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八章： “婉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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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儿…”太后娘娘的眼神极为复杂，“哀家是不是该换个名字唤你了？”
“……”皇后娘娘面上依然镇定，心里却是乱了阵脚。钗上晶亮的红宝石，如同凤嘴里衔的一滴泪：“臣妾……”
“罢了罢了。”摆摆手，老人微叹口气，“这身子骨也拖不了几日了，只是哀家认为，婉儿，你真的…骗得了他么？”
“臣妾不知。”耳畔炸开阵阵惊雷，“只是，若他知道，又怎么会…”
太后抬起手，打断了她的话，“哀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是一场…咳咳…恩怨的堆积罢了…咳……一场大火，烧尽了十年情仇，现在…咳咳咳……又是一场十年了啊。”
“哀家，先休息去了。”
皇后娘娘凝着那远去的身影，叹息。
“琇琇爹……”
小丫探了半个脑袋进来，小心翼翼地唤他。
“怎么了？”歆琇支起身子，状态很是疲累。
“我……”犹豫再三，他还是走了进来，单薄的里衣让小丫在风里不住地瑟瑟发抖，“我做噩梦了……”
“先进来，别冻着了。”掀开被子，等着小丫躺了进来，又细心替他掖好被角，“做什么噩梦了？”
“我，我梦见琇琇爹不要我了…”泪珠子扑簌簌地滚了下来，一点一滴砸上歆琇的手背，“琇琇爹把小丫一个人扔在雪地里，小丫好冷，可是琇琇爹看也不看我一眼，不管小丫怎么喊，都不回头看一看……小丫好怕……”
歆琇微微一笑，揉揉他的脑袋：“小丫那么乖，琇琇爹怎么会舍得不要你呢？”
“可是……”
话没说完，就让歆琇给断了去：“洛公子是个好人，你随他去，百利而无一害。他可以替你赎身，也可以让你衣食无忧，再不用这样低声下气的。他只会把你捧在手心上，你又有什么好挑剔呢？”
“小丫知道。”他低头，绞弄着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青葱玉白的，“可是…小丫害怕他，而且，我、我更想和琇琇爹在一起。”
歆琇不置可否，点了点他的鼻尖，“跟着我又有什么出息？我在你眼里再好，于他人眼里，不过一介风尘浪子，廉价而残破。洛公子不同，他……”
“琇琇爹！”小丫一头扑进他的话里，琇琇爹不准这么说自己。”声音从胸口传来，闷闷哑哑的。
他微笑，有暖暖的温度自心口氲开，一丝一丝地流入心田：“任性。现在你不爱听，琇琇爹可以不说。那你又有什么办法堵住天下人的嘴？小丫，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啊。”
安静了许久。直到歆琇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小丫才闷着声音道：“我、我会让他们都不敢说琇琇爹坏话的！”
幼稚的。誓言。
歆琇的眸子黑黢（qu）黢的，看不清里头究竟藏了多少思绪：“睡吧。”
“嗯…”他闭上双眼，呼吸渐轻。
“小丫，洛公子那里，你还是逃不了的。”
怀里的身子一震，“恩，小丫会听话的。”
凉凉的夜风轻抚脸颊，皇后娘娘摩挲着手里的金钗。记忆之门让那钗子缓缓推开，欢笑，如洪浪般涌入脑海。
“桃花如雨春如风~~”少女一身粉红的纱衣，轻快地在山间跳跃着，如一只彩蝶翩翩飞舞，“呐，妹妹，你说~后面该唱什么好呢？”
一样的发式、一样的衣着、一样的面容，另一个少女挽起她的手，“姐姐明知道诺儿不会作词的。”
“但是诺儿的声音比我好听嘛~”“嘿嘿，姐姐夸得我不好意思了。”
银铃的嬉笑声戛然而止，两个俊朗的身影映入眼帘。
下一刻、春心芳动。
而命运，却是早已设定好的悲剧。入了皇宫，一切，便不再相同。迎娶自己的，并非心中的他。所以莽撞的，用相同的面容做了大胆的事：调包。
此后，姐姐做了母仪天下的皇后，妹妹便是太尉的妻……
可是一切，并未结束。
他，亲手杀去了自己的哥哥，和……
一场大火，烧尽了血缘之情，善良之心。阴差阳错的杀戮恩怨……
“婉儿姐姐……”
记忆里的她，倚在桃花树下，向着自己微笑。只是，逝去的，错过的，一切，都成了定局。
第二日巳时。
闫砻欻一袭白袍，眼前是一地灰烬。残破、衰败。可曾经，这里应该是繁花似锦吧？
细碎的花瓣洁白如雪，他双指轻捻散下。
风抚着，吹起一阵尘土，掺挟着微弱的花香。
闭上双眼，耳畔还能响起他甜软的童音：
“我是九皇子！我真的是！我没有骗你们！”
“御花园里可漂亮了~好多好多的花~我皇额娘长得可漂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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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乱的片段，悉数涌入。他的笑，他的泪。他所有的一切…都化为了灰烬……
低叹口气，闫砻欻握起一片尘土，却从指缝里沙沙流走。
“将军，时辰到了，我们该启程了。”副将快步走来。见到他所立之处，眼神一变，很快就消失不见。
“好。走吧。”
“琇琇。”璃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只将死未死的白鸽，“看来，皇上是坐不住了。”
“……”琇琇都开那张染成桃红的纸：
百虫已僵，蜘蛛吐死，附石南下。
首懿
沉吟半晌，他燃尽手中的密信，开口：“六唯。”
“是。主上有何吩咐？”一向不正经的六唯难得一脸严肃，从屋梁上一跃而下。
“去，将次艳、四圣唤回来。”
“是。六唯领命。”三步退出屋外，六唯消失在两人的视野。
兀长的静寂，歆琇缓缓道：“去把小丫和柳霂风叫来。”
“好，”璃嫣璇身，离开 。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