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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兄弟同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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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果铺内,几个女学生捧着书,时不时喝一口花茶,书本后的脸笑成了一朵太阳花,嘴角都要咧到太阳穴。
“啊啊啊,我没看错吧?”
“院花院草坐一起,旁边还有个魏启楠,对面又是个不知名美男子,天哪,我没了。”
“诶,你们有没有觉得,那个男的有点眼熟?”
一个女学生将书挪到鼻梁下面,认真端详谢楚南:“像之前被谢青抱的人。”话还没说话,就感到一股视线扫来,立刻用书挡住脸,“唐锦然看我了,还跟我打招呼,他怎么这么可爱啊。”
她们在这边讨论得热火朝天,斜右方的唐锦然很是疑惑,问谢楚南:“你是不是认识她们,她们老往这边看。”
谢楚南抬眼,正好撞上那边偷看,敷衍地笑笑:“不认识。”转而耸肩对谢青说,“我还以为你会不理我呢,没想到竟然邀我到茶果铺里来,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还挺喜欢我这个弟弟。”
语调里有几分玩笑之意,眼睛亮晶晶,像是在期待谢青肯定的回答。
谢青没有正面回应他,而是把碎银抛到桌上:“拿钱去雇马车,明早就离开闻川书院。”
唐锦然最初还以为谢青是在开玩笑,但看他神色严肃后,就知道谢青是真心实意地赶谢楚南走。但原书中并没有说谢青与同父异母的弟弟关系恶劣,他一时间有些想不明白了。
不。
他突然灵光一闪。
作者本来就很少描绘谢青的家人,对他的家庭只是一笔带过“母亲死后,父亲纳了续弦,带回养在外面的私生子,私生子备受家中宠爱”,作者觉得多费功夫在家庭纠纷上没意义,读者能体会到谢青处于没人疼的家庭氛围下长大就行了。
回顾完剧情,唐锦然怎么看谢楚南怎么别扭,谢青的父亲谢暄在妻子刘氏刚死不久就借口孩子不能没人照顾,将续弦徐氏娶进门,把私生子谢楚南带回来,而谢楚南又与谢青同岁,明显是谢暄在刘氏怀孕时就偷腥了,也不知道谢暄与徐氏在刘氏在世时有没有为难刘氏。
想通其中的缘由,唐锦然也不难理解谢青为什么不待见谢楚南了。
谢楚南没收钱,可怜巴巴地望着谢青:“要不是你在这里,我可不会来这个破书院,家里那个老头嫌路远,还不放心我来这儿上学,我足足闹了两个月才让他点头,好不容易来了闻川,你觉得我会轻易离开吗?”
谢青凝着眉心:“癞皮狗都没你能缠。”他轻轻靠着椅背,上眼皮放松,唇角勾起笑意,“你没必要将我当作一个目标,因为你永远也赶不上我的,追寻一个触不可及的目标,多可悲啊。”
谢楚南将茶盏重重搁在桌上,茶水荡在桌面,他语气有些狠:“我偏爱这样做,反正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走!而且——”他眼珠子转动,看向唐锦然,用命令的语气说,“把算学比试的名额给我。”
唐锦然就看不得别人对自己吊儿郎当的欠揍样,一时间不知该先骂谢楚南缠着谢青,还是该回击算学名额的事。
没听到回应,谢楚南不满地蹙起眉:“吃了我的奶白枣糕,就要给我算学比试的名额,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啊?”
如果可以的话,唐锦然是真想把奶白枣糕吐他脸上:“什么破道理,我还真没听过。”
“孤陋寡闻。”谢楚南白他一眼。
唐锦然的混蛋劲儿被挑起来了,登时说:“我是没什么学识,但也知道一个道路,弟弟得听哥哥的话,你倒是麻溜地滚下山啊,没看到你哥不乐意见你?”
一句话踩到谢楚南的软肋:“就你这二世祖的气势是祖传的吧,听说你还在农方院?谁不知道只有不会读书的人才会去农方院,想必唐锦越也八九不离十,跟你一样蠢,还说什么叱咤风雨的唐家大少?我看分明是酒囊饭袋!”
唐锦然这人有个缺点,就是极其护短,更别提谢楚南骂了他从小到大都崇拜的哥哥,当即就揪住谢楚南的衣领,想狠狠揍他一拳,拳头还没冲出去就被大掌包住。
谢青硬是把他的拳头拦下来,揽着他的肩膀,把人按在椅子上:“别冲动。”
唐锦然委屈死了,他之前为什么怼谢楚南啊,还不是为了给谢青出头,现在谢青却冷静得要命,还怪他冲动。
他撇嘴不说话,眼睛因为怒意与委屈而有些红。
谢青揉揉他后脑勺,跟他耳语:“到这里打架铁定要被院长叫去喝茶,想揍他也得挑个没人的地方。”
“真的?”唐锦然半信半疑。
谢青闷声笑:“我哪敢骗你啊。”
谢楚南就看不惯谢青跟唐锦然凑一堆,觉得眼睛刺挠,跟他哥撒娇:“我东西太多,你帮我搬点呗。”
无论是什么身份的人来闻川书院求学,踏进山门后就只是个学生,侍从是绝对不能被带进来的,大大小小的行李只能自己放进筠意舍。
谢青很无情:“自己搬。”
说完就拉着唐锦然走了,顺便把桌上的碎银也拿回去了,反正谢楚南也不离开。
魏启楠晚谢青一步走,对谢楚南感慨:“你何必呢。”
谢楚南用力咬下一口糕点:“要你管。”
“对对对,我没资格管你。”魏启楠一改轻松的样子,掐着谢楚南的双颊,威胁道,“我警告你,别来惹阿青不顺心,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书院呆不下去。”
谢楚南挣脱他的控制,揉着脸颊抱怨:“我巴结他还来不及呢,是他自己不待见我。”
在谢青看来,他与谢楚南从小就不对付。谢青喜欢天青色,谢楚南得知后就将自己木箱里的衣裳全都扔掉,哭闹着要天青色的衣裳,气得谢暄拿竹条来抽他。谢青自小就聪慧得异于常人,常在教书先生那得奖赏,谢楚南每回都眼红,求着徐氏给自己买个一模一样的。
总而言之,谢青总被谢楚南当成一个比较的对方,谢楚南本身没有谢青聪明,就在其他地方找补,把谢青膈应得想揍人。
“我是真的很烦他。”谢青痛苦地呼出一口气。
唐锦然也觉得头大,有谢楚南这么个喜欢攀比的弟弟,搁谁谁不糟心,他安慰谢青:“没事儿,咱们到寝舍里休息会儿,反正他也进不去。”
没过多久就要上算学晚课,刚和谢楚南拌完嘴皮子,谢青想眯会儿:“你今天下午睡了,现在不睡了吧,来我寝舍里看书,到点就叫醒我。”
唐锦然点头,两人走到三楼,看到有个人拖着东西,鬼鬼祟祟地站在谢青寝舍前,看样子就不像好人。
“慢着。”唐锦然放轻脚步,压低声音,“看他到底要干嘛,如果要偷东西,咱们就把他当场擒获。”
谢青一眼就认出站在寝舍门前的是谁,但他没说出来,而是顺着唐锦然的意思,轻声靠近那人,在那人推开门的时候,放任唐锦然冲过去将人压在门上。
“鬼鬼祟祟的干嘛呢!”唐锦然把那人的两只手腕抓住,听到那人呼痛,觉得有点耳熟。
“唐,锦,然!”谢楚南一字一顿,怒火都要压不住了,手肘往后一顶,挣脱唐锦然的束缚,“你有病啊!”
唐锦然呆了,顾不上被骂:“跟踪你哥都跟踪到寝舍了?挺执着啊。”
谢楚南甜甜一笑:“多谢夸奖,执着确实是我众多美德中的一个。”
他对唐锦然笑,比直接揍一拳还让唐锦然难受。唐锦然一阵恶寒,后悔自己今天怎么就嘴馋吃了奶白枣糕。
谢青踢踢脚边的包裹:“把你的东西收拾干净。”
“好嘞。”哥哥难得主动跟自己说话,谢楚南也甭管是好话还是赖话,心里都挺美,把包裹往寝舍里放。
谢青掀了下眼皮:“你迷路了?还是脑子还在赶路,没跟到闻川书院来?”
谢楚南把东西堆在一直没人睡的床上:“书院安排我进这间寝舍的。”谢青脸上划过一丝心累,谢楚南连忙解释,“我也是看到你才知道我们在一间。”
谢青的头发如果会变颜色,现在已经是白发苍苍。唐锦然有点可怜他:“要不去我寝舍睡吧。”
“别想把我哥拐走。”谢楚南打住唐锦然的话,“小白脸,就你喜欢缠着我哥。”
唐小白脸顿时变成脸黑:“我脸比你俏,腿比你长,性格还招人喜欢,你哥就喜欢我缠着,有本事你也让他笑一个啊。”
谢楚南老被他戳痛处,偏偏对着那张万里挑一的脸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支支吾吾道:“男男授受不亲,你知不知道。”
唐锦然挑眉,都想告诉他,自己早就被谢青吮了骨,亲得食髓知味。
门口因为有几个包裹,所以门没办法合上,路过的学生能听到他们的声音,谢青怕他们说出更吓人的话,立刻往这两人嘴里塞了花生糖,扯出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好吃吗?”
唐锦然和谢楚南只敢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