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可以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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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老师，也就是跟杨教练关系不错的何教练。
和专职带校田径队的杨教练不同，何老师除了带队，还兼顾几个班级的体育教学。
平时他就喜欢站场边看方觉跑步，这回可逮着机会，不让方觉展示一回不罢休。
但杨教练没给方觉太久的休息时间，只允许他陪苏听站一会儿而已。
所以方觉举手说：“老师，我只能演示怎么跑，没时间做详细的动作拆解。”
“跑一下也行，我想大家都乐意看你跑。”何老师顺坡就下，对方觉没一点要求。
大家真的乐意吗？
方觉扫视过去，一群人还真就点头如捣蒜。
好嘛，一个二个都喜欢看热闹。
“那我跑一跑？”方觉不经意地看向苏听后脑勺。
苏听笔直地站着，一动不动。
那截没被遮掩的后脖颈，在阳光下白得发光。
算了，反正苏听肯定乐意看，他方才就在场边一动不动地看方觉。
与此同时，苏听也在跟秦致说话，好像还聊得挺开心。
可恶的秦致，你自己没有发小吗？还非要跟我发小说话！
方觉站到何老师指定的位置，心里还不是个滋味，没开跑呢，脸先冷了下来。
怕耽误方觉接下来的训练，何老师只让方觉跑个五十米“意思意思”。
但该摆出来的姿势还是要有，方觉迈开步子、抡开双臂，耳畔刮起热风以及围观者的细碎讨论，他专注地去听那一声哨响，只是余光稍稍分神，掠过人群，在苏听鼻尖轻轻一扫。
这天太热了，站在阴凉地也没好多少，苏听鼻梁都微微冒汗，赶紧结束集合，放他们自由活动吧。
“咻”地一声，哨响，方觉身体已成条件反射，如离弦之箭跃出起点线。
所以他没能注意到，苏听牢牢锁在他身上的目光。
这会儿真好，来了点儿风，把方觉的校服下摆吹起来些。
苏听眯一眯眼，能看见方觉那截一闪而过的细腰。
腹肌真是上天一个了不起的创造。
可惜苏听比较懒，没能练出来，只能摸摸方觉的聊以慰藉。
大概只眨眼工夫，方觉就到了五十米终点线，再松松地跑回来，正迎上全班同学的掌声。
他别的干扰不怕，倒总是被掌声吓一跳，反应过来后忙对着大家鞠躬，笨拙地说这都是小意思啦。
哦，还挺不谦虚。
不过呢，如果苏听能跑这么快，他也不谦虚。
人群里就苏听没有鼓掌，方觉略略地松了口气，要是苏听也来这套，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一趴赶紧过掉吧！好尴尬呀！
方觉耐着性子等何老师点评夸奖完，正准备抬脚溜回苏听身后的位置，杨教练就又开始喊他训练了。
好吧好吧好吧。
方觉闷头绕开人群，径直往苏听面前一扑，来不及看苏听表情，就用脸蹭蹭苏听脖颈。
“我去训练了。”方觉粗声粗气地说。
“去吧。”苏听拍了下他后脑勺，“我会想你的。”
“又不是见不到了……”方觉嘀嘀咕咕地松开苏听，往杨教练那边报道时，嘴角还挂着上扬的括弧号。
是啊，又不是见不到了，非得来抱一下。
面对全班同学以及老师揶揄的目光，苏听只得咬牙保持自己体面的微笑：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方觉这旁若无人的性格能不能改一改？
苏听想起方觉扑过来的热风，以及拥抱他身体的力度……苏听叹了口气，不改其实也挺好。
反正大家也都清楚，方觉是他“男朋友”了。
*
“我一切都好啦，小爸，您也不用从我早上吃什么问到晚上吃什么吧？”
“在谨言慎行这方面，您确实得跟大爸学习。”
“没有嫌弃您话多的意思，我怎么敢嫌弃您？”
“好啦，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晚些时候，苏听去浴室洗澡，方觉正背着知识点呢，自家俩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方觉照例跟小爸拌了会儿嘴，支起耳朵听了会儿浴室的响声，确定苏听暂时不会出来，才不尴不尬地岔开话：“对了，小爸，我问您个事儿。”
“方公子难得开口询问，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小爸又古风老生上线。
方觉忍了忍笑，严肃地问：“您之前是怎么说服大爸收您做徒弟的？”
“没说服啊，纯凭死缠烂打。”小爸不假思索地说。
大爸幽幽地插话：“别听你小爸胡说。”
“原来大爸您在听啊。”方觉松了口气，“那您说您是怎么被小爸说服的？”
大爸沉默一会儿：“大概是以死相逼吧……”
小爸忙打断：“可没那么严重！”
方觉则听得神情愈发凝重：“难道我也要以死相逼，劝说苏听去参加竞赛？”
“啊？”这回轮到小爸和大爸一块疑惑，“不至于，不至于啊。”
方觉苦恼地把自己摔回床铺，把手边的课本拨了又拨：“那你们说，我该怎么劝他？”
“他一说他不想，我就没办法了。”
方觉对苏听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不想，你就尊重他呗。”小爸说，“虽然我不知道你让他参加什么竞赛，但只要是比赛都很麻烦，你不能你自己享受比赛，就逼着人家也去参加嘛。”
“又不是让他参加体育比赛。”方觉翻了个身，嘟嘟囔囔地说，“是那种数学和物理的竞赛，我都看他会做竞赛题了，而且他又聪明，正式比赛肯定也得心应手。”
“傻儿子哦，你只是人家的朋友，又不是人家家长，管这么宽干什么？”小爸半是玩笑半认真道，“也还好苏听跟你关系好，不跟你计较这些。”
“我就是怕我耽误他……”方觉轻声说。
小爸问：“说什么呢，没听清。”
“没什么。”方觉把话咽回去，他怕小爸又说他自作多情。
“那跟你说说我跟你大爸以前的事吧，我好像也没跟你讲过。”小爸听出来什么，岔开话题，“你大爸比我大十二岁，我跟他结婚前，他算我半个爹……”
“你跟孩子说这些干什么？”大爸不好意思打断说。
方觉插嘴：“我明年就成年了啊，大爸，也不是孩子了，让小爸给我讲讲嘛。”
只听对面一阵推搡，最终小爸制服了大爸，得意地说：“半个爹当然是要让着儿子的，我当时想做什么，他都愿意搭把手，唯独我想学他的本事，他不允许。”
“原来摄影是那么宝贵的本事嘛？”方觉惊讶，他看秦致拍照片也没觉得有什么啊，而且秦致也乐意教别人拍照。
这里额外说明一下，方觉的大爸和小爸是国际知名旅行摄影师，因为工作性质满世界乱跑，当然拍回来的照片也是一等一的好。
“哦，摄影倒是额外的……”小爸卡了一下，“总而言之你也别管是什么本事，只需要知道你大爸心疼我吃苦，不愿意教我。”
小爸话锋一转：“某种意义上，你心疼苏听的聪明才智没法完全发挥，和你大爸心疼我吃苦是一样的。”
“哦……”方觉讪讪地挠了挠脸，兜兜转转又说回他和苏听的事了，但也不一样吧，他和苏听又不是情侣。
“虽然我开玩笑说是我死缠烂打磨得你大爸同意，但事实上也不完全是这样。”小爸感慨地说。
他大概怼了怼大爸，大爸无奈地接话：“你小爸太想学了，甚至要和我一样，终身投入到这个事业里。我可以拒绝我养大的小孩，但我没办法拒绝一个理想主义者。”
方觉听明白了，轻声说：“所以您最后还是收小爸当徒弟，圆了他的念想。”
“那你呢，不该想想苏听到底想要什么吗？”小爸点了他一句。
方觉脑子混混沌沌的，他想不明白，苏听离他太近了，以至于让他总产生自己很了解苏听的错觉，实际上真到他们俩有分歧的时候，他们谁也说服不了谁。
离他近在咫尺的苏听就像隔了一层雾，方觉想要掀开这层雾，却忘了这层雾并没有实体，只能等待一阵风把它吹散。
那么方觉何时才能得到这阵风？
电话挂断好一阵，方觉还看着天花板出神，直到苏听的脚步声接近，他才抬眼望向门外。
“你知识点背到哪里了？怎么又躺下了？”苏听这次吹干了头发，整个人仿佛蒙上毛绒绒的光晕，抱怀里手感一定很好。
方觉连忙坐起来，勾着苏听的衣摆，把他带进自己怀里。
“我刚刚跟我爸他们打电话呢，耽误了。”方觉把脸蹭到苏听颈窝，嘟嘟囔囔地给自己找借口。
“解伯伯和方叔叔都还好吗？”苏听自然而然地问。
“好着呢，他们还一块笑我来着。”方觉哼唧地抬起脸，正对上苏听柔和的下颌线。
“那肯定是你这笨蛋又乱说了些什么。”苏听了然，“盯着我脸看做什么？”
“没有，我在看你下颌线。”方觉不光看，还上手摸。
很光滑。
“你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我都以为你要啃我一口。”苏听半真不假地说。
方觉喉结滚动，下意识问：“可以么？”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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