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非礼勿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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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上课不能刷论坛。
为什么上课不能刷论坛？
上课不刷论坛还能干什么？
讲台上，班主任兼物理老师的老姚喋喋不休地讲着电学原理；讲台下，方觉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从左手托腮换成右手托腮，免得自己一头栽倒在课桌上。
旁边的同桌已经和周公约会去了，右手边的前桌在自己跟自己下井字棋，左手边的前桌在看小说，方觉视力很好，看见井字棋是叉叉赢了圈圈，而小说正翻到“他闭眼昂首，预备迎接宿敌的致命一击，怎料宿敌一把揪过他的衣领，一口咬在了他的脖颈”。
呃，原来左前桌看的不是武侠小说吗？方觉比之前更好奇主角和宿敌的结局了。
再把目光往斜前方投去，苏听挺拔的背影就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方觉视野中央，大了一号的校服衬得苏听本就瘦削的身影更加单薄。
苏听坚信他这学期会长高长胖，特意订了大一号的校服，实际上开学都快一个月了，他也没长肉到哪里去。
不过他那校服方觉穿着正合身，有时候起床晚了来不及辨认校服上的记号，他俩随手抓一身就穿，到晚上回家洗漱，才发现衣服穿反了，好在对外看不出毛病。
不能刷论坛，就看苏听的背影打发时间吧，到下午方觉要去校体育馆训练，可就看不着上课认真听讲的苏听。
老姚这人也怪得很，他给班上的同学划分好了类型，按类型在班级排座位，也按类型分别安排学习任务。
方觉和他的前桌同桌都是无可救药类型，坐班级的后排角落，学习任务是上课爱干嘛干嘛，但不可以交头接耳，也不可以玩手机。
不能交头接耳方觉理解，怕影响课堂秩序嘛，但玩手机和睡觉、看小说、下井字棋相比，也没严重到哪里去吧，反正都是玩，玩分什么高低贵贱。
“苏听你说，我做什么才能让老姚准我上课玩手机？”方觉抓着苏听的肩膀，把他轻轻晃了晃，而后泄气地把脸埋在苏听肩窝。
一到下课，苏听就会从前排绕到后排，一屁股坐在方觉的大腿上，边跟方觉聊天，边给方觉在教材上简要地勾画出重难点。
周围都是分班前的老同学，大家对他俩一下课就腻歪在一块见怪不怪，睡觉的那位还在睡，下井字棋的自顾自从桌肚里拿出一套卡牌，只有看小说的那位扭过头来说：“有你们俩这种人设的小说一定要推荐给我看。”
但班级还有一半分班过来的新同学，开学大半个月了，他们有人对方觉和苏听腻歪在一块还有些大惊小怪，具体表现为前排的前排的前排，俩女同学挤在一块用大多数人都能听到的音量“窃窃私语”：“他俩又坐一块去了，嗑死我了！”
方觉好歹混迹论坛多年（？），对嗑CP的风潮颇有涉猎，谁让他经常看的都是恋爱帖子，但是吧，他觉得他和苏听没什么好嗑的，他俩纯纯就是熟得不能再熟的发小，肢体接触什么的都是日常中的日常，为这一点而嗑上的朋友们估计到后面会像论坛里方觉和苏听的前CP粉那样，觉得他俩腻歪到只剩下哥俩好的坦荡，没有半点恋爱的隐秘缠绵。
没错，方觉和苏听真有过CP粉，方觉自己还实时追更他们的讨论帖，可惜这个帖子只活跃了高一上学期，到下学期就熄火了，换言之，大家都嗑腻了。
方觉一面为没热闹看了而觉得惋惜，一面又为大家“迷途知返”而感到欣慰。
嗑CP重点嗑的是什么？是嗑相交织而又错开的目光，想触碰而又收回的手，失控的脸红、错一拍的心跳，还有忽然屏住的呼吸……可是这些，方觉和苏听都没有，有时候方觉也觉得蛮对不住嗑CP的大家。
“你别做这种白日梦了，上课不让看手机是校规，又不是班规，老姚不打算管你，但还是打算遵守校规。”苏听被打了岔，手还是很稳，三两下在方觉教材上勾出漂亮的标记符号。
“可这样我上课好无聊啊。”方觉哀嚎，更重要的是，他会错过S更新的发言，到休息的时候还要一层一层地爬楼，才能找着能骂S的点。
“无聊的时候就听听课，睡着了就不无聊。”苏听敷衍地哄着他。
方觉不干：“可这样我就不能看你的背影了。”
“啧。”前桌同桌错落地发出了同一个音节。
紧接着看小说的说：“哎呀，你俩这么卿卿我我，真的是宿敌吗？”
哦，他在感叹小说情节。
整理卡牌的说：“下井字棋好啊，还是下井字棋吧。”
哦，他是究极井字棋爱好者。
睡觉的调整了睡姿，把脑袋瞥到了另一边，什么话都没说。
哦，他压根就没睡醒。
方觉得以继续对苏听说：“我这学期训练强度大了，到时候还得外出比赛，就不能天天陪你上课。”
“又想我陪你去比赛？”苏听果然聪明，一下子就听出边恪的言外之意。
“我当然想啦，高中之前你都陪我去的。”方觉说着说着，觉得有些委屈，“可惜上高中后，学校课程排得太紧……”
说着说着，方觉从苏听的肩膀抬起脸，认真地说：“你还是好好上课，别陪我比赛，那太耽误你学习。”
苏听失笑，扭头过来捏了捏方觉的脸：“你这人变脸还挺快。”
“谁让我关心你呢，你还捏我。”方觉哼哼唧唧地说。
“噫——”旁边的三人又错落地发出感叹词音节。
看小说的那位咋舌：“你们怎么还不亲一口啊？”
“你看的这小说正经吗？”方觉终于忍不住问。
上课的预备铃声响了。
方觉没有得到答案，苏听也如白鱼般从他怀里滑出。
“我回座位了。”苏听抬手拍了拍方觉侧脸，那柔软的指腹擦过了方觉的嘴唇。
唔，苏听抹的护手霜味道也好好闻，香草味，清新中带点儿甜，不愧是方觉挑好送给他的。
方觉目送着苏听飘回座位，嘴角的笑容染到眼尾。
看小说的前桌重重地合上书：“不看了，你们竟然真的不亲嘴！”
喂，你到底是在看什么啊！
*
还好下午锻炼的间隙，教练允许他们随意放松休整。
方觉趁着喝水的功夫，躲到操场阴凉的角落，快速地掏出手机点开校园论坛。
S更新了，在下午两点半，那会儿方觉来操场训练，跟苏听分开。
99楼【楼主】：真是受不了，F对我一点防备都没有，不管我怎么搂他、抱他、摸他，他跟木头一样，什么反应都没有，只觉得我俩关系真好。
太好了，F哥，保持你这种迟钝！不要让S得逞！
100楼【左右右左】：一般发小也能搂搂抱抱摸摸吧，都是发小了。
101楼【小度小度】：楼上，你也差不多是同款木头。
102楼【左右右左】：本来同性别的发小就没有那么多避讳啊，除非楼主亲F哥一口。
103楼【小度小度】：不好意思，左右大佬，是我误会了。我也同意楼主亲F哥一口！
104楼【倒倒倒】：我同意楼主亲F哥一口+1！
105楼【1515151】：我同意楼主亲F哥一口+2！
106楼【你们快嘴一个吧我赶时间】：我同意楼主亲F哥一口+10086！
这都是群什么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啊！
方觉忿忿地打字，偏要唱起反调：
107楼【春眠】：我不同意！！你们说这些一点也没考虑过F的感受！！
108楼【小度小度】：回复107楼，F要是不喜欢楼主，应该也不会让楼主随便碰吧。
109楼【左右右左】：到时候楼主被拒绝，也可以开玩笑说，兄弟之间亲一口怎么了？
你们就别教S了啊！
110楼【楼主】：谢谢大家，我最近找机会试试，其实也不是没亲过F，但都是在他睡着以后。
111楼【春眠】：楼主，你好卑鄙！！
112楼【楼主】：回复111楼，谢谢夸奖。
可恶，这个S还在挑衅！
“方觉，还愣着干嘛！过来训练！”教练在跑道上吼着，“待会儿测试，你跑不进10秒8，就别想下训！”
“来了，教练！方觉把手机塞回包里，大踏步向烈日中跑去。
训练好啊，一练就是一下午，到下午最后一节课响铃才叫停。
要不是教练晚上临时有事，方觉晚上还要继续加练。
省运会在即，教练还是想方觉能在百米赛场上拿个好名次。
“不求第二，也求第一。”解散前，教练照例训话。
但是亲爱的教练，我在省级同组别的赛事里稳定在第三第四啊，咱们能不能别那么好高骛远？方觉低着头听训，在心里嘀嘀咕咕，好高骛远这种高级成语还是苏听让他背的，怕他语文考试的第一题不会答。
苏听啊，今天晚上不用加练，可以回教室上晚自习，继续看苏听的背影，方觉一想又乐呵。
去操场边的更衣室洗澡换衣，方觉先给苏听发消息说一起去吃晚饭，他晚上不加练。
「你到操场门口来吧，我洗完澡就出来。」
苏听半晌没回复，估计是不方便。
方觉等不及，先去洗澡。
他从头到脚都汗湿透了，再不洗澡浑身都有味，待会儿苏听扑过来会嫌弃他。
可惜进隔间进得急，他把换洗的裤子拿了，没拿换洗的上衣。
好在更衣室里大家打赤膊也习惯了，方觉松松地冲了个澡，头发和皮肤都在热气腾腾地淌水，但他推开门，没有看见其他体育生，反而先看见迎面走来的苏听。
周遭隔间水流哗哗，很快会出来其他光膀子的体育生。
苏听浑然不觉，看见方觉后挑眉笑道：“看来我到的真是时候。”
正巧后边的隔间有“吱呀”的推门声，方觉一个猛扑把苏听搂了，抬手捂住苏听的眼睛：
“先出去，非礼勿视啊！”
苏听怎么能看别人光膀子，苏听只能看我光膀子啊！方觉想，特别我还有八块腹肌！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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