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添香》暮清湫

109、通关文牒在眼前，四人一同来帮忙 炼丹房中心

　　“他娘的，碰到你真是栽了……”就算面具人再不愿意，这也是无法争辩的事实。若是给贝梓熙两鞭子，先被痛死的只能是自己。这种保护血咒，除非旬未央身死，要不无法解除。真是狠呐，难道是怕自己走火入魔无意伤了这小孩吗？
　　“你……”看着面前自己一个人踱来踱去，嘴里骂骂咧咧，情感变化起伏巨大的男人，贝梓熙想问问他怎么了，却发现自己并不知道怎么称呼他，总不能跟禁军一样的喊他“大人”吧？他又不是这里干活的……想了老半天，憋出俩字来，“宫主？”
　　“干什么？死小鬼，没看见我烦着呢？”面具人现在满脑子都在想有什么样的法子可以整一整贝梓熙但是自己又不会被波及。
　　“可是你的药再不喝是不是要凉了？”
　　“？”面具人是突然想起来，在朱鸾殿的时候把话本子往药旁边一放的确是没喝的，但是这死小孩怎么知道？
　　“宫主，你身上有浓重的艾草味，想来应当是房中熏香或是睡前用艾草水泡脚，总而言之你衣物上味道很浓。艾草活血化瘀，我就猜想你应当还有其他方子配着一起用。”艾草这个味道很熟悉，但是忘记是谁身上有过了。
　　“……”面具人有些许沉默，是啊，活血化瘀，拜谁所赐呢这又是。“你，会看病？”
　　“不敢媲美老中医，但是略知一二。”
　　“那你给我看看我这一身都有什么病，要怎么养。”
　　“啊？”贝梓熙万万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我……我来看病？”虽说百花洞炼丹，通过考核基本也是半个医师，但是贝梓熙没有真正自己专门给人看过病，这会儿有点虚虚的，下意识也有点推辞，“结界外与我同行的，有一名比我专业的医师，要不，要不把他喊进来……？”而且宫主啊，偌大个珊瑚宫难道没有好大夫吗？你不怕我给你误诊看残了？
　　“不要，就是你。你没给旬未央探过脉吗？怎么给他看怎么给我看。”面具人心下有了嚯嚯贝梓熙的法子。
　　“……”贝梓熙怎么会好意思承认，自己趁旬未央睡着的时候偷偷给他把过脉，看看他的身体情况呢？“哦……”尽管心里七个不甘八个不愿，但是明显现在还轮不到贝梓熙选择。
　　“别在这里了，你跟我去药房。”
　　守在门口的禁军第一次看到有人进了水牢还完好无损出来的，而且他们宫主大人戾气似乎没那么重了，这还是自宫主从外边回来以后第一次情绪这么高。不由都对贝梓熙默默投来敬佩的目光。
　　“来，探脉。”珊瑚宫主随意往小桌前一坐。贝梓熙紧跟其后却发现这满墙满墙的药材并无人看管，不由疑惑。“别看了，珊瑚宫没有大夫。药材都是齐的，要什么东西应该都有。”
　　“哦……啊，来了。”贝梓熙在储物器里翻翻找找，把宫主看得一阵无语。
　　“你又在找什么东西？我这里都有。”
　　“找到了！”贝梓熙扬了扬手里的丝巾。
　　“？”我不理解，但是大为震撼。“死小鬼，你给人把个脉还要用东西隔着？我很脏吗？”宫主感觉自己被侮辱到了。
　　“我有这个习惯。”贝梓熙闭着眼睛进入工作模式，原以为不过些跌打损伤，最多脉络堵塞，开几味药材，最多的麻烦事不过是这药材稀罕些难找。但是探脉的时间越长，贝梓熙面色就越沉。这样的脉象真的存在吗？灵力在他的灵脉中，就好像自由电子在原子核里，杂乱无章的运行却不撞车，只能说他活到现在全是意外。“你……”
　　“干什么用这种命不久矣的眼神看我？死小鬼，我是让你看病，不是让你出殡。”珊瑚宫主忿忿猛地抽回手，不让贝梓熙继续了，“开药开药。”
　　“……”贝梓熙不能说是全无头绪，只能说是心态炸了。一个字也不说，提着旁边放好的小篮子就在墙上开抽屉找药了。有的药位置放太高了，加之对这里排药的位置并不熟悉，贝梓熙花了将近一刻钟才把药材全部找好。“喏，都在这里了，研成粉，制成丸子，一天一颗，吃半年。”
　　“嗯。”珊瑚宫主懒懒应下，却似乎在等什么下文。
　　“所以我可以走了吗？”
　　“不可以。”
　　“啊？为什么？”贝梓熙不能理解，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磨成粉，制成丸子，你给我弄好再说，我去里边睡个美容觉。”珊瑚宫主起身，虽然看不见脸，但是眼睛里的戏谑贝梓熙可是没错过。
　　“你！”贝梓熙气结，这个人怎么这么恶劣？！
　　“对，跌打损伤，舒筋活血，凝神静气，助于睡眠的药，一样来个七八百份吧。”珊瑚宫主忍住不笑，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看贝梓熙这个表情还是很好玩的。
　　“有报酬吗？”贝梓熙咬咬牙，真想给面前这个戴面具的欠货一大嘴巴子，但是感觉自己并打不过他的样子……
　　“报酬？小鬼，我觉得你好像没有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那我做不完！你把我朋友都放进来一起，要不明天都结束不了！”
　　“嚯……真是……”珊瑚宫主微微有些头疼，但眼下不仅是整贝梓熙的好机会，更是一个大批量弄药的绝佳时机，对于他这种身份特殊的人来说，需要的药物一般不随便见人。三思以后，他微微转身，“行，放他们进来捣药，什么时候结束，你们什么时候可以走。”说完，珊瑚宫主轻飘飘就到里间去休息了。
　　当白杉杨凌他们被带到药房的时候，还是很震惊。
　　“唉……抱歉……要让你们受累了……”贝梓熙捡出来的药材已经快一人高，苦着脸对面前四个人说抱歉。
　　“你没事就好，刚才我们已经知道了，我们来帮忙，所幸还有君悦会制药。我跟杨凌杨骋帮忙打下手，要做什么你们尽管吩咐。”
　　“他是要了些什么东西？大类是吗？也没说具体做什么？”东方君悦摩挲着下巴，看着面前的药材，没想到一场考核能两次撞上专业。
　　“对，所以我想着跌打损伤就做些凝血膏比较快。其他的也是这样简单就好。”贝梓熙点点头，“我手头还有其他丹要炼，这边就交给你了，可以吗？”
　　“嚯，我还想早点出去呢，你去吧去吧。”东方君悦摆摆手，捻吧捻吧药材就开始对那边分工了。
　　药房迎来了从未有过的热闹，东方君悦配好一份份药材，杨凌灵力全开大火灼烧，白杉分一缕木系灵力护住精华，杨骋忙着处理装罐。贝梓熙看他们如此井然有序，也放下心来专心炼丹。
　　“嚯，虽然我不懂药，但是你这个丹看上去成色不错。不知道能不能跟东直门的药师一较高下。”珊瑚宫主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贝梓熙身后，捻起一颗褐色的药丸，“我现在能尝一个吗？”
　　“行。”贝梓熙不去看他，专注于面前的丹炉，他只希望出丹率能高一些。
　　“为什么药都是苦的呢。”尝了一颗药丸，珊瑚宫主难得像个人一样说话。
　　“因为苦味可以提醒牲畜不要乱吃。”贝梓熙说得是实话，但是某人就是感觉自己被骂了。
　　“……，呸。喂，小鬼，你这技术看着不错，帮我做点其他事情吧。”
　　“……？”没完了？自己看着这么像廉价劳动力吗？贝梓熙丹炉里的火都要灭了，清澈的眼睛里装着满满的疑惑，很努力地理解珊瑚宫主的意思。“又白干活是吗？你知道我们在考核我们很急吗？”
　　“这个有报酬。”珊瑚宫主挑挑眉，可惜贝梓熙看不见。
　　“做什么？”贝梓熙发誓，他绝不是被报酬吸引。
　　“你得跟我来取材料。”
　　“我先把这堆药材结束，你等会儿吧。”贝梓熙不喜欢事情做一半就丢，难得硬气一回，转头不理这个人。
　　珊瑚宫主觉得好笑，这小孩蛮好玩，不过想到他是旬未央的，又突然觉得不好玩了，并且心情很坏。
　　“方子给你，你对着抓。”在里间，居然还有一面硕大的药墙，全是稀罕物什，很多东西贝梓熙只在书上见过，现下倒是摸到实物了，“抓完成丹，我要三颗。满足你一个愿望，我能力范围内。”
　　“……”八百年绝谷琉璃蛟！肯定要这个！贝梓熙捏着药方，这哪是药方，这是第四场考核的通关文牒！“成交！”
　　“阿杉！杨凌杨骋君悦！做完这批药，我们就可以得到兽晶了！”
　　“嚯，看起来你终于硬气起来去谈条件了？”东方君悦挑挑眉毛，嘴上说着话，手上动作却不停，甚至越来越快，看得出来有点开心。
　　“嗯！加油加油！”贝梓熙的快乐溢于言表。
　　“好，冲冲冲！”杨凌一个激动，不小心火大了点，吓得白杉赶快往里头补了点水，“诶诶诶……”
　　“稳点稳点，还有约莫一日的样子，来得及，不要慌。”东方君悦眼如标尺，“咔咔”就是一顿分量。
　　“好嘞，梓熙你放心去忙你的，这边有我们呢。”杨骋手上填装的活儿也顺了起来，手边摆满了白瓷瓶，位置都快不够用了。
　　“真是奇怪，旬未央不会嫌吵的吗……”珊瑚宫主从里间探出个脑袋，外面声音嗡嗡的，像春天花丛里的蜜蜂一般，搞得他有点心痒痒。
　　“唔……这个还真是少见呢……让我想想是怎么处理的……”
　　贝梓熙咬着手指，看着面前每一样都流光溢彩价值连城的药材，也很期待这个丹药会是什么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