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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蓝星来客 厚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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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褐色丝绒窗帘将赫曼格的私虫书房遮得严严实实,可是窗帘中间,不知被谁扯出了一角,热烈的太阳光还是偷偷溜了进来,为房间里暧昧的气息添上几分灼热的温度。
黑加仑红酒铺满整个房间,格伦脸色潮红,早已醉的不省人事,酒精进入血液,让格伦身体变得滚烫,雪白的肌肤蒙上一层薄汗,在壁炉火光的映照下,偶有几朵鲜红的梅花绽放。
赫曼格也没好到哪去,他领带松散,酒红色的衬衫松松垮垮挂在身上,黑加仑红酒滋生的燥热,让他衣衫不整,凌乱至极,他粗喘着气,仿佛要将酒精给予他的热量散发出去。
他猩红的眸子满是醉后的餍足,像是进食完毕的野兽,浑身散发着慵懒满足的气息。
食欲得到了满足,他的心情也就高兴了。
他一手怀抱着格伦,让格伦坐在他的腰腹,一手姿态放松地夹着由自然植物制成的雪茄,腾云驾雾起来。
猩红的烟叶燃烧,白色的烟雾从赫曼格的鼻腔吐出,格伦眉头紧蹙,下意识屏住呼吸,可是一股呛人的气味还是被不小心吸入到了肺中,辛辣的烟雾经过气管,冲得格伦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再也抑制不住,趴在包裹着红色丝绒的沙发靠背上,猛咳起来。
原本潮红的脸蛋,因为咳嗽,颜色变得更深了,格伦捂着胸膛,似乎要把自己的肺咳出来。
由于胸腔的压力骤升,格伦的眼部被刺激得发红,眼泪浸润眼周,看上去好不可怜。
赫曼格欣赏着格伦的可怜模样,嘴角又恶劣地吐出一圈白色烟雾,嗤笑道:“连这点烟都受不了,怎么能伺候好你的雌主,你说是不是?”
他霸道地用手狠狠掰过格伦的下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雪白的下巴立刻出现了两道鲜红的手指印,格伦眉头微蹙,低垂着眼眸,眼神空洞,任由赫曼格摆弄自己,像是一件没有灵魂的器物一般。
赫曼格见格伦这个样子,不知为何,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无名火,烧的他心脏有些发疼,怎么又是这副样子?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他见不得格伦无视自己,格伦越是这样,他越是想要刺激他的情绪,他不要一个仿生虫雄主。
脑中闪过格伦餐厅中鲜活有生机的模样,赫曼格眼眸闪过恶劣。
他夹起雪茄,快速送入口中,紧绷下颌线猛吸一口,接着把格伦的背紧贴在他的胸膛上,布满青筋手钳住格伦的下巴,粗暴地抬起,俯身将嘴里的烟强制渡到了格伦口中。
不出意外,格伦被呛的猛咳不止,眼眸泛红。
杏仁般圆润的黑眸,满是泪花,白皙的小脸因为剧烈的咳嗽,满脸通红,浅粉的嘴唇,撅起控诉的弧度,看上去可爱极了。
格伦起身,对着赫曼格玩弄他得逞后的得意表情,他心里满是憋屈。
他觉得自己此刻像是一个充气的气球,胸腔中的气体已经被充得太足了,他想要放气,可是怎么也放不出,再不离开这个空间,他要窒息了。
在他答应被送过来的那一刻,不是就已经明白自己将遭受什么了吗?
被剥夺自由,被剥夺情绪,被被剥夺尊严……
沦为主人想要亵玩就要配合的玩物……
他怎么还没习惯……
他与赫曼格之间本就是钱色交易,赫曼格救了他的雌父,他也该有职业操守才是。
他沉默地起身,俯身捡起地上被丢的乱糟糟的衣服,一件件穿好,翻涌的情绪在他的胸膛乱撞,他眉毛紧蹙,将本该被隔离的情绪狠狠地压了下去。
他步伐虚浮,像是踩在云端上一样,他用自己最后那点可怜的尊严强撑着,让自己不至于太过狼狈。
房间里的低压越来越重,格伦并没有像赫曼格想的那样,对他发怒。
赫曼格手里行雪茄砸吧一下,掉在了地上,他好像玩脱了。
他连忙起身,把想要出门的格伦锁在怀里,格伦心中的委屈顿生,他在赫曼格怀里用尽全力挣扎,想要挣脱赫曼格的束缚。
赫曼格隐隐有一个预感,要是这次真的让格伦默默走了,他一定会后悔。
念此,他把抄起格伦的身体,在格伦奋力的挣扎中,将格伦锁在了怀里,动弹不得。
雄虫的力气怎么可能比得上雌虫,越挣扎,格伦越能意识到双方实力的悬殊,赫曼格轻轻松松都能将他压制,就像对他来说天大的困难,赫曼格动动手指头就能解决。
他们双方,实力太过悬殊了,赫曼格想杀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格伦渐渐脱力,放弃了挣扎。
除了雌父,格伦不知道他这一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前世,他脱开绳索,攀爬岩壁,他给自己设立了一个剧本,如果他能顺利攀爬成功,他回去后就好好生活。
如果意外坠落,那他就接受上天给他安排的命运。
最后,如预料中一般,他跌落山崖。
他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可是一阵头痛欲裂过后,他发现他竟然在一只怪模怪样的空间里醒来。
他没想出去,只是每天躺着,继续了结自己。
可是随着一天天过去,他竟然发现,他不吃任何东西,也能活下去。
观察一下自己缩小的身体,他不知道上天为什么又让他重来一世。
直到有一天,虫壳破了,一双温暖的大手将他接出去,用柔软的带着香气的毛巾将他细心裹起来,给他穿好合适的衣服,喂他吃饭。
一帮虫围着他,拿着怪模怪样的东西,似乎在给他拍照,他有些害怕。
他第一次见这些东西,下意识躲闪,一个自称他雌父的温柔雌虫,察觉到了他的紧张恐惧,将他从那些观察动物一样观察他的人中解救了出来,抱在怀里,轻轻安慰。
这时候,一只黑发雄虫走出来了,手里拿着还未放下的公文包,抱怨道:“医院不是说下周才会破壳吗?怎么提前了?”
被他揽着的雌虫无奈笑道:“雄主,我也很意外。”
他本以为,他会如此幸福地再次长大,可是突然有一天,黑发雄虫消失了,伯克利家族那些人,见他和雌父孤儿寡雌,便开始肆意欺负他们,甚至还把他雄父的消失归罪在他的雌父头上。
甚至到最后,还把主意打到他的头上。
他除了顺势而为,别无他法。
一滴滚烫的泪从格伦紧绷的眼眸中滴下,他抬手想要擦掉,可是此刻他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他已经长大了,可以替雄父保护雌父了。
可是他好像没有做好……
他还是那么没用……
格伦哽咽着:“我想去见我的雌父。”
赫曼格这次真的被吓着了,他粗糙的大手擦拭着格伦脸上的泪水,每一滴泪,都带着滚烫的温度,将他的心烫得无处遁形。
堂堂巴顿家族的掌权虫,在尸山血海里厮杀出来的继承者,第一次感受到了慌乱无措的滋味。
“没问题,格伦,你想去见谁都行。等宴会过后好不好,你的雌父还在监护室,正在进行治疗,欧文说你的雌父很快就可以醒来,等他醒来我带你去看他,好不好?”
赫曼格收起了自己浪荡不羁,开始正经严肃起来。
雌虫被标记后,他们的生理也会被雄虫影响,匹配度越高,影响越大。
从见到格伦第一面之后,他就让欧文查了他们的匹配值,结果不出意外,百分百契合。
他就说他不是那种色令智昏的雌虫,怎么可能一见到一个小雄虫,就连虫脸都不要了。
原来是匹配值在作祟。
这会格伦难受,他也没好到哪里去。百分百的匹配值让他们情绪共享,特别是雄虫的情绪阈值达到一定程度,是可以直接影响到他的,他这次也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赫曼格一边笨拙地帮格伦擦眼泪,一边抚着他的背,帮他顺气,生怕格伦情绪激动,哭晕过去。
他喉结暗暗滚动,藏着连自己都不知道的干涩,猩红的眼眸早就不见了往日的戾气,平时冷硬凌厉的眉眼,此刻敛去了所有的锐利,只剩下心脏密密麻麻的心疼。
他这辈子,杀过最狡猾的敌人,用过最狠毒的阴谋,从来都是面不改色,从容镇定的。
可是此刻面对格伦,他所有的阴狠毒辣,镇定从容都不管用了。柔软的小雄虫像是一汪泉水一般,流动时细细地牵动着他的心房,让他甘之如饴,为他付出,只为博他一笑。
冷战时像冰锥一样,冰冷尖锐,狠狠插进他的心脏,让他呼吸不畅。
有时候他也会愤愤不平,明明他才是金主,为什么主导他们两只虫关系的不是他。
雄虫是最风流花心的生物,他要是不时刻压着格伦,指不定将来有一天格伦利用完他,一脚将他踹开,投入其他雌虫的怀抱。
雄虫珍贵,雄尊雌卑,愿意供奉雄虫的雌虫一个星球都装不下,能从北部排到南部,他不把雄虫时刻捏在自己手里,他真的不安心。
可是这次,他好像玩脱了。
赫曼格扶额,内心苦笑一声,嘲笑自己的愚蠢。
他环抱着格伦,给格伦安全感,然后把如火焰般的头颅埋在埋在格伦的颈窝,轻轻蹭道:“我都答应雄主的要求了,礼尚往来,雄主可不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
格伦此刻也停止了哭泣,忍着心中的难受,他问道:“什么问题?”
他不是不生赫曼格气了,只是关于他的雌父,他还需要赫曼格的帮忙,他是没资格生气的。
“雄主为什么生气?能告诉我吗?”
赫曼格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格伦红肿的眼眶,带着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温柔和小心。
格伦闻言,抽噎几下,然后把脑袋垂了下去,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
从赫曼格的角度,还可以看到格伦细长的睫毛上挂着的泪珠,眼看格伦真的不想开口,赫曼格心疼地把格伦抱在了怀里,带着几分无奈,妥协道:“既然雄主不想说,那我就不问了。”
等赫曼格哄好格伦,抱着格伦出去的时候,正好碰上上来询问格伦晚饭吃什么的伦纳德。
格伦这会也情绪也稳定了下来,清醒了不少,他实在是不愿意让伦纳德看到他这副样子,于是,他干脆把头埋在赫曼格的怀里,装睡。
只是悄悄爬上温度的耳尖,暴露了他的表演。
赫曼格见此,唇角扬起一抹弧度,对着伦纳德说道:“雄主已经睡了,你也辛苦一天了,去休息吧,一会儿雄主醒来要吃饭,我给雄主做。”
伦纳德闻言,一贯游刃有余的表情出现了短暂的碎裂,不过极高的专业素养让他瞬间恢复了原样,“好的,家主。”
转眼,五天已经过去了,到了迎接联邦宴会的时间。
格伦穿着赫曼格给他准备的礼服,和他一起出现在了宴会上。
他也见到了那位送他玩偶的兰尔,两人目光交汇的片刻,彼此之间便心领神会。
兰尔挽着一位身姿挺拔的紫眸雌虫,端着酒杯向他款款走来。
又没刹住,哎,明天再推剧情吧,计划赶不上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