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之非健康人格救赎指南》羊歌

36、赫曼格察觉异常 赫曼

　　赫曼格最近过得是春风得意，在格伦纵容下，他把某些见不得光的心思全发泄了出来。

　　可是发泄完后，他发现他并没有想象中的满足，反而是一阵空虚。

　　格伦对他太顺着了，有时候，他还是觉得格伦在他发泄的时候给他一巴掌他更带劲。

　　他细心地整理着格伦的衣服，目送格伦去飞往医院的飞行器。

　　本来他是想陪着格伦一起去的，可是经伦纳德提醒，格伦和雌父这么长时间没见面，肯定有很多话想说，有他在，估计不方便。

　　赫曼格便歇了这个心思。

　　谁知，欧文来了之后，听到原因，把赫曼格笑话了一通。

　　说什么时候赫曼格也会为他虫考虑了，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赫曼格被戳中了心思，觉得没面子，没忍住给了欧文一拳。

　　什么一物降一物，他赫曼格会像其他雌虫一样被雄虫驯服，跪在雄虫身下摇尾乞怜。

　　要他摇尾乞怜，那个雄虫怕是没虫命享受。

　　谁知，听了他的话，欧文接过伦纳德递来的冰袋，龇牙咧嘴地捂在被打的地方，不赞同道：“我说的是像里斯和他的雄主兰尔那样，一物降一物。里斯看起来那么冷淡一只虫，最后还不是被兰尔阁下收服，临走前竟然还向我讨要快速生孩子的药，真的没救了。”

　　“我又没让你被雄虫打，你这么激动做什么，不会真被我戳中了?被格伦降服了吧？”

　　欧文脑补了一下赫曼格被虫绑住手，被格伦抽打的画面，画面太惊悚，欧文连忙住了脑。

　　闻言，赫曼格像是被揭开了什么一般，一向猩红锐利的眸子，竟然闪过一抹羞涩。

　　欧文及时捕捉到，贱兮兮凑到赫曼格面前：“我可是听说你连格雷都无情料理了，以前你顾着你雌父家族收留你的旧情，你对格雷某些触你逆鳞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次怎么数罪并罚，一起料理了他?”

　　“不会是因为他吓着你的雄虫了吧？”

　　欧文幽幽道。

　　赫曼格像是被戳中了心思一样，恼羞成怒：“少废话，从今日起，你住在西边翼楼，直到格伦第二次觉醒期安全度过，你再离开。需要什么东西，去找伦纳德。”

　　说完，赫曼格就抬着凌冽的步伐，去二楼私虫书房了。

　　欧文的话在他的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他必须回书房理理头绪。

　　欧文拧着眉，听着赫曼格书房的声响，问伦纳德：“你家主人不会还没表白心意吧。”

　　伦纳德颔首：“主人的事，我不清楚。欧文医生，请随我来，房间已经为你备好，需要什么东西，麻烦你知会我就可以，我去采买。”

　　欧文扶额，伦纳德未免太尽责了，看来，他八卦不成了，还以为伦纳德会吐出什么爆炸新闻呢。

　　这边，格伦乘着飞行器，来到了病房内，一路上，他被专业雌虫指引着，这里是赫曼格的私虫医院，保险又安全，不会有虫来打扰他。

　　距离上次见到雌父，已经差不多五天了。

　　格伦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精神看上去好些，才敢推门而入。

　　没想到短短五天，雌父恢复的这么好。

　　上次格伦见到他的雌父，他的雌父还躺在床上，连一句话都说不了，这次见到雌父，雌父都能下床了，只不过还需要坐在轮椅上。

　　“雌父”

　　格伦走过去，半蹲着，趴在了雌父的怀里，鼻尖火辣辣的，酸涩又难耐，眼眶又热又干涩，在他的雌父把手放到他细软的发丝上的一刹那，他哭了出来。

　　虫崽的呜咽撕扯着利特的心脏，虫族寿命五百多岁，他和他的雄主，一百多岁才有了格伦这个可爱的虫崽，从来没让他受过半分委屈，只盼着他平安长大。

　　只是他无能，连雄主丢了也找不到，还独自留下他的虫崽，让他的虫崽受苦。

　　反而需要他的虫崽来保护他，要是他的雄主当初娶了世家大族的雌虫就好了，即使他离开了，也有能力保护好他的虫崽。

　　他不过是个平民雌虫罢了，得了点军功，才走了运和他的雄主认识，可是平民与贵族的天堑，哪里是他靠军功能够抹平的。

　　他失落于自己的出身，即使再喜欢，他也知道不可能。

　　可他没想到，雄虫执意要娶他，他怀着忐忑，嫁入了伯克利家族，幸福生活了十几年，他才怀了虫蛋。

　　他和他的雄主都很高兴，只是没想到，突然有一天，他的雄主不见了。

　　伯克利家族以此污蔑，想要治他的罪，抢掠他和他的雄主打下的资源，打他雄崽的主意。

　　他怎肯妥协，因扰乱执法程序，他被逮捕，重伤之际，还有虫来偷袭他。

　　本以为他会丧命在伯克利家族的地下室，没想到，有一天，他的雄崽出现救了他。

　　利特心疼地抚摸着格伦的脸庞，为他擦去眼角的泪水。

　　“崽崽不哭了，多亏了崽崽，雌父才能活着出来。”

　　在雌父面前，格伦卸下了所有的伪装，他把自己自从雌父出事以来所有的情绪，都趴在雌父怀里宣泄了出来。

　　虽然雄父在他很小的时候消失，可是他在雌父的保护下，也没有受多少苦头，直到伯克利家族出现衰落之相，家族内部为了一点利益争的头破血流，他才感受到家族虫的残酷。

　　面对日益衰落的家族，那群豺狼便把目光打到了他和雌父身上。雌父被他们陷害到落狱，还想把他当贡品送给权贵雌虫。

　　他意识到，他必须坚强起来，撑起他和他雌父的一座山了。他一直克制自己，克制着自己的懦弱，克制着自己的恐惧，把自己的命运抛向未知，只未换来雌父的一丝生机，还好，他赌对了。

　　在外虫面前，他可以把自己的悲伤隐藏，可是在雌父这里，他不过是一个需要安慰的虫崽罢了。

　　利特的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一下下顺着格伦的发丝，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他眼底的自责与疼惜汹涌溢出，看着自家雄子泛红的眼眶，喉间哽咽，好半天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满是温柔：“是雌父没用，让我的崽崽一个人扛了这么多事。”

　　“没有，”格伦抬起头，伸手擦去脸上的泪水，努力平复着哽咽的情绪，“雌父已经很好了，是我不够强大，没能早点找到你，没能早点护好你。”

　　利特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拂过格伦眉头的不安，他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傻孩子，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能平安把雌父救出来，能好好站在我面前，雌父就心满意足了。”

　　病房里一时陷入安静，只有彼此平缓的呼吸声，久别重逢的温情在空气中缓缓流淌，冲淡了过往所有的苦难与不安。

　　“崽崽，你和赫曼格是怎么回事？他对你好吗？”

　　他被救出醒来之后，便看到了和他崽崽一起来看他的雌虫。

　　那虫他认识，是赫赫有名的巴顿家族的新任家主，听说为虫桀骜暴戾，性格难测。

　　从上次他和崽崽一起来看他，他就知道，这估计就是他家崽崽给自己找的伴侣吧？

　　从赫曼格为崽崽做的事来看，赫曼格无疑是喜欢他家崽崽的。

　　可是赫曼格出现的时机那么巧妙，刚好在他出事之后，他担心崽崽是为了他才……

　　崽崽是雄主留给他唯一的念想了，他不希望他家崽崽委屈自己，如果那样，他宁愿死去，也不拖累他家崽崽……

　　提到赫曼格，格伦尽量让自己表情轻松一点，可是可以轻松之下，却藏着他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他很好，我很喜欢他，他……也很喜欢我。我娶了他做我雌君，像你和雄父一样。”

　　他没有说他和赫曼格之间发生的真假难辨的事情，因为他们之间掺杂了太多复杂的事了，他不想他的雌父为他感到为难，不想他的雌父为他担忧。

　　“他是真心待你就好”利特轻轻拍了拍格伦的手，语气满是温柔，“雌父别的不求，只希望你往后能平安顺遂，有人疼有人护，不要再受半分委屈。”

　　“雌父……已经护不了你了。”

　　利特心中满是悲伤，但他也不得不面对这个心酸残酷的事实。

　　格伦跟他的雄父一样是高阶雄虫，免不了被虫惦记。

　　凭借他一个虫，根本不能把格伦安全地护在羽翼之下。

　　“格伦，你觉醒期是不是快到了，你最近好好检测身体数据，调整好身体，等你觉醒好之后，再来看我也不迟。”

　　利特怕格伦不答应，还故作轻松说道。

　　“说不定等你二次觉醒好，雌父又能像从前那样抱你了。”

　　格伦知道雌父是不想让他担心，他扑在雌父怀里，语气呢喃：“雌父，我已经长大了，你不能再抱我了。”

　　雌虫力道大，抱起虫崽跟拎着一片树叶没什么区别，又是第一次当雌父，生的还是体质格外差是雄虫崽，直到上幼儿园了，利特还经常抱着格伦，不让他下地走路。

　　格伦坐在雌父身边，陪着利特慢慢聊着过往的琐事，诉说着这些日子的思念，病房里满是温馨。

　　等到天色黑了，格伦才依依不舍道别。

　　古堡里，赫曼格独自坐在床边，他手指轻轻的摩挲着酒杯，猩红的眸子里满是杂乱的愁绪。欧文说过的话在他的脑子里荡来荡去，荡得他心烦意乱。

　　他好像真的在意格伦了，在意到处理了格雷，在意到一看他不搭理自己就忍不住往上凑，在意到因为格伦莫名的生气而把雪茄全扔了，因为他猜测格伦那次生气全是他边干活边抽雪茄的缘故。

　　他在无意之间，为格伦打破了一次次他从前不敢想的底线与荒唐。

　　他好像真的把格伦放到了心上……

　　望着格伦飞行器离开的方向，赫曼格承认，他有些思念格伦了。

　　原来他从前那些荒唐鲁莽，恨不得时刻黏在格伦身边的举动，皆是处于喜欢，根本不是什么狗屁信息素控住……

　　他赫曼格，竟然也有怕面对自己的时候……

　　那格伦呢，对他的心思，是怎样的呢？

　　也如他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