床去,点上灯盏,最后瘫趴在了桌上。
老天这果然是在玩我,而且是想玩死我!他,他居然让我是个断袖,还是个弱受般的人物。一想到这儿,我就郁闷的肝肠尽堵!
然而当忍无可忍之后,我又猛的拍案,再次狂吼道:“小忠~~~”
小忠再次冲了进来,带着一脸未睡醒的迷糊,“怎,怎么了少爷。”
我指着他悲愤的说道:“说,你给我说,那个鸟李玉明长什么样?竟敢勾搭本少爷做受。”
“做寿?少爷,做什么寿啊?”小忠擦着睡出的口水,傻傻的问道:“这大半夜的给谁做寿啊?您,您的寿辰不是才刚过么?”
我瞧他这般愚顿,心中更是大怒,“谁跟你说什么寿辰了,本少爷问的是那个鸟李玉明的长相,长相。”
小忠终于被我吓醒,眼睛一眨,缩头回道:“这个,少爷您不是天天都看么?怎么还来问我?”
我的脸色立时泛青,“天天都看?难道,我和那李玉明竟天天都见么?”
“不是。”小忠终于窜上前来,从我手边的画缸内抽出一个卷轴摊开在我的面前,然后向上一指:“就是他啊,少爷。您不是天天都看么?有事没事的还经常在上面亲啊亲的。难道您都忘了?”
亲?亲啊亲?!我的脸终于由青转绿,再由绿到黑,要不是有之前的事打底,怕是白沫又要尽出。然而当我惊恐又悲愤的瞧上那副画,却突然间又笑了。
这,这他妈的到底画的是谁啊?就这长相还亲了又亲?说是剃了胡子的忠叔可以,说是长高长胖了的小忠可以,就是说是减了肥的大肉丸子也可以。兄台,拜托,可不可以画的稍微专业或是写实一点?就现在画里的这个人到底有哪个明显特征能让人辨认出他就是李玉明的?难不成就是旁边所提的那两句文不对体的酸诗?‘肤若凝脂温如玉,目似星辰赛月明?’截取最后两个字到是可以粗略的说明这个画,画的就是玉明。
捂住被酸倒了的后槽牙,我迫不及待的将面前的破画卷了卷,丢向小忠,“去,把它给我扔进茅坑里去,然后,然后你可以去歇着了。”
小忠抱住画,神情呆傻,应了一句,“哦。”愣愣的走了。
我在灯下又捶了半天的胸口,揉了半天的太阳穴,这才不得不长叹一声无奈的爬到床上去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