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爱无间》洪绍沂

41、第四十一章 KISS & SAY GOOD-BYE 阿飞承诺的

　　台北的一群人正监控着泰国传来的讯息，可惜当地网络系统不发达，大家只能得到二手信息。
　　泡泡握着手机，想到就拨，后来一直是没有讯号。

　　「爸，你说阿飞会不会收到我的简讯？」
　　「现在已经超过6点了，我想泰国警方已经成功接管这个地方了，你不用太担心好不好？」

　　守着计算机的胖胖大喊着，「大家快来看！ 阿飞离开山上越来越远了，他成功了！」
　　袁警官对着另一台计算机的大少说着，「大少，快看看泰国方面的最新消息！」

　　大少看着skype传来的实时消息，因为是英文的，大少可以实时翻译，所以理当负责传递讯息。
　　打了几个来回以后说大少念着，「最新消息是泰警已经进驻白屋…」

　　泡泡冲向计算机前头，「然后呢？」
　　大少迟疑了一会儿，「然后…」
　　胖胖也移了过来，「你快说好不好？」
　　「一名人质被挟持…经查证…应为台北方面派驻的特务…任天飞先生。」

　　「怎么会？怎么可能？你再跟他们确认一次，快啦！」泡泡急的嗓门都出来了！
　　「应该是确定的，我们收讯会比现场慢几分钟，应该都已确认过才会上网。」

　　泡泡一边发抖着继续拨着手机,一边不停慌张的念着，「不行，我不想这样等下去。」
　　袁爸爸搭住了泡泡的肩头，「泡泡，冷静一点好吗？」

　　「我怎么冷静得了？爸，阿飞会不会跟他女老板设计好了，会不会？也许，也许这一切都是和老板事先安排好的局要抓出那个老外的。他那老板那么喜欢他不可能眼看着他被挟持而不救他？对不对？」

　　袁爸爸无奈的叹口气，明知道泡泡的理论不太可能实现，但又不想看她越来越激动。 「泡泡，这样说也不是不可能，总之你要沉住气，我们每个人都是，阿飞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坚强的后盾。」

　　「爸，一定是的，要我就不会让阿飞替我去死，我不会！ 他那女老板不是很爱他吗？她也不会的。我相信，我相信… 也许，也许她们早就安排好了一起逃离开泰国，说不定，说不定连船都准备好了！」

　　大少突然大声了起来：「泡泡！你不要乱想好不好，这个时候想这些没有用的！」

　　谁知道泡泡也大声的响应，「你知道什么？她如果跟我一样爱阿飞，我才不相信她会眼睁睁的看着他去送死，絶对不会！」泡泡捂着脸哭了出来，「我不要阿飞死掉，我不要！我宁愿他跟白令雨一起逃走，一起逃走…」袁爸爸使力抱着激动的泡泡安慰着她… 「冷静点！ 乖女儿！」

　　和Brain一起窝在防弹车里的Young右手被绑在车门上，两眼则注视着专心开车的Brain…

　　「Stop staring at me！」（别再瞪着我了！）Brain一脸的不悦。
　　「Where can you go？ You got no way out！」（你已经没有出路了！）

　　「Thank you for all these！ Why did CK send you here？ I thought you are just a boy with good looking face！」（冷笑着，全都是你的功劳，不知道CK干嘛送你来，我还以为你只是个长的好看的菜鸟而已！）

　　「Why did you help him？ You two are partner，am I right？」(你为什么帮余家凯？你们是合伙人，我猜的没错吧！)

　　「We have worked together for years，it was just a piece of cake，those videos，I did it just for fun…」（我们合作多年了，这些录像带什么的，小事一件，只是好玩而已！）

　　「For fun？」Young被铐着的手握起了拳头，要不是动弹不得，大概已落在这家伙的脸上了！

　　「Why not？ He likes that girl and asked me a small favor，that’s all。 It just didn’t work out。」（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喜欢那个女的，要我帮个小忙而已，不过没成功就是了。）

　　Young忍住心里的气愤，一切按照原订的计划进行：「I don’t want to die young， I have a boat，let’s make a deal！」（我还不想这么早死，我有条船，我们来做笔生意吧！）

　　Brain:「What deal？ Boat？ Are you kidding me？」
　　（是什么？船？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Young：「You know my role，local police will do all they can to rescue me。」.
　　（你知道我的身份，这儿的警察会尽全力营救我的。）

　　Young在想什么？船？不是安排了要载Rain 跟Alex离开么？不知这两个人是各怀鬼胎还是互让一步…

　　Brain:「OK，where is your boat？ How do I know it is safe and tank is full，I trust no one！」（船呢？我怎么知道船是安全的油箱是满的？我谁也不信！）

　　Young：「I＇ll get on board with you。」（我跟你一起上船）

　　Brain:「Then what？」（然后呢？）

　　Young：「Drop me off at any duck near by，only one condition，I need to stop-by Endless Pub for a while。」（把我随便放在下一个码头，不过有个条件，我必需到酒吧停留一下。）

　　Brain:「To meet Rain？」（跟Rain碰面？）

　　Young：「Yes，to say good-bye… I owe her too much。」（是，说声再见，我欠她太多。）

　　Brain:「Yes，you surely do，I need guarantee, standing in the center，both you and Rain，let me able to see both of you，how much time do you need？」
　　（你是欠她很多，我需要一些保障。你跟她只能站在酒馆中央，让我能看的到的地方，你要多少时间？）

　　Young：「15 minutes」（15分钟）
　　Brain:「too much！」（太久了！）
　　Young：「Then forget about the boat！」(那船的事就算了！)
　　Brain:「ok、ok，deal！ By the way，could you be my messenger？」
　　（好吧！ 就这样！ 顺便帮我带个话吧？）

　　Young：「Why not！」（可以！）
　　Brain:「Tell her I’m sorry… I never meant to harm her feeling。」
　　（跟她说… 我很抱歉，从来就不想伤她感情。）
　　Young：「I don’t know you got feeling…」（我不知道你还有感情啊）

　　Brain:「Don’t go too far！ Here we are！15 minutes，this is my last piece，enough to blow this place off！」（不要太过份！(也是“不要走太远”)就15分钟，这是我最后的一颗棋子，足够炸掉整间酒馆！）(last piece：棋子，其实是一个手榴弹，是Brain最后的武器)

　　Brain:「see you in 15 minutes， don’t go too far too！」
　　（好，15分钟见，你也不要走太远；不要太过份！）

　　Young离开了车子，赶紧打开手机，一开就看到泡泡的上百通未接电话和留言，Young牙根一咬，这个时候怎么能回电话，明知泡泡心理有多急。 Young拨了通电话，一边快步的进入酒馆搜寻Rain跟Alex的身影…

　　酒吧里人虽不多，也有个十来个。 Young看着表，心里开始滴答滴答的跳着，直觉他们一定会在最角落的那个位置，果然…Rain一看到Young就冲了过去，没说话但给了Young一个大大的拥抱，「You are late！」

　　Young：「Brain要我带口信，说他很抱歉，从来就不想伤感情。」
　　Rain：「就这样？」

　　「等我一下！」Young走向Alex，把Alex拉到更里面的角落，在他耳边咬了几句话，Alex拍了拍Young的肩膀，Young还很 man的抱了Alex一大下…Rain实在想不通他们有什么 men’s talk 不能让她知道，重点是 Young走过来了，一把拉着Rain 的手走向舞池中央，也是酒馆的中央。Young抿抿嘴，两手牵着Rain随意晃着，说不上舞，但不敢直视着Rain…

　　「不知道怎么开口？我帮你说吧！你是台湾派来的特务，目地是破获我的组织，现在你办到了，我该恭喜你吗？第一次出任务就是大功一件，回去以后一定是奖金加升官，还是上头开给你更好的条件？」Rain低声颤抖着但一口气的说完。只见Young依然低着头，斜着，还抿上嘴。

　　「也许… 也许马上你就可以结婚生子，和你的女朋友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How about me？ I love you so much！ Do you care？ Tell me！ Have you ever cared？」Rain越说越慢，重点是…“你曾经在乎过吗？”故作坚强的Rain；最终还是含着泪水别过头去。

　　Young 终于抬头了，看着Rain，那含水的眼框…好像已经说出了答案。
　　Rain几秒钟就瓦解了，泪水滑落了下来。Rain 松开了Young的手，用力揽住他的肩头：「你故意的，故意让我骂，故意让我出气，明知道我就只能这样？」

　　Young：「不是这样，真的不是，我挣扎过，我也可以一走了之…」

　　Rain：「那你回来做什么？」

　　「我们说好了不见不散的，我不想就这样，我多想把话说清楚！」Young右手抚着Rain的头，用着跟心里一样的力气，彼此凝视了好一会儿，沉住了气的Rain提起了重点：「Brain呢？他怎么会放过你？我还以为…」

　　「你高兴的太早了！ 他现在在外头，正监视着我，听着，我只剩10 分钟了…」Young使劲搂住 Rain 好像这样她就能了解他的body language…

　　Rain：「我帮你，马上走！ 你不是准备好船了？你怕什么？我们三对一！」

　　Young：「他有手榴弹，他拿炸掉这个店来威胁我。」

　　Rain：「就这样？妥协？我不要！我给他钱，大家相安无事，他不就是要钱吗？」

　　Young：「恐怕不是，他是个疯子，留着他绝对是个祸害！」

　　Rain：「你想干嘛？」

　　Young：「放心好了！ 我准备好了，等我出去以后，你和Alex马上走，不要回头！这里到码头十分钟够了，我给船东讯号，船马上会出现，走越远越好！」

　　Rain：「你呢？」

　　Young：「我答应他陪他安全的偷渡出去，我就自由了！」

　　Rain：「然后呢？」

　　Young：「我回台湾，你…到意大利吧！」

　　Rain：「When will I see you again？」（我什么时候还能再见到你？）

　　Young：「不了！ 除非你不再做毒品，否则我们见面就是“敌我”，我不想再来过一次，很伤的！」Young 笑着轻声慢慢的说着，泪水一直就在眼框里打转着，却还伸手抹去Rain脸上的泪滴。

　　Rain：「so… that’s is？ （就这样？）你就这样走出我的生命？」

　　Young：「原谅我了？」

　　Rain 摇头先是不出声，搂着Young的脖子说，「你很残忍！」

　　Young：「长痛不如短痛，告诉我，原不原谅我？」阿飞头抵着Rain的肩，滴下了泪…

　　Rain：「我还有几分钟？」

　　Young：「三分钟！」

　　此时音乐又换了…“Kiss and say good-bye”…一大段独白像极了 Young的声调，唱着无奈中的无奈… Rain环着Young肩头的双手越抓越紧，是不想说再见却完全没有挣扎的机会，除了怪老天爷对她不公平，和Young相处的一点一滴快速的在脑海里翻页着。

　　Young 认真的注视着Rain，捧着她的脸，「答应我！ 几年以后，只要记着回忆里我们在一起的美丽和快乐，不管今天以后，我到了那里；你又在那里，往前走，不要回头了！」

　　Rain终于点头了，这最后的三分钟… “Let’s just kiss and say good-bye！” 随着歌声，
　　Rain含泪吻着她此生最爱的人，最后一次！

　　Young的手上到底玩什么牌？ Brain会上当吗？跟Rain 的不见不散就这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