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青蔓》唐青蔓

19、唐青蔓发怒 百年前

　　百年前，边境战争刚平息，当时国库空虚，残弱老病的退伍将士国家承担吃力，面对跟着自己的将士三餐不济，只能靠国家发放的微薄的饷银度日，冷将军毅然辞掉官位，带着老母妻儿和这些老兵残将，决定自力更生，养活自己，在凌霜城不远的村落里，这里原本是荒山荒地，地处偏僻，但土壤肥沃，树木茂盛，一些闲散的养蚕老农在此。

　　将军决定带着这些将士在此定居，取名为将军村，跟当地官员申请了土地和住宅用地，便居住了下来，请教这些老农养蚕织布技术，这些老农也倾囊相授。凭借地理优势和养蚕技术，一代代传下来，将军和其士兵在这荒山中也开辟了一处其乐融融，生机勃勃的村落。

　　村民们都淳朴善良，这边的养蚕技艺高超，是凌霜城葛家的主要进货渠道，但当青蔓猫女几人途径此地时，村落人烟稀少，多是老人小孩，很少见青年，村里老人都在议论，今天又领了多少粮油，布匹；还有孩子大虎在村庄又拿了多少月银回来……，村落不远处出现了一间工艺品制作厂。

　　青蔓一行人走过来的时候，只看到村头一对夫妇和儿女在认真打理自家的种植作物和养蚕大棚，他们是村子里的村长夫妇，也就是将军的后代，姓冷。从他们口中了解到，村子的大多数青年人都去制作厂务工去了，主要制作一些手工艺品，家具，厂子是由周家和外来商人名叫贾林的人合力开资。

　　制作厂的待遇好，只要能干活的农户在厂子干活，每月都工钱，还在节假日发放布匹粮食。这些农户在看到自己辛辛苦苦养蚕种植供给葛家，自家只能拿点零头，刚开始，没人相信，但刚开始村子里有人去干了，看到他们吃好的穿暖的，眼红不已，纷纷丢下自家的养蚕种植跑去务工。每一家原定1人，多出一人干活，拿两份月钱和礼品。

　　于是不到两年的时间，村子人纷纷抛弃了自己家的农活，去务工，只留村长一家还在守着，其他农户见此，纷纷也嘲笑起他们来。

　　干活的人跟制作厂的人签订了5年的协议，若是中途不干了，不仅拿不到工钱，每人还要赔偿10年的工钱，所以即使在工艺制作当中，为了制作更多的工艺品，很多人连日劳累，粉尘颗粒污染生病，手上伤痕不断，也因为协议制约不得不继续干活。

　　等村民意识到的时候，刚开始的甜头尝过之后是对健康的透支，很多青年人想不干了，但面对巨额的赔偿只能退让，只能靠这些月钱和礼品安慰自己，更因为村民之间物质较劲攀比，很多老人也纷纷让家人忍着继续，即使孩子经常咳嗽生病也咬牙让坚持着，也有的青年不到30岁相继离世，村民反抗愤怒过，但家里都受到补偿，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刚开始村长极力劝阻，却无济于事，反而被挤压，而葛家也因为他们的产量太少，跟将军村的供货协议作废，因为跟村长的情谊，才收下了他们家的丝织品。

　　听到这，青蔓一行人唏嘘不已，而青蔓则低着头不语，当初建这个村子正是将军将士出于自立自强的血性而建，更为此将他们在战场上的战鼓立在村头，让后辈永记，如今却是如此现状。

　　沉默了一会，青蔓跟村长说，当时闹着要讨回自家孩子命的人现在还能召集起来吗？我们可以帮你们。

　　村长觉得这是一次机会，行不行都想挽救下这个村子，然后对青蔓说，谢谢，即使大晚上的，也要让孩子去召集村民，因为这些年很多家的孩子都死了，所以村民怨气也很重，很快召集了一大帮人，于是青蔓就说自己可以承担下你们的违约金，但要大家一起去府衙状告制作厂罔顾人命的罪行。

　　村民纷纷答应，当村民准备出发的时候，周家人听到风声，赶紧过来，公开诚挚道歉，说村民的死是意外，并且会缩短做工时间，并承诺给没了子女的老人养老送终，并给每个村民都发放了布匹和甜点，看到村民动摇的心，也安静下来，周家也说给大家考虑的时间，看到村民的反应便知道事情解决了，于是看了眼青蔓嘲讽几句得意洋洋得走了。

　　村民纷纷满脸歉意的告诉青蔓，他们不告了，这个过程，青蔓一直没有说话，猫女想冲上去骂人，但被阿大阿风拉住了，诸葛簪则有些惊异不定得看着。

　　村民陆陆续续临走之际，青蔓突然站起来，打掉他们手上的礼品，冷然说道：“一群混吃等死，等人养的废物。”在村民想要冲上去骂的时候，青蔓走到战鼓跟前，敲响了那个战鼓，边敲边唱了起来：

　　“擂响熟悉的战鼓

　　危机在风暴中四处散布

　　背水一战顽强的气魄

　　视死如归无畏的举动

　　……”

　　当熟悉的旋律想起，这些老人也想起来以前家人教他们的旋律和歌曲，想起家人跟他们说起的战场豪情壮志以及人立于世间当自强。纷纷愧疚的低下了头。青蔓在高歌一曲后，面向这些村民，大声冷然道：

　　“将军村，天地立心，靠的是自立自强。你们罔顾亲人性命，靠着这些别人施舍的食物苟延残喘，还自我安慰，富贵人家还能在自己子女不在了老了以后，有人养着就挺好的，扪心自问，这几年饭吃得安稳吗？

　　以前你们的祖辈手残腿废也傲骨铮铮，自给自足，开辟一处荒山养蚕种植。以前的将军村可是在凌霜城都受人敬仰，如今看来，哼，人老了，骨头也就软了，将军村，没了！”

　　说完话，青蔓叫了其他人，准备走的时候。

　　这些村民纷纷落下了泪，手拉手，开始唱起了祖辈留下的战鼓曲，彼此看着，颓废直不起来的腰也慢慢挺立起来，眼睛有了光，互相鼓励着。唱完后，村长也带头请青蔓留下来帮助他们。村民一个个抢着说：

　　“我们要状告到底，不再退缩，对，我们要给死去的孩子一个交代，请求青蔓不要放弃。”青蔓回头，没等青蔓说话，李运和旁边一位男子走了过来，跟村民说，“本大人乃钦差大人，前来奉命调查将军村人多人死亡案子。各位村民放心，情况查明，必定给大家一个交代”。看到李运。

　　青蔓握了握拳头，慢步走到李运过来，笑了下，问道：“什么时候来的。”

　　李运说：“在你发怒的时候”，那岂不是看了全程。

　　青蔓咳嗽了下，看向旁边的男子，问道：“这位是？”

　　没等李运说话，男子说道：“在下明钰。唐家主有礼。”

　　青蔓也行了礼，客套式的点点头，没再理会。明钰，明家大公子，温润如玉，经商有道，如沐春风，凌霜城的风云人物。在看到猫女的时候愣了下，显然是认出来了。

　　然后村民零零散散的走了，因为李运还要调查，于是要留在这，青蔓还要跟猫女处理村庄后续事宜，于是先让诸葛簪，阿风回到城里，明钰也留下了了。于是分成了两路，明钰跟猫女有话说，便留在原地，而青蔓和李运在往村长给的住处走。

　　青蔓继续跟李运说道：“你打算留多久。”

　　李运回答道：“大概要一个月的时间。”

　　青蔓点点头，“算下时间，应该可以一起走。”等青蔓说完，看到李运深邃的眼神，问道：“怎么了。”李运回答道：“你总是给我惊喜，让我越发离不开你了，可怎么办”

　　青蔓笑了下，“这样啊，那就继续缠着吧。”然后大笑起来，有点得意忘形，不小心脚崴了，看向李运，然后说：“李大人，本家主觉得这是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你可要好好抓住。”然后青蔓张开双手，理直气壮地看着李运，明显在表达：“快背我，快背我。”

　　听到青蔓这样说道，李运有点不解，但看到青蔓张开双手，也猜到脚崴了，也没拆穿，蹲下身，于是将青蔓背了起来。

　　青蔓紧紧环着李运的脖子，很不解风情的睡着了，因为体内有毒，青蔓的情绪波动一般不能太大，否则会导致气息紊乱，疼痛感加重有时也会提前毒发。今天青蔓发怒了，情绪起伏大，为了克制体内气息，身体已疲惫不堪。

　　李运听到青蔓的呼吸声，也想起来了这毒的症状反应，突然脚步变得沉重起来，自己要怎么才能留住她呢？从一开始的吸引到之后的喜欢的到如今的不可自拔，自己离不开了。

　　青蔓第二天在一个暖烘烘的怀抱中醒来，青蔓有点贪恋这个怀抱，于是干脆身子再往怀里外拱了拱，手臂收紧，这也惊醒了李运。青蔓抬头看到李运在看自己，然后用头蹭着他的胸膛，然后自己先笑了笑，也不说话。

　　李运见状，也抱紧了青蔓，在感到李运身体有反应的时候，青蔓觉得此时的自己不能慌，慢慢松开双臂，然后在李运要压下来时，快速起身，穿好衣服，讨好道：“那什么，我去看看猫女，你也别赖床。”然后慌不择路的出去，不小心撞到了房门，恼怒地拍了回去，这一幼稚的举动惹得身后的李运哈哈大笑。

　　葛霜倾心明钰，但明钰将她看作妹妹，一直照顾有加，在猫女发生那件事的时候，第一时间去看，他看到青蔓淡漠无视周围眼光的将猫女抱着进了城，身后跟着葛父和仆从，本想过去，但葛父不允许他跟来。

　　明钰只见那个身着里衣外套披在受伤的葛霜身上，不顾他人眼光，淡漠平静而坚定的走着的青蔓，从脸上的那颗痣猜出了唐青蔓的家主身份，心中似乎触动了下，一般女孩子看到另一个女孩子遭遇此事不是假意安慰就是暗中嘲讽，难道这个唐家家主真如传言般喜欢女子？在之后实在担心葛霜，求见的时候，被拒绝了。

　　然后就在距离葛家不远处的那颗榕树顶上查看，就听到了青蔓劝慰猫女的话，一时间便放了心，但对青蔓也上了心。

　　今天出于无聊散心跟随李运一起过来，再次看到身体单薄的青蔓那豪情壮志的歌声，还有在那边掷地有声的怒问，明钰看到了这个女孩身上的力量，被吸引住了。当她看到他过来看着李运的时候，他似乎感到自己来晚了，可内心依旧忍不住想要亲近青蔓，似乎在她身边，就感觉很好。

　　猫女跟明钰说了我们此次来的目的，一方面是商会的事情；另一方面是在京城时候，葛霜因为一时无法靠近吴莽，便晚上伪装打扮上房顶扬言要报仇，也没有掩饰自己的身份，刚开始吴莽不以为意，但每天猫女就去放箭骚扰，猫女轻功了得，他的属下根本抓不住，而且因为不伤及性命，诸葛大人那边也以事情多推诿了。甚至有次到青楼寻欢，猫女半夜放火，吴莽光着身体跑了出来。

　　持续了半个多月，彻底惹怒吴莽，自知理亏，在京城不好动手，于是打算到葛家算账。于是青蔓跟猫女一行人也跟了过来。

　　村子里年轻人死亡多是因为疲劳致死，但因为双方协商，官府这边只能将协议作废了事。这对周家来说不是啥事，虽说这一制作房没了，但还有其他生意，而且当时也是为了打击葛家所以才盯着这个村庄动手的，目的也达到了，这两年下来，也从村民那套取了不少养蚕种植的技巧，所以也没做纠缠。

　　但村民的怒气无法消除，晚上放火烧了制作房，重新开始种植，青蔓也跟将军村的人签订了常年提供丝织品的合同，并提前付了款项让他们重整旗鼓。此次村民决心重振村庄，也没有再将养蚕技术捂着，而是跟周边的贫困村庄开始互动共同探讨一起发展进步。此后的唐家成为凌霜城最大的丝织品提供商，源头就在将军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