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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灰原哀绑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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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吃喝玩乐的事情上，你永远指望得上一个游手好闲的富二代。
吃到美味的烤肉，讹了哲也一瓶香水，又享用了环境优美的下午茶后，澪心情甚好地陪他先把车开回去，接上他的爸妈一起去参加追悼会。
这回哲也开车，她坐副驾。哲也发动了车子，转头看她：“现在突破心理防线敢坐我开的车了吗？”
他有双桃花眼和对男人而言显得很矫情的纤长睫毛，她有时候觉得被他的视线过近的注视怪恶心的。
还没等她回话，坐在后座的哲也妈妈轻斥道：“还好意思说，之前害人家受伤。”
因为这件事被家里唠叨了几年的哲也自暴自弃地说：“是是...我欠你的，我这辈子都欠你的。”
哲也的妈妈问到她的近况，顾及到他们家儿子至今没有正经上班的心情，她说到工作哀声连连，半真半假地说：“还是你的日子舒服啊。”
哲也嘴角微勾：“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我最近在研究咖啡市场...”
哲也妈妈充分警惕，赶紧打断儿子的胡言乱语：“澪，你别听他胡说八道，这孩子做事不靠谱的，到时候把你的钱都亏进去...”
到杯护饭店的时候是六点差十分，走进宴会，澪的爸妈已经到了。两家人有段时间没见，互相寒暄了阵。
剑持明义早就知道克里斯汀·温雅德也会来参加，在人群中看见她后招呼来自己的女儿上去打招呼。
虽然穿着素净的黑色套装，女明星的气质还是在人群里脱颖而出，甚至比屏幕上更美。看着这张近距离下毫无岁月痕迹的脸，澪忍不住想自己小时候演她女儿时候她应该就已经是个阿姨了吧，现在自己都二十五岁了，怎么她的状态看起来还是三十出头的样子。果然没有老公和小孩就是女人最好的医美吗？！
“都已经长这么大了呀，我记得那时候你只有这点大呢。”女明星面容青春洋溢，嘴里说着中老年人爱讲的话。
她笑得乖巧：“姐姐一点都没有变过呢。”
女明星被她这声姐姐叫得有些惊讶，呵呵笑起来。虽然高档套装、精致的妆容和香水装饰出一种高不可攀的距离感，但这一笑又让人觉得是那种大方随性的人。
大部分人可能很难想象，出生在这样家庭、从小被周围人捧着长大的人怎么可能敏/感多虑，但事实就是这样的，对于人际交往间段位高低十分敏锐的她此时已经在女明星不可忽视的明艳光环下感到相形见绌，觉得穿着宛若机长外套的自己显得有那么点愚笨。
那就演好一个老实笨拙的小孩吧。她决定今天的演技往淳朴的方向走。
“怎么可能都没变呢？你们这些孩子长大了，我们这样的阿姨自然也老了。说起来你现在有在拍电影吗？”
女明星格外善谈，并且似乎处于一个积极社交的状态。这让澪不经感到有些疑惑，是她此时心情特别好吗，还是自己家的地位高到足以让美国的一线女星都乐于结交了？
她谦虚地摆摆手，用幽默的口吻回答：“没有，我完全不是这块料。”
闲谈间宴会厅里灯光暗了下来，主持人走上台宣布追悼会仪式开始。众人的声音随着光线一同降下，这就让人群里的一些异动格外明显。
对这种状况并不算陌生的澪下意识小声喊了声“爸爸”。剑持明义似乎早有觉察，只是很平淡地让她走到自己前面。
主持人简单回顾了下酒卷昭的生平，用幻灯片播放他生前的作品，幽默的措辞让大家几番开怀大笑。人群里的便衣还在走动，忽然空中传来箭矢划破空气般的声响，然后是玻璃品砸落的声音。虽然算不上巨响，但在视线不明的暗处这种动静也足以让人紧张了。
剑持明义把妻女护在身前，转头朝后望去，美纪子也抓住了女儿的手臂。这时有人急切喊道“快开灯啊！”酒店的服务生这才回过神来急忙开灯。
隔着三两人群，他们看到宴会厅中央巨大的水晶灯此时掉落在了地上。有地毯的缓冲并没有弄出太大动静，澪本以为是香槟塔或是一车餐具被撞翻了。
“砸死人了...下面有个人！”站在前面的人率先看见端倪，惊呼起来。
追悼会完全被打乱，人群惊慌起来。克里斯汀掩着胸口轻呼“Oh my gosh.”一旁的人用英文跟她解释发生了什么。早已潜伏在人群里的便衣此刻亮明身份，维持起现场的秩序。
“好像是吞口重彦。”剑持明义一手还搭着女儿的手臂，微微眯起眼睛朝水晶灯掉落的方向看去。显然他比其他人知道的信息更多些，此时已经觉察出不对劲。
今天带队来的是搜查一课的目暮警官，他初步认为是意外的可能性比较大。美纪子在丈夫耳边小声说：“明天要被调查的人，今天就死了，怎么可能是意外...”
剑持明义抿着嘴，一言不发。似乎是考虑完了，他轻轻拍了拍澪，嘱咐到：“爸爸去跟目暮警官说下，看看能不能先走，你跟妈妈在这里等我，不要走动。”
黑崎一家走过来和美纪子还有澪询问状况。哲也的爸爸十年前辞职经商，虽然在司法圈子里还有不少人脉，但对现在的很多事已经脱节了。两家谈论吞口议员之际，澪突然看到一个长得有点熟悉的小男孩拉着一个褐色短发的小女孩从人群间跑过去，回想了下才记起是毛利小五郎身边的那个小男孩。
毛利小五郎也来了？
她扫了眼周围，并没见到毛利小五郎，倒是这两个小朋友跑来跑去好像在找人的样子。
剑持明义没多久就回来了，跟他们简单交流了下情况。由于目暮警官判断大概率是意外事故，再过一会儿也该解禁放大家出去了，顾及他的身份，可以让他们家先低调地离开。
这时不知谁开了门，之间外面人头攒动闪光灯一片。没想到记者这么快就闻讯赶来了，全都堵在门口，这下想出去也出去不了了，还不如等下和人群一起疏散比较稳妥。
“搜查一课这么多警察在，应该没什么问题，再呆一会儿吧。”剑持明义安抚到。
没想到追悼会上又出了人命，开了一半只能被迫中止，这个导演也怪倒霉的。澪感慨着，就见毛利小五郎家的小男孩又从面前急匆匆跑过，边跑边喊“灰原”。
“小朋友，”她走过去喊住他，“你找谁？”
小男孩回头认出了她，神色焦急地问：“姐姐，你有没有见到一个茶色短发的小女孩？她前面跟我一起的。”
“她什么时候不见的？”
“就刚才，人群把我们冲散了。”他边说边扭头看着周围。
“你们家大人呢？”眼看大家纷纷准备离开宴会厅，而外面的记者路人涌了进来，要在这样混乱的场面找一个小姑娘恐怕不太容易。
“没有大人，我们自己过来的。姐姐，你要是见到她麻烦让她到酒店前台等我！”小男孩已经迫不及待，留下一句话就跑了。
“欸，小朋友！”
...真是的，现在的小朋友都这么自说自话的吗。
“妈，有小孩走丢了，我去跟那边的警察说声。”她跟家人打了声招呼，就近找了个警察说明情况。
年轻的警察认真地记录下来，并递上了自己的名片：“我叫高木涉，有事可以打这个电话联系我。”
“谢谢，麻烦你了。”把名片放进口袋里，她想再去找找那个小男孩，绕了圈也没看到人影，倒是似乎看到了另一个小孩。那个孩子被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年人以一种明显的人贩子手法夹在臂弯里，毫不挣扎，看着就像是被迷昏了。
虽然不知道这个孩子是否就是灰原，但这个老年人显然不正常，没有一个长辈会这样抱自家的孩子。她看了看周围，不巧没有其他警察。怕眨眼间那个老人走丢了，她连忙追上去看。
老人从宴会厅侧门出去后熟门熟路地穿过长长的走廊，推门走进后勤通道。她越跟越觉得有问题，可惜今天穿着便服没带配枪，这样跟着似乎有些冒险。
很遗憾地说，她在格斗方面实力平平。虽然有过很厉害的老师，平时也注重锻炼，但体能和天赋摆在这里，她就不是这块料。所以哪怕现在跟踪的是个老人，她还是有一丝紧张。
前面是一条长长的连廊，无处藏身，她躲在墙后准备等他走进消防门后再追上去。趁此机会正好和前面的那个警察打电话告知这个情况。
那个叫高木涉的警员接电话很快，她三言两语说清了现状。对方的处理很专业，叫她在安全的地方等自己，千万不要再追上去了。
不过无论是作为警察还是作为一个普通人，显然她都不会无动于衷地看着一个可疑的老人抱走孩子，上一秒还怕自己打不过，这一秒她又突然决心强烈。
“不用担心，其实我也是警察。”
并且是你们大概率比较讨厌的公安警察。
挂了电话，她继续追上去，不过打开消防门后走廊上空空荡荡，完全不见老人的踪迹。
从建筑结构和内部装饰来看这显然是另一栋楼，可能是酒店的老楼。左右各有通道，不知通往哪里，从不远处两扇房间门的样式来看这一块更像是酒店后勤空间。她随便挑了一条通道走，走廊散发着一股经年累月的潮湿味道，地毯不仅掩盖了她的脚步声，也掩盖了所有的踪迹。
她找到消防通道旁的楼层平面图。从逻辑上来讲，拐走孩子的人要不就是立刻去自己的交通工具上逃离现场，要不就是暂时找个地方藏起来，显然老人是要把那个孩子藏起来。这一层除了办公室外还有三个面积较大的储藏室，从老人的穿着和气质来看不像是酒店职工，大概率不会有酒店办公室的钥匙——当然他未必就在这层，如果这栋楼有客房的话就难办了。
她找到消控室，幸好里面有一个值班人员，那是个中年大伯，在监控屏幕前百无聊赖地听着收音机里转播的足球赛。
“你好，我是公安警察。”她出示了证件，开门见山询问，“请问这栋楼的客房现在还住人吗？”
在这个座位上岁月静好了大半辈子的中年大伯听到警察下意识站起了身，拘束地回答：“那个...这栋楼现在已经不住人了，因为准备翻新，现在没有在使用，只是存放物资罢了。请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没回答他的话，俯身看屏幕上的监控。大部分画面都是室外景象，室内摄像头并不多。她指着室内的几个画面继续问：“这几个画面是在什么位置？”
“这里是我们这层跟新楼通道这边，这个是大仓库门口，这个是小仓库门口，还有一个是垃圾通道这边...”值班人员一一解释。
“这层其他地方没有监控了吗？”
他摇摇头：“毕竟是办公的地方嘛，大家不喜欢有监控。”
“麻烦帮我倒回10分钟前。”她朝屏幕扬了扬下巴，一手撑在桌上。
通道这边的画面果然拍到了那个带着孩子的老人。她眯起眼睛仔细辨认对方和那个孩子的脸。“画面能放大吗？”
“不能，我们这个设备比较老，只能这样看。”
她继续看着屏幕，很遗憾这一段的画面只拍到老人走向左边通道，之后就是没有监控的范围了。
“往这边走是什么地方？”她问。
“这边过来嘛就是我这里...再往前是设备间、机房，前面直通垃圾通道...哦，大仓库也能走到...你等等，我拿张地图。”值班人员慢慢吞吞，转身去柜子里找图纸。
她一听垃圾通道就有点心急，老人可能为了掩人耳目故意走到老楼这边，从垃圾通道跑掉了。
“你看，这是这些。”他把图纸摊平在桌上，用食指在上面画了个范围。
“这边都没有监控吗？”她依稀辨认出路径，手指在上面划了一条。
“没有。”
屏幕上闪过人影，她抬头一看竟然是那个老人原路走回来了，这次他的脸迎着摄像头，她认出了他有些眼熟，是那种似乎在很多地方都见过的脸。这次他是一个人往回走的，步履匆忙，看样子像是急于赶回新楼。
“你认得这个人吗？”抱着一丝希望，她指着画面上的老人问值班人员。
他茫然地摇摇头。
她有点烦躁，要是知道名字的话还能让警方把他拦下来问问。
这段画面是4分钟前的事，在这6分钟里，他可能花时间藏好了那个孩子，也可能把孩子交给了外面来接应的人，一切都是未知数。
“转回实况吧。”定了定神，她给值班人员留下自己的号码，吩咐对方如果再看到那个老人马上打电话告诉自己，然后问他讨来了这一层房间的钥匙。
其实这不符合规范，对方完全可以拒绝，但是碰到警察的机会并不多的员工一时间被她紧张的状态唬住，下意识地就交出了钥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