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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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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有遛狗的,鹤鸣看见可爱的东西便走不动路,冲上去对着人家的小泰迪一顿蹂躏,狗这种生物通灵,嗅到鹤鸣身上的气息,吓得直打颤。
薛子衿快步追上,拎起鹤鸣的衣服后领把他拖走,小泰迪看到薛子衿,以为是救命恩人,结果凑上前一闻...吓尿了。
泰迪主人:“球球!这是咋了!”
池鸢听到旁边有动静,转头看了过去,只看到一对姐弟的背影,看上去关系很好。
莫名其妙地想到了薛子衿和鹤鸣,不知道下次再见时什么时候...等等!
池鸢打了个寒战,她可不想再见到这两个人,他们可是鬼差!最后是七八十年之后再见,她池鸢要长命百岁。
鹤鸣被薛子衿锁喉,一边拍着她的胳膊一边问:“老大,你刚才干什么呢?”
薛子衿刚才看到有姑娘在算命,好奇的在她旁边停留了一会,看那个老头把姑娘骗的愣神,她觉得有意思。
小姑娘长得挺漂亮,就是身体太差,说两句话就咳嗽几声,白的能看见她的每一根血管,这样的身体也难怪会相信路边算命的,病急乱投医罢了。
鹤鸣听完,问:“那你觉得她会买那个平安符吗?”
薛子衿冷笑:“画符需用朱砂,他那批发来的平安符连黄蜂都避不了。”
黄蜂是鬼差中主观昆虫类生命的亡灵。
“那若是遇见玉女姐姐,岂不是要把符给震碎了?”
玉女是新一届鬼王,也便是鬼差之首,薛子衿等鬼差的顶头上司,薛子衿一贯和她不对付,因为她要求的冥府现代化,导致薛子衿做什么都要打报告,烦的很。
薛子衿嘁了声:“玉女甚至不用出现,降到人间一声屁,便能把那平安符劈个两半。”
薛子衿骂起上司来反倒来了兴致,呼吸都通畅许多,她还在滔滔不绝的讲,全然没注意到一直朝他挤眉弄眼的鹤鸣。
“你眼睛疼?”
鹤鸣:......
前方十字路口,女人一袭黑色裙子,手里撑着把红色的太阳伞,她缓缓抬起遮住半张脸的伞,后槽牙咬的咯咯作响。
“薛姑娘,你的伤都好全了吧?”
薛子衿端正身子,虽然有背后说人坏话的心虚,但她并未表现出来,她朝着玉女勾唇:“玉女小姐,有何指教?”
来往行人多,池鸢低着头加快步子走过十字路口,突然打了个冷颤,右手紧紧捏着平安符:“怎么这么冷啊?”
渡灵坊中,玉女坐在薛子衿对面,两人相对无言却剑拔弩张,鹤鸣夹在中间,只觉额头冷汗直流。
她们在比,看谁先开口。
玉女:“幼稚。”
薛子衿挑眉,颇有种比赛赢了的快意,她摆摆手让鹤鸣给玉女倒茶:“有何贵干,速说。”
玉女抬手在空中捏了下,一张带有冥府官印的红头文件出现在她手中,她平放于桌上,推给了薛子衿。
“你招来了厉鬼,又不允抹杀,叫我们去寻那个叫池鸢的女孩,你觉得妥当吗?”
“为何不妥?当初说好了,我只负责做事,后续工作你们解决。”
“呵呵,如果不是你让那姑娘还阳,此时此刻我们已经将她收编了,你惹出来的麻烦,你自己解决。”
“我看就是上面的老头懒得动。”
“放肆!”
鹤鸣端茶回来,瞧见两人之间的战火更猛,又默默地退了回去。
看不见,看不见。
玉女平息了一下心情,坐了回去:“你去寻她,与她谈便是,如若她真的能修复命簿,于冥府而言是件好事。千年前那位仙子殒命,这世间公义也缺了一块,厉鬼的命簿也同她一起消失。”
鹤鸣瞅准时间,端了两盏茶来。
薛子衿犹豫了下,摩挲着那份文件的边缘,她的心中已然有了打算,只是...
玉女接过,轻轻吹去还漂浮在表面的茶叶,优雅地抿了一口。
“可以,我同意。”
玉女点头。
“我决定了...”
玉女很是欣慰,感慨着薛子衿终于说了句人话......这茶也香。
“我要和她签订恋爱手册。”
玉女:“噗!!!”
鹤鸣:/惊恐脸/
——
北城最近降温的厉害,池鸢网购了几件卫衣,加在一起都没超过二百块钱,质量更是惊人,感觉如果是冬天穿的话,家里都不用交电费了。
池鸢叹了口气,把聚酯纤维卫衣丢进洗衣机。
洗衣机开始滚动,发出嗡嗡的噪音,池鸢戴上耳机,坐在电脑前打开了电脑。
“牧黎村...得改个名字。”
池鸢打开手机地图软件,开始查看附近村子的名字,她一般会筛选几个地面,组合或者拆解,成为一个新的地名。
她把地图放大:“咳咳咳....”
一口水呛在嗓子里。
“大屁股沟?这是什么地方啊?”
“不行不行,换一个...”
池鸢看的认真,全然没注意到身后多出一个人,就和昨天算命时一样,直到身后那人的脸颊贴上她的耳鬓,冰冷的手轻轻碰到了她的手臂。
那人轻声开口,像是憋着笑:“我从未得知,在这附近居然有大屁股沟?怎么,这是你下一站的探险之地?”
池鸢吓了一跳,脸色皱白,心跳骤然加快,嘎巴一下,从椅子上摔到地上。
薛子衿:???吓死了?
半个小时后,池鸢悠悠转醒,朦胧中看见一道身影站在她床边,那人穿着栗色的长裙,黑色抹胸外套着墨绿色的披肩,正眉眼带笑地看着自己。
池鸢觉得心率又加快了。
薛子衿见她脸色不对,赶忙开口:“忘了我了?”
池鸢捏紧被子,摇头:“我又死了?怎么这么快就见到你了......”
薛子衿脸色有些黑:“你没死,我又把你救回来了,你现在可是欠了我好几条命。”
半晌,池鸢突地笑出声,把薛子衿给笑懵了。
“你笑什么?”
“我只是在想,我的名字是不是在生死簿上一直闪动?蛮有意思的。”
薛子衿被她逗笑:“想知道自己能活几年吗?”
“不想。与其每天担惊受怕,不如这样开开心心地活着。”
薛子衿点头,不置可否。
“等一下。”薛子衿突然弯下身,捏着池鸢的脸左右地看:“嗯...原来是长这副模样,可为什么你死后我就看不见你的脸了......”
“也许因为我的灵魂太丑了,入不了大人的眼。”
“到有点自知之明,其实你生的不错。”
“多谢大人。”
“就是照我比差的有点远。”
池鸢:......
薛子衿扬着脸,审视着这房间里的每一次,像一只天鹅,优雅中又有几分傲慢。
挤在老楼里的一间房,连个电梯都没有,水泥台阶搭配绿色掉漆栏杆,刚进单元门就能闻到空气中潮湿的霉味。
房间内更是充满了岁月痕迹,发黄斑驳的墙皮,木质旧家具被阳光照的发亮,脚踩在木板上还嘎吱嘎吱地响,好在池鸢把房间收拾的干净,多了点活人味。
池鸢缓缓坐起身,身上沉的像背了一个人似的。
薛子衿:“你家真破,你很穷吗?”
池鸢:“大人懂得看破不说破吗?”
“懂。”
池鸢:......感觉是故意的。
“和你商量件事。”薛子衿拉开那把破木椅坐下:“之前你非要留下牧黎村的厉鬼,但你又不负责,给我们造成了很大的麻烦。”
池鸢速来不喜欢给别人惹麻烦,听到薛子衿这般讲,她感到内疚:“那...”
“需要你去修复命簿。”
“好,没问题。”
“需要你保密。”
“当然。”
但是我们要签订一份协议,确保你在世期间不会透露关于冥界的事情。
池鸢点头:“可以,是什么协议。”
薛子衿轻笑:“鬼差恋爱手册。”
池鸢应声:“鬼差恋爱手册啊...可以...等等!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