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不想跟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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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怎么帮？教材上也没写啊……”方觉懵懵地问，苏听把放在他脸侧的手收回，他心里泛起一丝不舍。
方觉脑子也昏昏，看着苏听泛起薄粉的面庞，根本不舍得挪开半分视线，反应过来时，他已经伸出手，捏住了苏听的下巴，把苏听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教材上写了才有问题吧。”苏听眉眼舒展开来，狡黠地笑道。
方觉听得心慌慌：“教材上没写，估计不是什么好事。”
苏听顺势低头，蹭一蹭方觉的鼻尖，逗他说：“我待会儿教你做不好的事，那我也就是不好的人咯？”
好近哦，差点就能亲到苏听的嘴唇，方觉赶忙定一定神色：“你不一样，你做什么事都好。”
“笨蛋。”苏听一下甩开方觉的手，把脸埋进方觉颈窝，狠狠地咬了一口。
方觉疼得一下子神经都绷紧了，但苏听没给他缓过劲儿的机会，抓了他的手往下方探去。
“唔……”
时间太早了，墙上的时针也刚刚过“5”，外边天光被树荫筛了一遍，从纱窗透进来，朦朦胧胧的，给天花板、床头柜以及床上的被褥都蒙上一层毛绒绒的光晕，方觉看不太分明，连带着耳朵也不太聪敏。
苏听，他的世界里只有苏听，苏听泛红的眼尾、缱绻的眸光，还有鼻尖、鬓边和脖颈细细的汗珠，还有苏听的声音，低低的、清冽的，像是瓷器开窑见光后纤细的碎冰声。
啊，前两天睡前的助眠视频，苏听放的就是瓷器纪录片……苏听，苏听，怎么都是苏听？
方觉只是在心里想着这个名字，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苏听最终呼出一口气，脱力地松开手，把脸埋进方觉胸膛，方觉听见乱成落雨的心跳声，一时恍惚，不知是自己的，还是苏听的。
“我感觉……”方觉沙哑地开口，怀里的苏听猛然抬起脸，紧张地盯着他，方觉被惊得磕巴了一下，“我，我要去换条裤子。”
苏听放松下来，重新把脸埋回方觉胸膛：“没事，躺一会儿了，我们一起去换。”
方觉拍了好一会儿苏听的后背，觉得自己缓过神来，才慢慢开口：“听啊，你这都是从哪本书里看来的？”
“一些不正经的读物，你别问了。”苏听含糊地回答。
“哦。”方觉闷闷地应了声，嘀嘀咕咕说，“我其实也容易起反应，但我都没敢碰，让它自己下去。”
“今天……算是第一次。”
苏听低低地笑了：“一直憋着对身体不好。”
方觉听得耳朵红，但苏听知道得多，他听苏听的：“哦，那我们每天早上来一下？”
早上很容易起反应。
苏听擂了他肩膀一拳，不知道是同意了还是没同意。
“你说话啊，苏听。”方觉夹起了嗓子。
“不想跟傻子说话。”苏听说。
“啊……我又怎么得罪你了？”
*
苏听的心啊，海底针。
方觉只敢心里犯嘀咕，可不敢在嘴上念叨，把苏听念叨生气了，骑车的时候不揽着他腰了怎么办？
那样容易摔下去，安全出行很重要。
抛开早上那一点点不愉快的小插曲，方觉照常和苏听勾肩搭背进教室，他俩来学校总是不早不晚，班里同学来了小半，对他俩这连体婴出场的方式见怪不怪。
甚至有些太见怪不怪了，好事的同学一见他俩，忙忙向身边的同学伸手：“今天方觉和苏听从后门进来的，我赢了，快给辣条。”
“不要拿我俩开这种无聊的赌局啊。”方觉笑骂。
苏听也接茬：“开赌局也行，把赢来的零食分我们两包。”
方觉那位睡神同桌还没到，苏听就陪方觉在后排坐下，给方觉布置早读的任务。
那开赌局的同学更加高昂：“今天苏听坐方觉旁边了，还是我赢，来来来，给薯片！”
好嘛，方觉和苏听对视一眼，齐齐向斜前方伸手：“零食分我们！”
早读从七点十分开始，到八点半结束，语文和英语老师各占一半课时。
今天语文老师前脚刚走，方觉背了一半的《阿房宫赋》还在脑子里打结，英语老师拎着小蜜蜂扩音器进门，直接走向苏听说：“苏听，你去办公室一趟，姚老师和梁老师找你。”
方觉顿时也不管什么赋了，眼睛跟开了自动锁定似的盯着苏听，看苏听从前门出去，而五班那位年级第一正好从五班的后门出来，跟苏听碰上了面。
俩人低声说了两句话，英语老师就催他俩赶紧去办公室，方觉就目送着苏听和年级第一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心里嘀咕着老姚和老梁找苏听他们做什么。
“我听说今年的几个国家级竞赛快开始了，老姚和老梁估计要劝咱们两个班的学神去参加，本来他们俩要在重点班，一定会去参加的。”左手边的前桌似乎有读心术，在一片乌泱泱的朗读声里，不紧不慢地回答了方觉的疑惑。
“苏听不会去参加那些比赛吧，他不喜欢。”方觉说。
左前桌继续翻着一本新的小说：“这就不是喜不喜欢的事儿，国家级竞赛要能搞得好，直接保送清北，不用起早贪黑读到高三，跟千万人一起挤高考独木桥。”
苏听的梦想是考清北，方觉知道，但方觉更知道，如果苏听想搞竞赛的话，从考进十一中起，就不会和方觉读同一个普通班。
“这就是喜不喜欢的事。”方觉跟前桌犟嘴，“苏听不喜欢，可以不去做。”
“好嘛好嘛，我也就那么一说。”左前桌讪讪带过了话题，“毕竟苏神真要搞竞赛，高一的时候就进重点班开始准备了，根本不会跟我们进同一个班。”
方觉满意地点点头，把桌面上的语文书换成英语，苏听要求他这个早自习记五十个新单词，复习两百个旧单词。
如果苏听不和他在同一个班，他该怎么办啊？
这个庆幸的念头照旧划过方觉脑海，但这次却泛起别样的涟漪：对哦，苏听明明可以进重点班，明明也可以搞竞赛，明明更可以不把方觉算在他的未来计划里……
那么，苏听为什么偏偏“没可以”？
“保送去清北，是不是比高考去清北要容易些？”方觉站在教室办公室的走廊外，往办公室的窗户探头探脑，希望能看到一些里面的情况。
老姚和老梁似乎还在劝苏听和年级第一，下了早自习都没把他俩放出办公室。
和方觉一块在办公室外探头探脑的是隔壁班的小少爷秦致，他听见方觉问出的蠢话，嗤笑说：“各有各的困难吧，不能放在一块比较，但保送去清北的含金量会高于高考去清北，一般天才都会走保送的路子。”
“苏听就是天才。”方觉说。
“那苏听要去搞竞赛，就不能和你每天一块上下学了。”秦致耿直地说，“他要花大量时间投入训练，也要飞去外地参加比赛。”
“没事啊，只要他想。”方觉心揪了一下，还是嘴硬地说，“反正我也要训练参加比赛嘛，本来就不能跟他时时在一块。”
“主要是你参加比赛，他还能迁就你的时间，你俩都比赛，那就很难凑到在一块的时间了。”秦致还是一点好听话都不讲。
方觉懒得听这小少爷给他泼冷水，生硬地转移话题：“我在这儿等苏听，你在这儿等谁呢？”
“池临啊。”秦致不假思索地报出了年级第一的名字，“我猜他一定会拒绝参加竞赛，待会儿等他出来，我就继续劝他再考虑考虑。”
“他这个人，太聪明了，不早点发挥才干，上对不起国家下对不起人民。”
方觉嘴角抽了抽：“你俩关系也挺好的哈。”
秦致笑容明媚：“没多好，我就是想他快点回重点班，别在我眼前蹦哒。”
所以你俩又是个什么关系啊？方觉腹诽。
秦致冷不丁点了点肩膀：“方觉，把衣服拉一下，你脖子上的印子露出来了。”
方觉这才抬手捂住自己颈窝，那一块被苏听咬破了皮，还红着。
“没什么，不小心挠的。”方觉欲盖弥彰地解释说。
偏偏秦致还一脸正义：“我也没觉得有什么，就是提醒你一下，怕别人多想，比方说苏听。”
“苏听多想什么？”方觉不解，这就是苏听咬的啊。
秦致揶揄地笑了，看着方觉仿佛看一段会说话的木头：“没什么，你俩好好的就行。”
办公室门口传来脚步声，方觉立马扭头去看，秦致则早早地抬手：“哟，两位，跟老师聊得怎么样啊？”
池临，也就是年级第一，他没多搭理秦致，只略略地冲方觉点头打了下招呼，便径直往五班的方向去了。
秦致赶忙追上去：“不是，池临，你几个意思？”
方觉不管他们，上前揽住苏听肩膀，他没开口问，就看着苏听眼睛，等苏听自己说。
“这么看着我干嘛？”苏听还装傻。
“你想去参加竞赛吗？”方觉问。
苏听笑了：“不想，你就别替老姚和老梁继续劝我了。”
“你做了决定的事情，我哪里劝过你改变主意？”方觉叹气，揽着苏听往教室去，“你一向都很有主意。”
“那不就得了，干嘛还专门在办公室门口等我？”
“我是看下课了你都没回来……”
说到这里，方觉顿了顿：“听啊，你会不会觉得我太黏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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