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3、未央诊脉似郎中,无可奈何有缺憾 闭口不谈他 ...
-
果不其然,白杉将贝梓熙与旬未央带到杨凌跟前的时候,他睡得很沉。
“……”旬未央娴熟抽了张帕子搭在杨凌手腕上然后开始探脉,整个过程一气呵成行云流水,仿佛做过很多次一样,但是……但是贝梓熙记得旬未央不是郎中啊,难道……又解锁了什么新技能?
“这般好奇作甚?镇子里头呆久了,什么都会点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明明是闭着眼睛的,旬未央却一言道出贝梓熙的诧异。
“不是,这哪里正常了啊……”贝梓熙的疑惑都要溢出来了。
“多听多看多记,总是能懂的。”
“我听了那么多年狗叫也没明白是什么意思啊……”贝梓熙自己搁那犯嘀咕,把白杉听笑了,旬未央也微不可闻地弯起嘴角。
“白无常。”旬未央结束了探脉,睁开眼睛,面色如常,白杉下意识都松了口气。面色如常是最好的结果吧,也许真的只是一点后遗症……?
“未央君?我在,杨凌的情况……”
“我抄个方子,白无常你稍后去抓药,直接带两份吧,估摸东方君悦情况也是大差不差。”
“好!多谢未央君。”
旬未央在窗边的桌上提笔就是一副药方,白杉领了就急急忙忙跑出去买药。贝梓熙就在床边摸了摸杨凌申在被子外边的爪子,真的好凉。
“纕儿。”旬未央出声喊他。
“啊……哇!”贝梓熙吓得连忙缩回手,以为旬未央又吃哪门子飞醋。
“……”旬未央明显也想到了,有些尴尬地咳嗽一声,“不是,我不至于这般……咳。总而言之,来,炼丹。”
“嗯……?”最近,很流行捉他炼丹吗?还有,旬未央刚刚说这句话的时候怎么有股莫名的熟悉感?
“杨凤白需要的东西罢了,给他驱寒的。否则以他这个状态,莫要说完成考核任务,根本撑不了几步就会倒。”旬未央说得淡定,但贝梓熙听得可不淡定。
“天哪,杨凌这是怎么了呢?”
“我们无权过问,算他的私事吧。”旬未央回答的模棱两可,取了几样东西给贝梓熙,顺便拿出了一鼎小丹炉,甚至……炉子身上还有蝶纹。
“嚯,这个小炉子,有点眼熟呀……”贝梓熙来不及细想,注意力很快被旬未央塞来得药材所吸引,“天,还有一块兽晶要炼化???”这几天的活怎么都这么难办呢?
“嗯,这一项,若是想暂时缓解杨凤白的痛苦,就只能靠你了。”旬未央看着小丹炉有些出神,这是唯一的一项,他无法习得的百花洞课业,因为他没有火灵根,一点一滴都没有,炼不了丹。
贝依澈原本是不信这个邪的,在他的眼里,人没有严格意义上归属哪一种灵根,只是说某一种占比更多,所以就被定性了。但是如果使用一些秘法丹药,某些不见人的手法,有概率可以改变元素占比,从而达到修改属性的目的。
实话实说,他对贝梓熙就进行了微调,并且好运地成功了。原本贝梓熙体内木元素占比可以说几乎不到1%,这样根本不可能成为一个好的炼丹师,于是贝依澈动手了。可是面对旬未央,贝依澈却惊异的发现,这个人是真的一丝一毫的木元素都没有,干净到只有水,特别精纯,难怪这个年纪就可以取得如此之高的成就,众所周知单灵根最易于修炼。
同样都是一升水,灌给一个玻璃管的高度当然比同时灌给多个玻璃管要高呀。旬未央这个灵根简直就是单灵根中的天赐级别啊,干净的……干净的就像其他灵根被人为削掉了一样,可是谁有那么大本事能削得这么干净呢?自己也只是能微调元素比重罢了。
偶尔见过几个掉金、土、雷三种灵根的,掉火灵根都是稀少中的稀少了,缺水和木那是没见过。所以从某个角度而言,或许缺少木灵根的旬未央简直是很好的研究对象……?贝依澈微微叹了口气,有些可惜。战斗奇才,炼丹废物,还是救不起来的那种。
“……”旬未央从贝依澈的叹气中听懂了这是先天定下的无法解决,心下是失望的,失望至极的那种。以为自己在百花洞的三个月算是白搭了,他要不过贝梓熙做他的小徒弟。因为没法让贝依澈满意。虽然但是……唉……明白道理,但不影响心灰意冷。“未央……告退。”
“……罢了,无妨。你也算是我见过的奇才。天赐般单灵根的绝对优势再加上你自己的刻苦勤奋……三个月,无论是理论计算还是医理论述,我都挑不出毛病。嗯……对你的扇子尤其满意,说是出师都不为过。”这一次,贝依澈没有吝啬他的夸奖。因为旬未央是真的做得很好,他已经尽全力了。有的事情怪不了他。
虽然硬说也是可以怪的,但是不太忍心。面前的也是个少年,他已经付出了他自己的全部。
“……”夸奖对此刻的旬未央来说没有用,根本没有用。他自己是清灵涧的长老,难道不清楚课业不能全部完成对学生的影响有多大吗?
“好了,莫要如此难过。我承认了。”贝依澈一收自己的桃花扇,起身站定在行跪礼的旬未央面前。
“?!”旬未央有点发蒙,他幻听了?
“嗯,炼丹不是你的必修课。这门课纕儿学得很好。可能……很早之前他就连你的那份一起学了去吧。”贝依澈说这话的时候,嘴角边一闪而过的笑昭示着他心情很好,“这个,你拿去吧,算是这门课的念想。”
所以说,为什么贝梓熙觉得这个丹炉眼熟,那是他在百花洞学炼丹时候用的第一只。但是后来丹炉太多,他也逐渐不再注意款式与材料。诶对,真的很奇怪,别人炼丹对丹炉都有一定的依赖,如果碰上手感特别好的丹炉,成丹率都要高一些,但是贝梓熙不,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完全不依赖丹炉,全靠火焰控制。估计再过几年,可以无丹炉炼丹了吧。
“未央……谢过师尊。”
“……”一提起这个贝依澈就头皮发麻,呜呜,他还没跟镇守百花洞的五尊大佛报备他又发出去一块金丝南红玉呢,已经可以想到太白长老知道自己先斩后奏要“教育”自己些什么了……怪自己随性,不动脑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那句“简直胡闹”仿佛穿越时光吼在了自己耳边。呜呜呜。怎么有宗主这么惨啊!
“你也莫要太过难受,你的灵力如此精纯,说不定会有些奇迹。”贝依澈看旬未央向来没什么情绪波动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一种名为“希冀”的东西,下意识多安慰两句。但是他没到旬未央却是把这句“奇迹”入了心。
思绪回到客栈里。
“好。”贝梓熙一点没有犹豫,席地而坐就开始动作。
旬未央沉默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杨凤白。一个金火灵根,落到现在骨髓极寒的境地,除了子母定位蛊,确是有歹人算计的。只是自己没这个义务管别人家务事,也不知道其中具体个来由,但是人在跟前,总希望他能好受些。
贝梓熙在全神贯注地炼丹,旬未央就先走了出去,叩开了东方君悦他们房间的门。杨骋的表情激动到已经快要溢出来了,可是旬未央并不想看,径直走向了东方君悦身边。
抽手帕,探脉一气呵成,只是这一次,旬未央睁开的眼睛里是不解困惑,细看还带着怒气。
“未……未央君?”杨骋在旁边大气不敢出,这次的开口非常小心翼翼。
这是要害谁……旬未央摸到了东方君悦异常的脉象,辨识出东方君悦这是受到某种行动失败的反噬,还很重,心脉都有受损,可具体是什么咒,什么蛊,什么法术却一无所知,只能靠猜测。
“东方君悦……可与什么人结过仇?”
“?!未央君缘何这样问?大小姐据我所知在清灵涧没几个相熟的人,可能是因为性子不讨喜,但是……但是真的,他很善良,他只是耍些嘴皮子,根本不可能当真要害人的呀!但是,但是若是说被人所陷害……”
“打住。”旬未央觉得问杨骋和不问没什么区别。于是又摸了摸东方君悦的脉象。思考之间,杨骋一直在说些什么,想听不到也难,嘶……也有些蹊跷,若是东方君悦了解这个禁术,知道付出的代价如此之大,那他对这个人必定是恨之入骨,可是杨凌又说没有。说不通啊。那……这到底是东方君悦主动要去害人,还是被人当枪使了呢?“……罢了。”
想也想不通,那就多花点心思观察吧。旬未央暂时放弃无谓的思考,既然坏的是肺,那就先治肺吧,虽然也是治标不治本就是了。
“白无常那里我已经让他去拿了些药材做药浴,舒缓你们从海底下上来的不适。他待会儿会送来。这些是你需要额外借厨房熬的药。”旬未央走到窗前的小桌,这房间的砚台里都没墨,看起来杨骋是一分钟都没离开过东方君悦了。也是个傻小子……
“多谢未央君!”杨骋深深一鞠躬,额头差点撞到桌角。
“不必多礼。”写完方子的旬未央淡漠起身,推门就走了出去,回到贝梓熙炼丹的房间。微微推门看到贝梓熙专注的背影,原本心底被浇灭的炼丹火苗,似乎又冒了个苗头。
纯水灵根炼丹……这是什么贝依澈都没想过的疯狂念头。水压到极致是什么?是冰。冷了吧唧的玩意儿炼丹……?嘶……怎么想都有点离谱。(骨灵冷火:你最好有事。)
“呼……”完成时间比预想的要早,甚至觉得兽晶都没那么难炼化呢。是因为前边刚经历过类似特训一样吗?贝梓熙收了火,一把出了三颗丹。
“……”对炼丹稍有了解的旬未央看着这三颗丹,眉毛也是一挑。贝依澈还真不是强夸自己儿子,这是真的强。
“未央,你都来啦!我好了,是给杨凌喂下去就行吗?”
“嗯,这活就留给白无常吧。他们待会儿有的是事情,晚膳一起吧。”旬未央可不想旬未央给杨凌那家伙喂药。况且这个药并不好喂。
“好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