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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非凡醉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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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报上描写得绘声绘色,不满十七岁的谢青在闻川书院中混得风生水起,拒绝了多少少男少女的芳心,直到有位少年闯入山门,一腔热血感化孤高雪莲,品行端正的谢青居然当众将他抱走,眼看有情人终成眷属,但天有不测风云,少年终非闻川书院的学生,不日便被遣送下山,而失去挚爱的谢青日渐消沉,恢复了高冷的姿态。
然而月老眷顾谢青,在小少年失踪后,将农方院一枝花派来拯救谢青。正当一枝花靠近谢青时,少年重返闻川书院……
欲知后事如何,请去抢购《杂乱的爱》同人本。
“啪!”
唐锦然黑着脸把月报合上,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感情他成小三了?!而且,他们知道自己磕的是骨科吗。
“这也能登上《闻川月报》?”
范鹏见怪不怪:“淡定,那群写手私底下什么不敢写,杜丽娘与蚩尤的三世情缘他们都写过,而且还成了畅销卷,里面什么稀奇古怪的都有,宋向还在书里给杜丽娘当丫鬟呢。但他们以前很少登在月报上,估计是这次院草与院花强强联盟能赚不少钱,他们铤而走险给《闻川月报》广告费。”
《闻川月报》由学生组织创刊,内容虽与闻川书院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但不归书院管,办刊的经费便由学生自掏腰包,收入离不开广告费与每刊的销售情况。
看来是他们给的太多了,月报负责人才把这种东西登上来。
唐锦然憋红了一张俊脸:“怎么能这样。”
范鹏安慰他:“你们也不是第一例,大家笑一天也就过去了,书院里哪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没被他们写过?”
话虽这么说,但唐锦然顶着别人八卦的视线很不自在,心中窝火,瞅着机会就凶巴巴瞪过去:“看什么看。”
他自以为很凶狠,实际上顶着那张脸盯人一点威慑力也没有,被瞪的人脸发热,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那书遮脸。
唐锦然恨自己眼睛好,看到书名是杂乱的爱。
“……”唐锦然无语了,“谢楚南是谢青弟弟的消息传开后,看他们还敢不敢打广告。”
范鹏吃包子没吃饱,又打来一碗皮蛋瘦肉粥:“谢楚南是谁?”
唐锦然乜他一眼:“就书里那个原配。”最后两个字咬得格外重。
范鹏嘴里的肉没叼住,“啪叽”掉在粥里。
唐锦然吃过一顿糟心的早餐,心里琢磨着怎样让《闻川月报》下架,要不让唐锦越动点手脚把这鬼月报给搞没?
他的想法全写在脸上,范鹏立刻打住他的异想天开:“每月看一次《闻川月报》算是大家为数不多的娱乐活动了,你要是把它弄掉,那会成为全院公敌。”
“你到底是哪边的!”唐锦然委屈得要冒烟。
他天生和《闻川月报》八字不合,先是被冠上院花的名头,再是从原配变小三,偏偏这月报娇贵的很,还不准他暗地里动手。
憋屈!
“别气别气。”范鹏揽住他,“走,我们去鞠场耍,蹴鞠队的队员昨天就催着你去。”
唐锦然郁闷:“你自己去吧,我随便逛逛。”
今天没什么事要做,他漫无目的地走着,不一会儿就到了茶水铺门口,下意识就想找胡芸聊天,但又耻于说出同人本这件事,脚硬生生拐了个弯,走去旁边的梅园。
眼下不是梅花盛开时,唐锦然没想到会在梅园里碰到人。隔着梅枝望去有三人,除却一个中年男人,另外两人他都认识,正是谢青和谢楚南。
唐锦然心生疑窦,中年男人是谁?
他们三人聊得并不愉快,中年男人板着脸,好几次都拽住了谢楚南,却把谢楚南甩开手,谢青则满脸冷漠地立在一边,好像是个他们没有关系的旁观者。
在谢楚南又一次甩开中年男人后,中年男人忍耐到极限,给了他一耳光,谢楚南怒吼一声“不要你管”后就大步走出梅园。
谢青耸耸肩,眼睛眯了下,好像在嘲笑他们。
中年男人不满地冲谢青说了一句话,谢青没回话,径直走出梅园,与谢楚南的路线有些偏差,会路过唐锦然在的地方。
眼看着就要撞上,唐锦然脑子里都是浆糊,他无心偷看,想着等谢青跟他们聊完天就去找谢青,但现在就出去又显得很刻意。
他眼睛一闭,不管了,总比被人抓包好。
唐锦然走出去,笑容灿烂地跟谢青打招呼:“谢青,你也在这儿啊。”
谢青一脸见鬼的神色:“你今天好客气。”
唐锦然小声说:“你后面还跟着人呢,看样子是你跟谢楚南的长辈吧,我哪敢造次。”
敢直接抽谢楚南还不被谢楚南骂的人,世间能找到几个?肯定是谢家某个有地位的长辈。
跟谢青的长辈见面,四舍五入就等于见公婆了,有点紧张。
谢青点头:“谢暄,谢楚南他爹。”
中年男人追到谢青身后,听到这话气不打一处来:“老子也是你爹!”
唐锦然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原来直接见家长了。
谢青面无表情:“我没有爹。”
“我知道你怨我们,我不跟你计较。”谢暄抑制怒火,扯出虚伪的笑,“小南他就是因为你才想来闻川书院的,为此他跟我们闹了很久,我不同意,他就去找他娘,瞒着我偷偷来了闻川书院。”
他冷哼一声:“要不是前几天我找不到他人,只怕现在还被蒙在鼓里。你也知道,小南打从娘胎出来就体弱,闻川书院离府邸远,他要是有个闪失家里人也不能及时照应。”
谢青嘴角很平:“你跟我说有什么用,又不是我捆着他来的。”
谢暄叫道:“可他就是为了你才来闻川书院的!”他深深呼气,“只要你从闻川书院退学,小南也就能回家了,反正那边的书院也是四大书院之一,虽没闻川书院名气大,但教书先生却是个顶个的好,不会亏待了你。”
谢青绷着脸不说话,看样子不太想理谢暄。
唐锦然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为了能带幺儿回家,而勒令长子退学的是什么奇葩。他心疼谢青,忍不住顶了一句:“大叔,你儿子不会管,话也不会说了?谢青在闻川书院读得好好的,凭什么要为了一个任性的小屁孩就退学?”
谢暄这才注意到谢青身后还有人:“你是谁,这是我们的家事,不劳烦你插手。”
“我还偏要。”唐锦然总算知道在作者不曾描写的岁月中,谢青在家里受了多少不公的待遇,他咽不下这口气,“就算你闹到山长那,山长也不会把谢青放走,而且退学也得谢青本人同意。你压根就不占理,别妄想谢青退学!”
道理谢暄都明白,但他就是想说动谢青,现在计划被唐锦然全盘打乱,他剜了唐锦然一眼,丢下一句:“你自己考虑清楚,他毕竟是你弟弟。”说完就走了。
唐锦然就是看不惯谢青被他欺负,低声骂了句:“考虑个屁。”
他回头,谢青正在认真思索。
“你不会真要退学吧。”唐锦然趁着梅树遮挡,抱住谢青,“我还在这儿呢。”
谢青搂着他的腰:“怎么可能。我只是在想,上次从山下带来的酒还剩多少。”
最后一节算学晚课去不去都无所谓,只要自己把题目复习完就行,他们干脆不去学屋,抱着一大坛酒去百花园的水亭中。
十月初,蚊虫较夏日少了些,但仍有知了在树上叫唤,声音隔着茫茫水面传来,划破了夜的寂静。
水亭里酒香四溢,好在被晚风与水味一荡,酒气传不了多远。围着水亭的薄纱袅袅拂动,倒映在杯盏的酒水里,杯盏里的酒水被饮尽后,酒水复又倒满杯盏,如此循环往复,直到唐锦然将谢青手中的酒盏夺过。
唐锦然酒意上头,已经有点醉了,怕再喝下去自己不省人事后谢青将自己灌醉:“别喝了,明天就要去参加算学比试。”
谢青没有抢回自己的酒盏,而是拿起唐锦然的酒盏直接喝:“不会醉。”
唐锦然看他一眼,谢青眼神清明没有醉意,心生嫉妒,为什么他酒量这么浅,喝几口就脑袋昏沉。
他脑袋枕在手臂上,打算等醉意下去后再喝。
眼睛闭上,耳边传来谢青的吞咽声。他知道谢青想今晚喝酒估计是因为被谢暄扰了心情,他也挺好奇谢青在谢家到底遭遇了什么,但他不想主动揭谢青的伤疤,他想让谢青自己说出来。
唐锦然越想脑袋越清醒,直接醒酒了,估摸着谢青也喝了不少酒,他抬起脸,谢青除却脸颊有点红,似乎还是没醉。
谢青把酒盏与酒坛收拾好,说要回去。秋天的夜风带着寒意,薄纱渐渐挡不住寒气,他没忘记唐锦然刚入学时差点被风寒要了命,哪还敢让人在湖中心吹冷风。
回去的路上很冷清,两人的影子被灯光拉在一起。唐锦然憋不住事,跟谢青提起这次荒唐的月报。
谢青好像早就知道:“都是他们臆想出来的,我又没做过,怕什么。”
唐锦然挺会抓重点:“那你跟我的事儿也是假的?你捉着我的腰,按在桌上亲的时候,怎么就不说这些是臆想出来的?”
谢青耳朵好像红了:“我没说跟你的事,我是特指跟谢楚南的戏份,你好没道理。”
唐锦然觉得他有点不对劲,因为“你好没道理”这句话从谢青嘴里说出来很别扭。
鉴于自己是穿书人士,唐锦然试探道:“咱俩冷战过吗?”
谢青不假思索:“有过,闹得最厉害的一次还是在一起之前,我为了逼你认清对我的心意,故意不理你。”
直接把自己的老底都给揭了。
唐锦然美目一竖:“你故意的?”
谢青不畏道:“对啊,你那时候都快哭了,我狠下心才没去找你。”
唐锦然气得倒仰,声音都有点抖:“你好过分!”
谢青听出来他气得想哭,眨了眨眼睛:“我最喜欢你了。”
这哪是没醉啊,原来谢青醉了之后表面没有变化,但骨子里已经变成了老实人。
唐锦然不想理这个诚实的醉鬼:“撒娇没用!”
谢青撇撇嘴,偷摸看他,路过巷口时把唐锦然拉进去,捉着唐锦然的腰亲了个爽。
唐锦然眼尾泛红,被他亲得喘不过气,推了好久才把他推开:“亲亲也没用。”
谢青才不管他说什么呢,他只做自己想做的事,视线从红肿的唇挪到白皙修长的脖颈,牙齿轻轻擦过牙齿,然后往唐锦然的脖子上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