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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葳蕤月光照人面,粉面含春啼相闻 心念故人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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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梓熙洗漱完,穿着宽松的浴袍靠在床上,他还盯着窗户。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有一种预感,旬未央会出现的。
美人倚床凭栏眺,盼得君归欢颜笑。
可是他的君在何方呢。
他等着,等的那么久,灯芯都剪了两回。
“再不出现……我就生气了……”贝梓熙嘟嘟囔囔,撅起小嘴。
“莫不是,在等我?”
贝梓熙眼神就稍稍离开了窗户一小会儿,低头绞着云锦,旬未央就真的出现在他面前了,他几乎是弹起来的,直接蹦到了他的面前。
有好多好多话想说,有好多问题要问,要好多气要生……可是最后,他只是定定地站在旬未央面前,扯着他的袖子,望着他,眼眶一红,眼泪就往下掉。
“小哭包……这回怎么又哭了……见到我不欢喜,反而伤心难过了?”旬未央俯下身来,双手捧着他的脸,给他擦去泪珠珠。
“未央……”旬未央不说话还好,一说话贝梓熙哭得更狠了,眼泪止都止不住。旬未央干脆把他揽进怀里,揉揉他的脑袋,给他顺顺毛、
“我在,别哭了。”
“你的伤……”贝梓熙从他怀里出来,掀起两只袖子,右手光洁没有疤,左手一大道泛白的疤贯彻小臂。“你还说被小兽挠一下,你养着三千年的熊瞎子当宠物呀?”贝梓熙一边吸鼻涕,一边抹眼泪,一边说他。
“其实……你想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旬未央放下袖口,重新把他揽进怀里。
“我本来,好生气,好生气,都不想再理你,不想跟你这个大骗子说话了。可是我看见你,我就……我就……”
“嗯,就怎么了?”旬未央知晓他八成是没气不用哄了,可是还是坏心眼想让他说些担心自己的话。
“我就一点都不生气了,我好想你呀未央……我就这么点时间见你,我怎么舍得生气了……”
“小哭包……”旬未央牵着他坐在床边,“我早就到了,等着杨凌与白杉房里的灯灭了才出现。”浅浅解释一句,省的这小家伙怪自己怎么来的这么晚。“不生气了?”
“嗯……”贝梓熙坐在床边脚不着地悬着难受,索性上了床跪着。
双手搭在旬未央的肩上,他脸贴着旬未央的脸轻轻磨蹭,鼻息喷在他耳畔。
嘶……这小东西……总是不经意间就能让他对他想做些什么。
“乖乖,别乱蹭。”他单手托过贝梓熙的脸,迫使他看着自己。“想我了?”
“嗯……”
“那你告诉我,说你想我了。”旬未央指指耳畔。
贝梓熙羞红了脸,明明是说一句正常的想你了,为什么弄出一种情话的感觉来?
他凑到旬未央耳畔,肩胛骨碰着旬未央的肩,浴袍宽松,不经意露出锁骨。半遮半掩间,是别样的风情。
“未央……我想你了……好想好想……抱抱我……”娇中带憨,每一个字仿佛都在旬未央耳边拉丝,这份念想绝对不是现在能说得清的。
果然还是能抱着这个宝贝好。旬未央心满意足把他公主抱在怀里。
“啧!”
这个小东西!又亲他喉结!
“贝纕,你……”啊啊啊啊,抓狂的旬未央脸上是难得一见的气恼,他该怎么办才好?
“未央~”贝梓熙娇笑着,在他怀里点着他的下巴,坏心眼地往下,摸过喉结。眼睛闪亮亮的像小鹿,旬未央敏锐地察觉到他是不是喝酒了?
“喝酒了?”
“嗯,两杯梅子酒。我没喝多,我清醒着呢。”贝梓熙以为旬未央是嫌自己喝多了耍酒疯,有些不开心地跟他说。
“嗯,我知道,就是你这样……”有点诱人。
旬未央还没抱够,但瞧着贝梓熙在他怀中有些心事的样子。
“怎么了?”
“为什么……未央不愿意再亲我了呢?”
的确,自冷泉之后,旬未央不曾再亲吻过他,无论哪里。最近的距离就是拥抱,其他什么也没有。是……嫌弃自己的身体?贝梓熙百思不得其解。
“……”旬未央要怎么跟这个小孩子解释如果亲了容易出事呢?虽然十三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南朝十岁前成婚便成风尚,十三在当时都可以有个娃娃了,可是旬未央总觉得早了些,主要是……时机还不够。
“不喜欢我的身体?”贝梓熙睁着大眼睛,无辜的问他,完全没有想过这幅样子会让旬未央多么难受。
“你莫要……如此看着我……”我眼里不是四大皆空。
“啊……不喜欢那便算了吧……”贝梓熙咬咬嘴唇,把眼里的失望藏起来。他好想再得到一次那晚旬未央攻城略池的亲吻,像一条溺死的鱼,突然得水无比欢愉。
“莫要胡说,我怎么不喜欢……你。”旬未央可疑的顿了一下,“你莫要瞎猜。时候到了自当会……”会什么?旬未央下意识差点说出来,狠狠咬了一下自己作为失言的惩罚。
“啊……那……那好吧……未央你等等,我去给你拿浴袍换上。”
当贝梓熙给旬未央把浴袍拿来的时候,他没想到旬未央会当着他的面换衣服。
“!!!”这般健壮的胸肌是真的存在的吗?!只一眼,贝梓熙便害羞别过脸去,不再看他。
旬未央瞧着他这副模样暗自好笑,这样便害羞了?那以后可怎么办。
“好了。”换完衣裳,旬未央示意贝梓熙可以转过来了。
“未央……我们……可以睡在一起嘛?”
贝梓熙又爬到他身边,把脑袋搭在他肩上,仿佛自己没有骨头般趴在他背上。
……旬未央觉得他该拒绝的,并且应该义正严词的拒绝,可是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了,尤其是看着他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
如果潘多拉的魔盒只开一个小缝,那是不是可控呢?
旬未央沉了沉眸子,终是应下了他。
“好。”牵着他的手不自觉攥紧,抬手熄了灯芯,房间暗的只剩轮廓。“来我怀里,睡吧。”
“……”贝梓熙庆幸熄了灯,他的脸肯定已经绯红一片了。没想到旬未央答应了,真的答应了!!!果然酒壮怂人胆,哪怕二两梅子酒。
“未央……”
和杨凌白杉一样的情况,浴袍敞口偏大,贴着胸膛,那就是肉贴肉。
不同于上次在冷泉隔着透湿衣物的磨砂质感,这回贴倒货真价实的了。温热,光滑,有独特的味道。描述不出来,但是贝梓熙很爱,不由深吸一口,带了一股凉气给旬未央。
“嘶……”这小东西在做什么?这样真的很绝望啊。你知道肉不能吃的感受么?啊?知道这份痛苦么?能理解一下这个焦灼的心理状态吗?!
“未央……”贝梓熙也不说什么其他的话,就只是喊他,变着法而喊。如嘤咛的猫叫,又如小雀儿的啼声。闹的人心痒痒,想要一亲芳泽。
“我在。”旬未央搂他更紧些,不自觉抚上了他的后背。浴袍是软的,摸起来像初生的羊羔那般。
不满意如此正气凌然的回答,贝梓熙往上爬了爬,舔到了他的耳垂,不罢休,又含在嘴里不松口。
旬未央麻了,坐了起来,轻轻捏住贝梓熙下巴。
“不乖,是不是?”
“嗯……不乖。”
唉。旬未央心累了,揽过贝梓熙,在他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乖,我们睡觉。”
“不……我还要……”贝梓熙撅起小嘴,定定望着他。
这个眼神,这个无辜又纯洁的眼神!这个诱人的眼神……
春眸含水,如柳条撩湖面。
不忍了,真的不想再忍了,忍不忍又有什么区别!大不了最后再刹车!
“过来……”旬未央抱着贝梓熙躺下,浴袍有些松了,放出了大半香肩。
“未央……”
“我在。”依旧是波澜不惊,只是多了几分隐忍。
轻轻凑过去,大手抵着贝梓熙的后脑勺,不让他逃。小孩,这是你自己惹上的麻烦。
双唇相对,贝梓熙突然颤抖。不是攻城略池,反倒是很轻柔,很轻柔,怕弄疼了他,连撬开贝齿都那么小心,带着征求。
(以下省略40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