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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唐青蔓成长之路 将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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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8岁的小青蔓,从密室当中出来后,便告诉自己不要再相信别人,缺少温情的青蔓内心空洞,但小青蔓只想要成长,如果说磨难能让人成长,别人避之不及,我何不将自己投身到其中,年少的她自负觉得自己可以承受一切。
于是要求父亲隐瞒自己的身份,小青蔓从回到家中后,一方面身体弱,一方面被喂了毒总是身体疲乏,所以即使外人都知道唐家私生女二小姐,却没有几个人见过。
小青蔓找到父亲说自己要进入商场历练,不是以唐家小姐的身份,而是从底下做起,让父亲不准干涉自己,并且隐瞒自己的身份,小青蔓很坚定的告诉父亲,这是你们用我换血的要求,是你们欠我的。父亲深深看了一眼,只说:“可以,但你必须每日抄写1个时辰的经书。“
小青蔓虽然向父亲提出了这个要求,内心却渴望关爱的她,希望父亲说,他会护着自己,保护好自己,从而拒绝自己,但父亲没有,只说吵经书,虽然青蔓知道自己成长需要接受磨难,也明白即使父亲即使说了那句话,她也会选择自己认为要走的路。
但父亲的话,打碎了小青蔓的期待和妄想,让青蔓在现实中那刻清醒的知道自己只能靠自己,也只有自己靠得住,早已没人可以帮助自己。
即使内心渴望温情,但在日后与人接触当中,小青蔓总是会默默告诉自己,他们都是有目的的,不是真的关心,是因为自己有需要才会被接纳。这也养成了小青蔓难以与人走进的原因。
也不知父亲与主母达成了什么协议,竟也允许不插手,由着我的性子来,悄悄搬出了唐家,住在偏远的小宅子,一人居住,拒绝了丫鬟,执拗得不需要任何人,表示抗议。
于是那年,唐家二小姐虽回了家,却因身体闭门不出一直在家休养,同年,唐家6岁的小少爷身体在常年修养中变好。
也在那年,唐家旗下的饭店、百货服装店面、酒肆、茶肆、花行、水果种植等多个产业链出现了一个周转的小女孩,不应该说是小男孩的,灰头土脸的小男孩。
任世间发展变化,小青蔓就盯着自己的活,执着做事,对人疏远不亲近,8岁的小女孩懂什么,就模仿账房掌柜做事,因为没做过,即使在那段困难的时期,母亲也凡事亲历亲为,小青蔓也是个只会拿笔的主。
因为总是在低头做事,对人不爱搭理,所以会被其他同伴排挤,甚至被误解挨骂,小青蔓也不知道怎么辩解,因为就算说出来,也不过是拌嘴吵架,说不定还会被缠上。但小青蔓总是告诉自己,他除了骂人没打我伤我,不算什么的,人前仍任劳任怨,人后躲在被窝哭,内心压抑的情绪恨意很大,却只会一股脑告诉自己做事,做事,今天被骂能学到什么。
也正因为不说话习惯性观察,小青蔓慢慢看懂了这些人行为背后的动机,为此,青蔓一度洋洋自得,但却不知道,在内心没有太多温度的时候,看到的也只能是更多负面,也可以说是偏见,那是年幼的自己,所不明白和不理解的。不愿敞开心扉的自己,不仅仅是内心,身体也总会不适,但小青蔓根本不在意,食欲不好,经常性呕吐;多思多虑习惯性头晕;腿因小时候风寒偶尔的疼痛,这些疼痛跟每月每月16日那天经历的痛苦算什么。
是的,那个毒能青蔓平时跟常人无异,却会在每月16日经历锥心蚀骨之痛,但经过3天修养,身体依然会跟常人一样。父亲每月会在15日将药送过来,并收走自己抄写的佛经,这是约定,否则不会允许青蔓由着自己的性子做事而不干涉,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许可,小青蔓在每年都会在各行业学东西而容易被接纳。
除了日常做工外,小青蔓也要求自己每日跑步,坚持抄书,吃穿用度节省,不敢轻易浪费,毕竟没人护着的孩子永远不知道饿肚子会在哪天。模仿周围人的说话做事方法,但因为看到他们你来我往的虚与委蛇,周围人享受消遣生活,赌博偷懒耍滑的行为一点没看上,因为母亲的教诲和所看的书籍中知晓做人的道理,所以,对于不是这样的行文嗤之以鼻,他只看大人的做事方法,为了应对他人,小青蔓也会学着说一些场面话,但这与所接受的教育冲突,让青蔓的外在和内心呈现了两级分化的情况。
为了成长,小青蔓格外珍惜的时间,不用与他人打交道,小青蔓总是沉默的埋头苦学,因为她觉得这样做事未来一定会有作为,遥远的“看得见“的未来激励鞭策着小青蔓自律甚至自虐式的日复一日规律般的生活,所以,每到一家店青蔓都很快做出成绩,6年来换了唐家旗下8家店铺,短则半年,长则1年半,小青蔓就换行业继续从头开始,每次新到一家店,前3个月总是被嫌弃,被骂的最多的那个,却在1年后最快做出成绩的人,成绩微小,所以会得到认可却不会被过分关注。
总被骂总被说,不习惯还嘴,各行专业知识的缺乏,让小青蔓被骂总结能学到的东西同时,也会让小青蔓自我怀疑,陷入自卑又因为成绩有些自负的复杂情绪。
当然,在做事中,也会遇见一些愿意跟小青蔓接触的人,小青蔓孤寂的心中也渴望能遇到真心相待的人,所以交往中,总是友善不大拒绝的,但听到她们发牢骚,说每天吃的东西,说被掌柜的骂伤心的经历,青蔓很不耐烦,觉得浪费自己的时间,但内心也期待偶尔有人陪伴,所以仍然会抽出时间跟她们聊天。
但最后会因为青蔓频繁换行而渐渐失去联系,只有一个人,名字叫伊红,比我大3岁,在同福楼饭店打工认识的,她圆圆的,不仅脸圆,身材也圆,家在村里,大胆泼辣,在他爹要为安排结婚的时候,从家里跑出来,找个饭店开始打工,嘴甜会说话,乐观开朗,在店里很受欢迎,总是蹲在角落里的青蔓有点艳羡的看着这个能言善道的女孩。
而这个女孩也看到青蔓,总是主动聊,为此,能与这个女孩多相处的,青蔓搬来饭店提供住宿的地方与她住在一处,除了每月16日-19日三天不在外,相处了半年,青蔓因此心中有自己的事,想着自己的事,平时也不愿意多聊自己的事,总是伊红主动找她,她有空了就跟着一起出去。
青蔓很奇怪,为什么吃一顿饭菜,这个女孩就很开心哈哈大笑?为什么这个人说每天要跟自己一起跑步第二天就推脱坚持不下去?然后鼓励自己说没关系,过几天也可以?这个女孩总是看话本子,幻想着自己能有一个自己的小院养鱼种草;幻想着成为有钱人;幻想着不劳而获?
青蔓为此对她的作风有点嗤之以鼻,而且她会说话,愿意跟她聊的人还挺多,所以,即使两人住着交情并不深的,加上小青蔓戒心重,很多事都是面上过得去,更多时间还是自己呆着。
在半年后我想要独当一面,于是找了父亲,说自己要做个管事的,父亲同意了,对于我蛮力横冲直撞又坚韧的样子,父亲似有所触动,却没有表达,她似乎预见了我之后将遭遇的重创和打击。
为此,我跟伊红分道扬镳,也没打招呼,各自在自己的路上行走着。
我成为了一间做种植产业园的庄子管事,那年13岁,总是在唐家店铺,多少做出了成绩,也被不少掌柜夸赞过,被任命成为管事也是无可厚非的。
虽然是要求父亲自己做管事的,但自己这些年也做出了不少小成绩,脑子里仍然坚信凭借自己的能力定可以做得更好,在从他人的经验,书中的知识中,我已经形成了自己的想法和见解,所以在做事中只看到了自己的目标,忽视了当地种植情况;忽视了人员管理;过高的评估自己的能力,导致被整个庄子的人围攻孤立。
我哪里会知道,这些农户平时种植要花费多少精力;要考虑天气变化,观察果树生长状态,观察土壤情况,只觉得他们没有按照我的要求是在推脱;我要求他们连夜赶工也要完成果子的采摘;我哪里知道他们要养家糊口的艰辛;我什么都听不进去,不了解当地情况,我觉得庄子上的负责人跟我是一样的,因为我是未来庄子的未来着想,所以我觉得我做事他会替我担着。多么愚蠢的念头啊。
但我却横冲直撞,一直沉默封闭的自己哪里懂得人际往来的“明说暗做“,我直率坦言,只根据目标方向做调整,然后要求他们跟我步调一致,他们口头答应,暗地却达成一致。
被庄子人指责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傻子;被做工的人摆弄不自知还自我安慰;伤痛的我不知道向人求助,开始自己反击,做了以往从不做的事:撒谎,挑拨,不辨是非,逞强,但也被深深打击到了,是因为以为自己快速成长的能力竟如此不堪一击,难道自己之前一直都是虚张声势吗?
他们说的话为什么我听不懂?我不懂种植我主动请教为什么被嘲讽?我做错了我道歉了然后改了就好了不是吗?为什么被一直拿着错事说?所以因为不懂做错事不该说出来?
长达5个月的孤立和做作,表面如常,内心陷入了自我怀疑的怪圈,如此违背内心行事的自己真的配活着吗?周围人的嘲讽声和指责声,让我出不了门,紧紧缩在家里,一有声响,就吓得捂头,期望有人过来救救自己,我有时半夜手舞足蹈,情绪崩溃,身体的毒素加剧,疼痛翻倍。奇异的是,长久以来的内心空白被填补了。
父亲这半年在外地谈生意,所以并不知道我的情况,药由亲信一大派送,应该是这里的情况被一大传信给了父亲,原定半年后才返程的父亲,提前了一个月回来,到这的时候,发现我浑身青紫,毒素加剧蔓延很快,一边给我输送内力一边将我抱起,送到兰若寺方丈那里救治。
方丈与我父亲素来交往密切,自然对我也是有所耳闻的,方丈凭借雄厚内力和药物暂缓了我的病情,同时给我输入10年的内力护住心脉,但这场精神和身体的剧痛让我颓废了。
之后醒来的我,总是一言不发,唐家庄旗下周转近7年的一个小男孩也至此消失不见。呆呆在寺庙坐着,一日三餐照吃,但一切似乎被打回了原形,因为怕被说,丧失了说话的能力,做事也战战兢兢,大的声响就会被吓,开始喝酒宿醉。
但我内心的挣扎痛恨丝毫未减,我不相信为什么如此,我还没弄明白这个世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不会说话我便开始拿着本子念,直到能开口说话;不会做就放开做,被说怎么了,我给自己鼓劲,也幻想着自己有朝一日报复回去,脑子里这个念头很空洞,也很难说服我撑起来坚持做事的动力。
父亲之前让抄写的佛经文字似乎在浸透在骨头里,母亲传授的道理也慢慢起了作用,寺庙里日常的诵经书,也让我慢慢感受到了力量,我从这段经历中,不再只是看到了自己,我看到了原来一直受苦挣扎的不止是我,虽说不被认可,但也因为跟他人有了交集而让自己的人格变得饱满丰富起来,因为感受到了其他人,所以我打破了自己意识中的偏见和自以为是。
还是有些自卑封闭的自己,想跟人说话,想再找找自己。这时候我见到了一年没见的伊红,她变得更胖了,而且凭借自己的本事,成为了唐家同福楼饭店的掌柜,这个如今掉进钱眼里的女孩,来寺庙想求自己生意兴隆。
却看到我穿女装14岁的我,她依然乐观大方,虽然处事更为老练了,但见到我依旧很开心,因为生活顺利,更加得意洋洋,看到相较1年前更加瘦弱的我,她很心疼,虽然我也不明白她这心疼的情绪,但感受到了一些真诚,所以也很高兴。
她邀请我到饭店里面同住,说自己换了大房子,我同意了,我坦诚相告了我这1年多的经历,自己做的事,自己的想法,她会听着,然后总说一句:没关系,慢慢来。““这有什么?做了就做了呗。”“你不用管那些人,说话做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
还提议我,要不要跟她一起经营饭店,她总是很看好我的,鼓励我,即使我说了很多我做的难堪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说出来了,我就是不断地说,希望有人能给我解惑,她的不厌其烦和聆听给了我很大的鼓励。
不管做的好与不好,她都会说好,与其说是鼓励,不如说是不得罪人的一种口头表达,但是我需要的力量,是需要跟人说话,需要被认可的行为。看到她总是精力充沛的跟人拌嘴吵闹,听着她的一堆歪理,理智的我明白,但却情感很依赖。
她会给我做红烧肉,虽然很做的粗糙,但我会事后洗碗;她会看到我花钱嚷嚷;她会跟朋友一样拉着我的手跟我聊天;她会在我们出去逛街的时候怕我走丢拉着我。所以这份温情我贪恋,却不会沉迷。
因为支撑我继续向前走的是内心对世间的探索,是被捉弄的不甘,而且母亲坚信的信念如今成了我的信条,我将知行合一用于日常处事中,我想知道这样的我最终会有什么结果?
在这7年摸爬滚打的历练下,我慢慢找到了自己的节奏和要走的路,我不再着急,眼里有了光,有了神韵,多了几分通透和随性,被说被骂如隔靴搔痒,不再被他人的言语定义。
在同福楼饭店住了7天后,我回到寺庙,看到父亲,内心竟也平和了很多,他的立场是什么我不再关心和期待,我明白我感受到了什么便拥有什么力量,境随心转,不是不会遭遇不好的事情,而是我心念在变的时候,事情的坏我也能咀嚼出味道来。不再渴求温暖,而是懂得了用温暖给予给他人力量。
我仍然稚嫩,却能让自己有勇气面对风雨,找到自己的节奏,独自一人行走也无惧立足天地间,内心也涌出了澎湃的力量,因为我存在所以无惧。
胆小的丑小鸭,没有变成天鹅,但脸部多了神采,难看的痣似乎也变得可爱起来。在感到体内力量的那一刻,十年内力与气息巧妙融会贯通,不再将毒素堵在一处,而是任其与血液融合,这样做,反而减少了疼痛。
父亲对于我的成长蜕变感到惊讶,而我却将他隔离开来,我不再着急做事,做回闲散的二小姐回到府中,看到其他家人心理也无感不在意,平时不怎么互动来往,开始观察京城,体会生活的趣味,也四处闲逛游玩。
至于方丈的恩情,想着“我抽空常来看看就好了,毕竟得道的人救人可不贪图你有啥回报。“当然此事仅限于让我想想,之后的经历让我知道,得道高人什么的,就不要加啥光环,就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