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3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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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羽见岑之扬思量着自己的话，便好言相劝：“季老板应该是有什么事儿才找那什么杜梧，大人你放心，我看她啊，给一百个胆子，也不会禁职时偷偷做媒。”
对于黄羽的话，岑之扬嘴角轻轻一抽。
看来季山楂在同行的人缘里还算好。
他应了一声，本不想多说什么，正要行步往前向着季山楂离开的方向。
黄羽站在他一旁，随口问：“今晚咱们私媒在聚鲜楼相聚，我邀请了季师爷，岑大人你不会介意吧。”
岑之扬因他的话当即停下脚步，黄羽以为岑之扬当真介意，连忙笑出了牙齿：“小聚而已，我们私下不谈媒事，更不会说官媒半句坏话。”
“不介意。”岑之扬看向黄羽，回了他前面问的话。
两人面对面交谈，黄羽不过六尺之身，矮了岑之扬有半个头，连气势也差了大半截。
他也不知为何岑之扬忽然就不走了，正左右思横如何随口一聊，却没想到岑之扬主动开口。
“你确认季山楂会去吗？”
“是啊，刚跟她聊完，大人，你要不也来聚聚。”
黄羽记得之前王贵曾经邀请了岑之扬，结果当然是邀请不来，他这回也不过是出于礼貌，随口一问。
出乎他的意料，岑之扬答：“好。”
话毕，黄羽便见他扬步离开。
看着那道绰约清风的背影，黄羽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是他听错了还是岑大人说错了。
这与他们众人格格不入的岑大人，竟然愿意与他们同台吃饭。
何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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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边，季山楂跟了杜梧已有一路。
杜梧从赌坊出来以后，一路穿过繁闹的主街。
季山楂正以为他要换间赌坊时，却见他进了一道门。
那不是赌坊大门，更不是什么正经商铺，那是雪月勾栏。
季山楂站在榕树下，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勾栏门前，连连摇头，叹声不停。
究竟是岑祯涉世未深，还是杜梧太能伪装了。
如此一位嫖-赌尽沾的男子，简直是败类不如。
虽然内心已对这杜梧落下极为不堪的形象，但季山楂怕眼见也未必为实，便想闯入勾栏去证实自己内心所想。
见自己一身女流裙褥，难免不会被勾栏门前的鸠娘拦下，季山楂便进雪月勾栏旁的一间玲珑坊。
那店主什么生意没做过，听闻她的吩咐，雷速的给她改头换面。
等到季山楂迈入雪月勾栏时，鸠娘接待的便是一位身材瘦小的男子。
“生面孔啊，公子怎么称呼。”鸠娘给季山楂扇风问话。
此时的季山楂，穿了一件勉强合身的男袍，青丝以冠别起于脑后，面容清秀干净，眉型粗深尤为显眼。
店主还给特地在她唇峰之上画了道小胡须，衬多了几分男子之气。
“姓季。”季山楂不等鸠娘热情招待，自己便步入内栏。
不想鸠娘跟着自己，她扬话：“我自个儿先看看。”
她这么一说，传进鸠娘耳朵里，便有了一个意思。
眼前的季公子，多半是没来过这勾栏里头，先观望着，看这一趟雪月风花需要耗多少银两。
如此猜想，鸠娘便随便她进去了，季山楂看没人傍在自己身边，自己登着楼梯上了二楼。
从二楼往下看去，勾栏一楼的景象能看得一清二楚。
数张圆桌，几乎坐满了人，男客怀里拥着粉黛尽施的美人，时不时因大腿上的女子说了几句软话而满脸兴奋，仰头高笑。
季山楂看了好多遍，都不见杜梧他人究竟在何处，正当她以为自己跟丢了，身后的厢房传来两道声音。
是酥软的女笑声，笑声绵绵中夹杂着一道不粗不细的男声。
这把男声，不是他人，正是季山楂在赌坊里听到杜梧的声音。
厢房的两扇门没完全闭合，透出半条缝，季山楂便靠近门边，右耳贴着门窗，聆听那厢房里的声音。
“我真的喝不下了，杜公子你真坏。”
一句娇嗔，听得季山楂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就不喝，我们做点别的事。”
“是什么呀。”
一阵安静传来，不再有两人的对话声，惹得季山楂心生好奇。
她透过那条门缝，将自己的目光窥了进去。
这一看，竟让她看到杜梧舒服的靠躺在美人椅上，身上竟坐着一名软腰美背的勾栏女子，女子身上只披了一件薄衫。
光是窥看的那一刻，她便见杜梧伸起手，隔着单薄的衣料抓着女子的两团柔软。
怎么回事，她的眼睛啊！
这一幕吓得她捂着嘴往后退，没想到后背传来一阵撞击。
她猛地转身，岑之扬竟赫然出现在她的眼前！
“岑……”字还没吐清，双唇已被岑之扬的大掌捂住。
“谁？”
厢房里传来杜梧的警觉声，两人对眼相看，季山楂紧张的看向岑之扬，示意马上走人。
岑之扬也不放开捂着她嘴的手掌，而是边捂着她的嘴，边搂拎着她走下木梯。
这一切对季山楂而言过于意外。
在她偷窥别人时，身后突然冒出了个岑之扬，等到她反应过来，自己已被岑之扬半夹半搂着下楼梯。
她一边跟上他的步子，一边昂头看他。
过近的距离，她只能看见他的下侧脸。
他的面容很紧绷，又布上了阴沉，眼底似乎流露着愠怒。
“大大……大人。”一时间，一向伶牙俐齿的季山楂也会口吃。
岑之扬丝毫不理她，只是带着她离开勾栏。
在两人即将踏出门口时，鸠娘一脸吃惊，方才前后脚进来的两人，原来是认识的。
看着这两人竟这么快便要一同离开，鸠娘拦在两人前面，赔笑道：“是我这勾栏的姑娘入不了公子们的眼么。”
“并非，突有急事，下次……”季山楂没说客气的说完，却被岑之扬怒然插话：“你还敢有下次。”
季山楂被他一吼，愕然间不敢说话，缩在他身边，任他搂着自己的肩，一脸赔笑向鸠娘。
鸠娘倒是被岑之扬的气势吓住，连忙让开送走他们。
岑之扬拎小鸡似的把季山楂带出勾栏，一路给她拎到树荫底下才松开。
看着季山楂唇峰贴的胡须，一副滑稽的模样，看得他心头不爽，便一把撕下。
肌肤撕裂的火辣感，痛得季山楂几乎一跳。
岑之扬看着季山楂痛得这么厉害，原本阴沉的心思也软了。
方才他告别黄羽，一路跟着她，看着她进入玲珑坊，又从玲珑坊换了副皮囊妆容出来，他正无从想起她为何要扮男装时，却见她竟然迈进了雪月勾栏。
好好的女子之家，竟然踏入这乌烟瘴气之地，一时半会也未见她从里面走出。
饶是再能沉住气的他，这一刻的所有沉稳都被打破。
顾不得任何，他迈进雪月勾栏，摆脱了鸠娘的谄媚，一人在勾栏里找她的踪影。
直至他踏上二楼，亲眼看见她俯身贴耳于一门前偷听着里头的对话，甚至还要窥看别人的雪月之事。
他真是气疯了，总觉得这些事季山楂也敢做出来。
也就她做得出来！
“你到底为什么又去赌场又去勾栏。”岑之扬看她一副刻意打扮的男装，他就是脖子一梗。
季山楂被他这么幽幽一问，思量着自己是否应该将所见所闻告知眼前人。
岑之扬见她不回话，以为自己的语气过重了，他喉结一滚，削去一半凌人的气势，却还是忍不住质问：“你一女子，去那种不堪的地方成何体统。”
季山楂经他这么一问，从他手里抢回假胡须，贴回在自己唇峰，撅着嘴回怼：“我这不是知道自己身份，特地扮了一副男装嘛，倒是大人你，你也好意思说我，你不也是进了那种不堪的地方么。”
“我进去还不是关心你。”岑之扬连忙回复。
此话一出，两人纷纷一顿，目光慢慢交汇，又在对上眼神时，季山楂不着痕迹的挪开，却依旧感觉岑之扬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眼神，依旧紧张，依旧热切。
内心瞬间翻涌雀动，季山楂莫名觉得，过往孤星摘月遥不可及的他，此时却卑微到了极致。
她明白，若是至此下去，她的心结总会被他动摇，被他解开。
可她不想，不想岑之扬为了自己到这种地步。
易骁带给她的污点，会成为百姓里的指点，这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她不愿岑之扬承受。
在她心绪奔腾时，岑之扬的问话让她连忙回神。
“杜梧到底是谁，你为何要一路跟踪他。”
“你怎么知道？”
“在赌坊门口遇上黄羽，他告诉我的。”
“原来如此。”季山楂抬眸对上他的黑瞳，思忳片刻，决定一五一十的交代。
“我会和你交代，但你必须在听完整件事后保持冷静。”
听季山楂这么刻意的提前交代，岑之扬才后知后觉，季山楂跟踪的人竟与自己有关。
“好，你说，我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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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盏茶的时间，季山楂站在树荫底下，将前因后果给岑之扬交代得一清二楚。
“这就是整件事的始末了，岑大人，这件事我也有我的看法。”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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