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心猿意马来听题，突闻隔壁闷声响 几缕芳香拨 ...
-
再回到清灵涧已是几日之后。
不知道为什么，白杉看着偶尔走神发呆的贝梓熙，总觉得他哪里变了。是眼神吧，眼神中总是有心思，像一直在想什么事情。
“梓熙？”
这日，临近小测，在藏书阁内，白杉拿着一本批注着密密麻麻旁注的旧书来找贝梓熙问问题。
“啊……阿杉，什么事情？”
贝梓熙面前摊着书，却有一点小恍惚。眼前总是不自觉会想起那日旖旎的放肆，还有旬未央心疼唤他宝贝，和自己不自觉喊出的师尊。
“近日连着小测，自中秋回山之后，总瞧着你心不在焉。可是压力太大了？”
啊，从某个意义上来说，压力是挺大哈。
“有些吧……”贝梓熙苦笑着摇摇头，万万是说不出口到底在忧心些什么。
“这个绢囊虽不是特别好看，但是很有用。考前嗅一嗅有抒气，镇心悸的功效。就是不知里面是些什么，你用用，能好些。”
白杉从他的储物袋里取出一只丑丑的绢丝香囊递给贝梓熙。
贝梓熙有一丝震惊。第一眼差点看成自己送旬未央的那一只，如果不是因为材质不同的话他都要怀疑是旬未央把香囊给了白杉。
“这……”接过绢囊闻了闻，半晌他才说，“你与杨凌还真是一同长大的好兄弟，连考前胸闷气短心悸不顺的毛病都一样。”
“他？他可不曾因为考试而如此这般。”白杉也没在意为何贝梓熙会觉得杨凌有这个毛病，只是笑着摇摇头。
“这里头是川芎、砂仁、细辛、薄荷研的细粉。”正是杨凌讨过去的方子。
“你这都能认出？”白杉顿时对他又钦佩几分。
这我配的，我能认不出来？贝梓熙笑了笑，只说声谢谢，把绢囊还给了他。
“理论小测我倒是不怕，偏偏他有阵法设计。这门新课太难了，往届学子堂都不曾开设，我们是第一批。查不着资料，也不知道卷子怎么个出法。”
“啊，是因为这个啊。你不必忧心，我问过先生了。”白杉在他身边坐下，“先生说考核之时会有例子，学生只消看懂样例，然后进行一个场景分析，最后做出最佳测算即可。”
“如此而已？”贝梓熙有点不太相信，新设计出来的东西不需要进行可行性验证么？不用验证的话，简单很多。
“如此而已。”白杉点了点头。
“那便不算太难了。你来找我何事？”暂且放下了其他多余的心思专注于学业，贝梓熙看了眼白杉手上的书。
“这不是课业内的，自己瞎琢磨，研究研究五虎群羊阵。”
“啊……《十大古阵》啊。阿爹教过我一些。是哪里有问题？”贝梓熙往他旁边挪了挪，顺手把有些碍事的头发捋到耳后，带起一阵皂角清香钻入白杉的鼻尖。
一瞬间便是心猿意马，白杉再听不清耳边贝梓熙具体说了些什么，只觉得这香气好闻。
“我可说明白了？”直至最后贝梓熙抬头问他，他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
“这里是我考虑疏忽了……心思不若你缜密。”
“若不是阿爹同我说过这个阵眼存在‘假强’情况，我也不会想到。老实说，你比我厉害啦。我只是愿意多记些，但凡哪门课要理解的部分多些，我可能学得就不是很好，唉……”贝梓熙微微叹气，他其实不曾想过半年学习下来，学子堂的每次小测，排名竟然会是这样一个顺序。
他，白杉，东方云和三个人在抢第一，东方君悦次次稳稳扎根在第四的位置。
“莫要丧气，你比我们都要小，取得如此成绩，我若是你，应当是已经满意了。”白杉对他说话，语气轻轻柔柔的，像温柔起来的旬未央。贝梓熙不禁想听他多说几句。
“不够……差得太多了……”
“如何呢？你可是也有拜服的人？”白杉不知道贝梓熙为什么说这话有些失落，就像有个什么目标要追赶却始终连影子都抓不着。
如同自己从年幼时就听到旬未央的传说一样。这个信仰里的神，永远是一骑绝尘远远领先在前面，让自己连马蹄扬起的灰尘都瞧不见。
“自当是有了。”
“是……”
“未央君。”两个人同时开口，他们还保留着刚来清灵涧时候对旬未央的称呼。突然就绷不住，面面相觑着笑了出来。
“他是不是真的很厉害？”白杉眼睛里闪着光，终于有人同他钦佩一样的对象了。这种感觉就是他乡遇故知。
“是……真的很让人钦佩。”贝梓熙看着窗外，面上稍显怀念。“我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他的性格，他的认真，很让人着迷。”
“是啊，很坚忍，很独立的一个人。最开始我听说他的时候，就觉得他好像一匹冰原上的孤狼。我也想这样强大，想这样有分量。”
“孤狼……这个比喻，有几分恰当的。”贝梓熙想起与他初见的模样，凤眸里不带什么感情，最多是满脸嫌弃，而后不知曾几何时，目光渐渐温柔，如嫩芽初发，带着欢心带着光。
不曾提过一句欢喜，却明白字字是你。
“咚。”
藏书阁自修的地方，每两座之间均有隔板隔开，以免受到影响，此时贝梓熙与白杉的隔壁忽然传来一声闷响，打断了他俩的交流。
“这是？”白杉有点蒙，他第一个反应是自己与贝梓熙的交流吵到隔壁，被拍板警告了。
“是什么撞到了隔板，去看一眼？”贝梓熙不曾这么想，拉着白杉就想去瞧一瞧发生了什么。
“嗯。”白杉点点头。
？！
隔壁间的是东方君悦。不过他现在看起来状态不太好，面色是不正常的苍白，隐隐有青紫的迹象，呼吸急促而喘息。已经昏过去了，刚刚就是脑袋撞到了隔板。
贝梓熙与白杉对视一眼，过去把他扶起来，给他送了点灵力。却依然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送药阁吧，这样不太行。”白杉试了水灵力也试了木灵力，却全都泥牛入海，一点不见东方君悦脸色好转。
“这……我们怎么把它弄过去？你……会传送阵么？”贝梓熙有点尴尬，自己肯定是背不动东方君悦，他也不指望白杉愿意背东方君悦，毕竟两人发生过不愉快。
可是白杉不打算背东方君悦并不是因为两人曾经对峙过，他早就不在意了，毕竟贝梓熙都原谅了他的满口胡言，自己在这叫什么劲呢？
根本原因是上次在客栈时候，杨凌的重量刷新了他的三观，看起来只是健壮的小伙子居然那么重，根本驮不动好么？于是就有了心理阴影，不打算尝试背任何人，呃，贝梓熙的话可以试一试，嘿嘿。看起来就好轻好小一只。
“并不会，我去瞧瞧有没有可以帮忙的人。”白杉出了座位，四处张望。临近小测，藏书阁的人挺多，可多是些平常只打照面的人，贸然麻烦别人帮忙背一个人去药阁，路途遥远，白杉有些不好意思。
心下把东方云和骂了个半死，平常藏书阁经常能见到他，怎么今天自己弟弟出事就没见人影，还有杨凌在也好啊，可是那小子现在又在文戒阁罚抄，谁知道什么时候又犯了哪条天条。
啧……杨骋杨健呢？他俩在也好啊。这俩人天天跟杨凌后边，自己也与他们熟识些。白杉焦急地在座位间穿梭，偶尔撞到了隔板，轻声给人家赔不是。原本要爆发的人看见是白杉也只能兀自吞下了怒气，好像学习好的人就是很难让人恨起来。
“诶唷，慢点慢点，当心绊倒，你急啥呢白哥。”
正愁着找呢，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杨骋，能不能帮个忙，把东方君悦背去药阁？他倒在我们隔壁，我跟梓熙看见了，但是都弄不动。”
“啊？大小姐怎么了？”杨骋刚打水回来，甚至瓶盖还没盖紧。脸上表情错愕，这是怎么了？好好的人怎么倒了？
“不知道，我们就听到一声闷响。才发现他倒了。”
“啊，啊……好，我送一下。”杨骋瞧着白杉纤细高挑一副承不了重的样子，又想到刚到自己肩膀的贝梓熙，觉得他俩找外援真不是瞎指使人，而是情有可原。背人这件事情委实是难为他们俩了。
“多谢。”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心猿意马来听题，突闻隔壁闷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