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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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过去了，也许哥哥的救命恩人，嫁人了呢。”岑祯摇了摇头，岑之扬略有神伤，倒也赞同的点点头：“或许了。”
于他而言，毕生难忘，于少女而言，不过萍水相逢。
不想岑祯再把话语往自己身上带，岑之扬看向岑祯，勾起了一道浅笑，问道：“说起来你和上官指腹为婚也过去这么多年了，也到了婚配的时候了，最近听闻上官家有意准备下聘了。”
岑祯忽然嗅到了互相伤害的气息，她看了眼一本正经的岑之扬，莫名觉得一向高高在上的亲哥竟能如此腹黑。
她想起身上的这桩婚事，以及自己不可向她亲哥透露的私事，她咽了咽，什么也没说。
倒是岑之扬，想起来上官明淮的来信，继续提醒岑祯：“上官给我来信了，他打算月尾回来。”
“什么？”岑祯的脸色霎时白了，又怕岑之扬怀疑些什么，她垂下眼帘，藏纳自己慌乱的情绪，强行忍着语气里的慌张，反问：“怎么早了这么多，不是说年尾才回来吗？”
“他在江南的蚕丝布业扎了根，事业已蒸蒸日上，已经能放心交给身边人打理，即已立业，便应成家，这一贯是上官家的作风。”
岑之扬朝门外望去，门檐外的雨势渐弱，满地残花败叶，一片狼藉。
上空的天气转晴，光色穿透数层薄云凌空落于地面。
此时太阳当空，正是午时。
每日的午时，季山楂会定时停下手中的事儿，换成自己的午膳，想到此，他又往书厢瞭了眼。
里面的人依旧无动静，看来是睡得正香了。
“怪不得他这个时候回来，我知道了。”岑祯作出了一副原来如此的神色，又不想被岑之扬看穿自己，她迈着步子就要离去，嘴里念着：“要用膳了，哥哥一同顺路吧。”
岑之扬摇了摇头，道：“不了，你让张妈把饭送来书厢。”免得被岑祯笑话，他转身迈入书厢。
门外，得知岑之扬不与自己同行，岑祯松了口气。
她最怕岑之扬察觉自己的异样。
一边走向膳厅，岑祯一边给自己掂量着。
岑祯原本设想着自己指腹为婚的对象——上官明淮，将于年末从江南赶回来，而自己也能在剩下的半年里扭转婚事。
出乎意料的是，上官明淮竟要在月底赶回来长安，这完全打乱了她的节奏。
她绝不能和上官成婚，她早已心有所属，所爱之人早就等着她。
可她的心事不能由岑之扬发现，据她所知，岑之扬与上官明淮年幼便一同离开长安，两人一路相互照应，屡次一同叱咤九州。
尽管后来两人分道扬镳，岑之扬选择了游历求学，而上官明淮继承了家中经商头脑，留在了江南，但两人的情谊依旧不减，一向交好。
更何况长兄为父，岑之扬定要自己与指腹为婚的上官明淮成亲。
若此次上官明淮提早回归长安，两人也到了适婚的年纪，除了两家人催促，岑之扬作为长兄与上官的友人，定会促成这头婚事。
岑祯按揉着自己的虎穴释放着内心的不安。
娘亲那边，她有信心能解决，可岑之扬这一边，她该如何瞒天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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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之扬回书厢的步子很轻，这一次，他不再走到季山楂身边，反而回到沉香木椅上坐下。
毕竟，他不想再有任何举止落他人眼中，好比如方才的岑祯。
之所以让张妈把膳食送了过来，是他不想自己去了膳厅用膳，留下季山楂孤零零一人在这书厢里用餐。
他看着那个趴在桌面上一动不动的身子，无可奈何的摆了摆头。
岑家府离季山楂的喜鹊庭要比官媒府远得很，加上今早下了暴雨，季山楂淋了雨，看来真是累坏了。
看着季山楂的睡相，岑之扬难得托着自己的腮，陷入了浅思。
季山楂到底是生性有多开朗，有多无畏，竟能在陌生地方睡得如此之熟。
他专注着盯着季山楂的背影，全然不知时光流逝，直至门口传来一道慈祥的声音：“少爷，你的午膳。”
“嘘。”岑之扬猛地看向门口，手指放到唇边比了个嘘声的动作。
门口的张妈火速看了眼楠木椅上的小人，瞬间领会。
奈何晚了，楠木椅上，季山楂从桌面揄起身，顺着声音转身往门后看去。
对上张妈的目光，她主动点头，张妈也客气的点着头，两手提着木制餐盘，走到岑之扬身边，放到了他的面前。
至于季山楂，面向着两人，愣愣的看着张妈给岑之扬送来的餐食。
她刚醒不久，因长时间趴着桌面睡，周身酸痛，习惯的伸腰扭脖，嘴里哈欠不停。
直到张妈放好了手里的餐盒，将目光顺道投向她，礼貌的说：“这餐盘只装得下一份饭菜，我这就再给季师爷送过来一份。”
“不用了呀。”季山楂拍了拍桌面旁边的食盒，笑道：“我自己带了。”
张妈见季山楂自带趣致，她被逗得乐呵呵的笑出了声，双眼眯成两条弯缝，看向岑之扬，言：“少爷，趁热吃。”
“有劳张妈。”岑之扬颔首，张妈便退出了书厢，一路返回膳厅。
钟毓正品着羊肚菌海参汤，刚咽了一口，见张妈进来了，问：“送过去了。”
“是的，夫人。”
“有问之扬为什么宁愿留在书厢也不过来膳厅和我们一起用膳吗？”钟毓问。
张妈摇摇头，少爷幼时还会黏着自己，这后来往外面游历以后，样子变了，性格也变了，清清冷冷的，她虽疼爱少爷，但两人间也有了主仆间的隔阂。
钟毓叹了口气，张妈倒是想起了件刚刚在书厢时发生的怪事，一五一十向钟毓交代。
“这是真的？”
“夫人，千真万确。”张妈想起岑之扬让自己噤声的一幕，道：“少爷对季师爷很是上心。”
钟毓眼睛有了几道神光，热汤也不忙喝了，追问下去：“莫不成之扬这可是有心仪的人了？”
“依我所见，八九不离十。”张妈点点头，这把年纪了，若没有点眼力，那可是白活了。
钟毓闻言笑出了声，赞叹道：“可太好了。”
“娘亲怎会如此兴奋？”岑祯咬着碗边，试探性的问起。
钟毓道：“你哥回来这段时间，我向他推了几个好姑娘见上一面，都被他接连推掉了。”
钟毓瞅着岑祯，又瞭了眼张妈，继续念叨：“之扬的性子，我们又不是不熟悉，哪能逼着他去结识好姑娘啊，这时间长了，我也会怕这孩子那方面是不是有点问题。”
她见面前两人因自己的话而傻眼，叹笑道：“原来之扬是心有所属了，若是早和我说一声，我也不逼着他去相亲了呀，也要怪这孩子藏得深。”
张妈闻言，给钟毓揉着肩，道：“少爷性子一向沉稳，或许时机一到，自然会同夫人提起。”
钟毓微微颔首，思前想后，再言：“若是年底之扬和那季师爷喜结连理，祯儿与上官明淮也完婚，这也是双喜临门呀。”
她看向张妈，分享着喜悦，道：“我可是快当奶奶和姥姥了。”
“咳咳……咳咳……咳”
一阵猛咳，打断了钟毓的话。
岑祯因她的话被吓得呛着了，咳声不停，张妈快步到她身边，给她轻拍着背舒缓，关怀备至：“小姐忽然呛到了，可是吃得太急了。”
造成岑祯咳嗽的当事人全然不知岑祯真正咳嗽的缘由。
岑祯那张精致的脸蛋骤然充红，眼看着钟毓看向自己的神色逐渐添了几道怀疑，她及时收声，拿起手边的茶边送到嘴边，小抿了一口。
脸色逐渐恢复正常，岑祯垂下双眸，捧着自己碗，撩拨着筷子，一小撮一小撮的把米粒送入嘴中。
“祯儿怎么不说话了，似乎不太关心哥哥的事。”钟毓一问，岑祯放下饭碗，连摇着头：“自然是关心，只是祯儿有一事疑虑。”
岑祯接着道：“娘亲此前给哥哥牵线的都是些大户人家之女，至于季师爷，乃一届私媒，娘亲可是不在意此事？”
私媒这一职，虽说挣钱，但若为女流行此职，难免不被人所理解。
至于岑家，岑祯以为自己娘亲定要哥哥能与名流之女成婚。
钟毓听闻，面色不改，倒是平增几抹仁爱之色，慢慢说来：“大户人家又如何，你哥哥不也照样看不上，至于季师爷，虽然是私媒，但按耐不住你哥哥的感情呀，若是两情相悦，私媒又如何，只要女方清清白白，娘亲又有什么话呢，当然，娘亲还是会把把关，私下看看那季师爷是个什么人儿，这事你可是要给娘亲保密。”
“哪来的两情相悦一说，我看现在不过是哥哥单面钟情季师爷，娘亲倒是想得远了，哥哥儿这八字都还没一撇呢。”岑祯表面回应了钟毓，内心却想到了别的事。
照目前娘亲对哥哥心许季山楂的态度而言，是不反对的，甚至是赞同的。
若自己找个时机向娘亲坦白，表明自己情愿所嫁他人而非上官明淮，估计娘亲也该同意了。
饭桌上，钟毓也不再多说什么，继续品着自己的汤，全然不知亲生女儿心中的算盘。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4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