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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病中 阴雨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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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雨连绵的群山之中,气势恢宏的巴顿古堡坐落其间,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之中,巴顿古堡灯火通明,虫型机器人不断忙进忙出。
黑暗中,一声螺旋桨的声音划破夜幕,降落在巴顿古堡的草坪上。
伦纳德管家带着一帮仆从,在飞机落地的片刻,立刻撑着伞跑到飞机打开的舱门旁,迎接城堡的主人派虫接来的私虫医生欧文。
刚下私人飞机的欧文,一刻也不敢耽搁,就开始询问病患的情况:“伦纳德管家,这么急叫我过来,阁下到底怎么了?怎么突然病了?”
这个命运多舛的小雄虫,自从被他落魄的家族献给他的狠辣无情又厌雄的巴顿新任家主赫曼格*巴顿之后,他不幸的生活便开始了。
不知道凶残不懂爱的赫曼格是不是把小雄虫吓着了,自从半年前小雄虫住进古堡之后,小雄虫身上的病就没好过。
雄虫本就体弱,这样下去,他真的担心小雄虫英年早逝。
他比任何虫都希望小雄虫逃离巴顿家族家主赫曼格的控制,可是他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以赫曼格恐怖如斯的占有欲,就算是小雄虫死了,都不会将他放走,让他与别的雌虫相伴终生。
“阁下被格雷伯爵吓着了,现在持续高烧不退,昏迷不醒。”
伦纳德把早就准备好的腹稿说给欧文听,至于雄虫被什么吓着的,他并未详细说明,展现了一个专业管家的素养。
涉及家族丑闻的事情,他作为仆从,是无权传播的。
欧文自然知道这里面的规矩,贵族都在意自己的隐私,伦纳德肯定不敢跟他说得太明白。
格伦是赫曼格的雄子,格雷是赫曼格雌父家族的雌子,他们两个并无直接血缘关系,可是因着赫曼格雌父这层关系与贵族之间捆绑的利益,赫曼格和格雷倒是常来往。
雄子对普通雌虫甚至中上层雌虫来说,是让他们仰望的存在,可是对于像赫曼格这种拥有百年底蕴的世家贵族来说,不过是一个好用的抑制剂罢了。
贵族雌虫之间的玩法变态多样,有时候几个相熟的贵族,一起玩一个雄子的,也不是新鲜事。
小雄子该不会被……
欧文脑补到此,不禁在心底为格伦点了一根白蜡。
不过转而想到赫曼格恐怖的独占欲,欧文又推翻了他的猜想。
不管怎样,他都希望,他活了三十年唯一一个对他道谢的雄虫病虫能够幸运一点,过得开心一点。
走上气势恢宏,金碧辉煌的大厅,欧文跟着伦纳德,来到了二楼雄虫的房间。
门刚推开,映入他的眼眸的是狼尾红发,浑身散发着低压,下颌线紧绷,眉骨高挺,眉眼深邃立体,仿佛淬火的红眸满是焦急不耐的巴顿家族的家主——赫曼格的身影。
赫曼格身着一身重工礼服,哑光黑的布料深沉内敛,华贵的鎏金纹路彰显着这件礼服的造价不菲,一颗红如鸽血的红宝石镶嵌在领结中央,低调又奢华,尽显贵族掌权者的矜贵与威严。
看来是刚完成工作还没来得及休息就来照顾小雄虫了,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赫曼格对小雄虫应该不仅仅是占有,里面应该有几分喜欢吧,不然不用做到这个地步,欧文这样推测着。
“他被什么吓着了?恕我直言,知道病因才能更好对症下药,不然治得了身病,治不好心病。”
欧文拿着听诊器,要求道。
伦纳德侍立在病床旁,听到欧文的话,低着头,额角渗出一层汗珠,似乎在为欧文的大胆捏了一把汗。
为了一个雄虫,说出贵族家族丑闻,巴顿家主又该如何抉择。
伦纳德也在心理期待着,他一生侍奉巴顿家族家主,巴顿家主的喜恶是他一辈子工作的内容,他需要根据主人的反馈,重新评估雄虫的价值以及对待雄虫的方式。
自雄虫踏进巴顿古堡起,就一次次打破家主的规矩。
伦纳德沉默着,耳朵竖起,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听着主人的回答。
赫曼格闻言,猩红的眼眸半抬,带睥睨与冷漠,将目光定格在本该早已经为欧文讲好雄虫病因的伦纳德身上,他低沉着嗓音开口:“格雷杀雄虫,他看见了。”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一般,静静地投入湖中,在静得仿佛能听见一根针掉落的房间内,泛起阵阵涟漪。
欧文在暗处握拳,拿起手帕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强装镇定道:“好,我知道,我这就为阁下开药。”
伦纳德也被赫曼格的话惊得下意识望向床上虚弱昏迷的格伦,对他的价值重新做了评估,巴顿古堡看来要准备好迎接一位新的主虫了。
他跟在赫曼格家主身边多年,他从未像这样对待过一位雄虫,虽然家主和雄虫发生了一些意外,但是好像自从家主被雄虫意外安抚之后,家主对待雄虫的态度就悄悄发生了变化,对雄虫的占有欲好像更强了。
他本以为家主只是暂时起心思养一个可心的雄虫罢了,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巴顿城堡要迎来很久没有的喜事了。
不过小雄虫这么温柔懂事,家主动心,也在情理之中。
赫曼格眉头紧锁,不善地盯着为格伦检查的欧文,床上脸色苍白的雄虫似乎被打扰到了,清秀的眉头紧蹙,苍白的小脸露出了难受的神情,赫曼格的目光瞬间变得犹如尖刀一般,刺向欧文的后背。
“轻点。”
本就在气势强大的赫曼格的压迫下十分紧张的欧文,忽然听到赫曼格的声音,手下意识抖了一下。
“已经很轻了,你别突然出声吓我。”
欧文收起听诊器,确认小雄虫没什么大的问题,他才敢跟他这个多年好友抱怨调侃。
虽然平时他俩的相处模式不像是老板跟员工,但是碰到正经事,赫曼格还是很严肃的,如果他工作出了什么岔子,赫曼格可是丝毫不留情面的。
“没什么大问题,你不用担心了。虽然说了很多次,但是我还想再说一遍,雄虫身体娇弱,跟雌虫的体质不一样,你把那流氓的做派收收吧,少带他见你圈子里的那帮雌虫。这次只是被吓着,下次如果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你后悔都来不及。”
欧文开完药,便把剩下的工作交给了早就等在一旁的伦纳德了。
“我哪里担心了?”
听到欧文说格伦没什么大事,赫曼格紧绷的躯体放松下来,他姿势随意地坐在格伦床边,用布满青筋的手摸上格伦清隽的面庞,说了一句:“雄虫就是娇气,这也能吓到,真难养。”
看似抱怨,实则眉头紧锁,眼中的焦急没有减少一分。
欧文不禁诽腹,不担心刚才还一副要吃了我的眼神。
突然想到病床上的雄虫几乎天天面对这样的赫曼格,欧文看向格伦的眼神不自觉带着些慈爱。
“他什么时候能醒来?”
赫曼格感受到手下细腻丝滑的皮肤,越摸手越不老实,他灼热的视线停在格伦淡粉色的柔软唇瓣上,回忆着他们抵死缠绵时这处美好的滋味,赫曼格喉结滚动。
“明天早上吧,我给他打了镇定剂,让他安心睡一会儿会好得快点。”
看着被赫曼格掌握,插翅也难逃的雄虫,欧文语气不自觉带着些同情。
拥有野兽般直觉的赫曼格,早在欧文看格伦眼神发生变化时,就察觉到了。
忽然想到什么,他顿时面色阴沉,嗓音阴冷警告道:“再乱看,小心你的眼睛。”
赫曼格回忆起,小雄虫对什么都淡淡的,可是好像对欧文的态度格外不一样。
北方阴冷,一下子从南方过来,水土不服,小雄虫当天便病倒了。
他找来欧文给他治病,小雄虫好像对同位南方出身的欧文格外亲近,而且不是出于疏离客气的假意社交。
反而对他这个把他从家族中救出的恩虫格外冷漠,即使亲近,也好像隔着什么。
想到此处,他血红的眸子升起一抹恶劣,他向来不是会压制自己的,怎么想,就怎么做了。
他蓦然俯身,张开线条干净利落的薄唇,凶狠地噙住了格伦嘴唇泛白的双唇。
他一边用手托着格伦的后脑袋猛烈地进攻,架势凶狠到仿佛要把雄虫吞进腹中一般,一边又用好似燃烧着烈火的红眸睥睨着欧文,挑衅又嚣张。
还处于半昏迷中的格伦,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开始困难,唇上熟悉的力道让他举起手臂微微挣扎,可是还未等他推开身上压着的雌虫,赫曼格早就察觉到他的意图,把他的双手举过头顶,按在了柔软的枕头上。
凶狠地接吻过后,赫曼格满意地看着被自己蹂躏地唇色变得鲜红的唇瓣,心底升起一股掌控的满足感。
对别的雌虫有好感又怎样,还不是只能呆在他的床上被他肆意玩弄,连反抗都反抗不了。
“你……你你你!”
欧文被眼前的一幕震惊的下巴都合不上了,不知道赫曼格吃的哪门子的醋,发的哪门子的疯。
“你真是畜生啊你,人家都这样了,你还……”
结巴了半天,欧文还是把自己心里话说出来了,虽然是自己老板,但是他还是有自己节操的。
其实也不是没有见过这种画面,但是欧文还是有些接受不了,他转身拿起药箱,迅速离开。
欧文走后,房间里就剩下赫曼格和格伦了。
赫曼格无奈地看了一眼怀里被欺负得眼尾渗泪的雄虫,内心一阵叹气,他的雄主真的太不不经折腾了。
好不容易令人窒息的感觉消失了,格伦迷糊之间,昏迷前的残暴画面又在他的脑海中频闪,雄虫的凄惨尖叫,雌虫的放肆嗤笑,几只雄虫似乎没见过这种场面,边哀嚎边抱头鼠串。
混乱之间,杯盘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格伦被吓的双脚像是被灌了重重的铅,僵硬在原地无法动弹。
他大脑一片空白,双腿发软,一阵耳鸣在他的脑中响起,他的额头因恐惧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珠。
他拼命闭眼,不愿看眼前混乱残暴的画面,可是那名跟他一样的雄虫临死前恐惧发直的眼神还是死死地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他有点想他的雌父了,为了雌父的安全,他答应了伯克利家族,会好好侍奉巴顿家主,为伯克利家族谋利。他现在很渴望见他的雌父——那个给予他两世唯一温暖慈爱是父亲。
“雌父,雌父,我好想你。”
格伦感觉自己的身体处在冰火两重天中,他双眉紧锁,满是不安地呢喃。
雌虫的听力极其发达,环抱着他的赫曼格听到格伦的呢喃,身体瞬间僵硬,接着,他的胸膛便升起了熊熊燃烧的烈火。
他猩红的双眸带着怒气,生硬的轮廓线条因怒火变得更加可怖,一双布满青筋的拳头握得咯吱作响,看着格伦虚弱侧脸,他怔了怔,随后像是妥协一般,一拳头砸在了格伦脸侧的枕头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柔软的枕头瞬间出现一个凹槽,好似赫曼格此刻的心脏一般,破了一个洞。
雄虫果然都是没良心的家伙,自己都对他这么好了,他竟然还想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