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爱无间》洪绍沂

21、第二十一章 白屋春秋

　　Young把简单行李和装备放上他的小货车，直接开到别墅门口。小雨和Alex、Brain三人正在花园里吃著丰盛的早餐，小雨一个手势警卫就放行了。 Young用心的环视周围，这儿最少有两位厨娘、两位佣人、外加司机、保安、警卫、进门到现在，眼里看到的少说也有个10来个。小雨看到Young一脸的复杂看不出是惊是喜，Alex 面无表情的坐著，Brain则起身热和著打招呼…

　　「不是叫你不要来了？你真的很固执！」说归说一边却招手找人帮Young卸下行李。

　　「都答应你了。何况…这边的人都认定我是你要的人了，没人敢请我了。不来这儿总不能回台湾吧！」Young 带著点自我调侃的笑著。

　　「回不回去没差别吧！ 反正台湾的朋友也可以来看你啊。」Alex 的直白让阿飞吃了一惊。

　　「嗯，这个主意不错，如果老板同意那更好！」 Young看著小雨但心里想著“这个Alex一定有鬼”

　　Young转向Brain，「Hi， good to see you again， I owe you once！」（阿飞意思是欠Brain一个人情）

　　「Don’t mention it， I just happened to be there…」 （不客气，只是刚好路过！）
　　「My lucky night！」 （阿飞说自己运气很好）

　　「By the way，where is my “P229”？」 （90□□型号）

　　「Sorry， I must have dropped it somewhere…」阿飞早想好了怎么搪塞手枪不见了这回事。

　　「That’s all right，only 10 grands！」(指那把枪值1万美金) Brain还望向小雨说这句话。

　　Young心里想，随身带三把枪，这个Brain压根就有问题。但Alex也不是省油的灯，只是这里面到底在玩什么？看来工作的重点已经浮现，转向小雨很正式的开口，当然不免带著他杀人的微笑。

　　「老板，可不可以让我先把行李丢进去？」

　　「Sure！ come with me!」小雨差佣人帮忙行李，领著Young上二楼，一边说著，

　　「你怎么回事？是不是查到什么？我以为你连夜走了！」

　　「怎么可能？平白无故被放枪，我怎么可能就这样走？太逊了！」 Young把手搭上小雨的肩在她耳朵旁细声的说著，「你们的监视器应该没有录音吧？」

　　「没有，除非有人在主控室，这边的设备是可以听到声音的。」

　　「你房间呢？」

　　「没有，唯一没有录音设备的地方，我是大老板啊！」小雨难得轻松的笑了，

　　「OK，到你房里谈。」

　　「为了安全起见，我房间还是有监视器，但是我自己可以控制开关。」

　　「那现在呢？」

　　「开著」Young原本四处打量，突然转身抱住Rain，在Rain耳朵旁说

　　「我进来真正的原因是你有危险，而且杀手应该就是这里面的人。」

　　「你有证据？」

　　「我一路被跟踪就是最好的证据！」

　　「那你还来？」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何况…你比我危险。」

　　「Young，你确定吗？你走好不好？我想我应付的了，Alex 和 Brain可以帮我。」

　　「你这么确定他们俩没有问题？」

　　「当然，他们一路帮我这么久，我信的过。」

　　「你不想我在这儿？」Young斜了头定眼注视著小雨，说他在撒娇大概也不为过。

　　「想，但不想你有危险。」Rain拗不过Young的眼神搂住他肩头靠近他耳朵说著。

　　「我不能眼睁睁看你有危险还放心不管。」

　　Young顺势轻抱著Rain，一切似乎自然而然，只是对Rain来说却深刻的被感动著，她沿著Young的耳旁亲吻著；他却不解情的挣脱掉抓住Rain的双手，

　　「你不是说有监视器？」

　　「So what？就是要让他们知道你为什么来这里。」她说服了Young，他把Rain 的双手绕到自己身后演出了一场温柔的吻戏！

　　Alex 和 Brain 正在看著萤幕，Alex表情很冷，甚至有些不悦，而Brain则显的有些兴奋。

　　「What do you think?」(你觉得怎样？)

　　「About what？ Young？ He is cute！」(什么怎样? 他很可爱啊！)

　　「You know what I meant。」(你明知道我的意思。)

　　「Sure，but he is really cute， isn’t he？」(我当然知道，不过他也真的很可爱，不是吗?)

　　「Give me a break！」(你少来了！)

　　「Why are you so uptight？」 （干嘛那么紧张？）

　　「I＇m not！」(我没有)

　　「Yes，you are！ you don’t like this boy…﹐I do！」(有,明明就有，你就不喜欢这个男的可是我喜欢啊！)

　　「He is straight！ don’t even think about it！」（他是异性恋者，你想都不要想）

　　「You know my reason being here and I know yours，ok？(你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我也知道你的理由,好吗？) Don’t worry， I’m on your side。」 （我跟你同一国的）Brain 的笑很诡异，天晓得他心里在盘算著什么。

　　袁爸爸正生气著，就为了泡泡居然为了泰国之旅而辞掉工作，事先又没跟他报备。余家凯当然在做和事老。而泡泡在余家凯面前也不好多说话，只能虚应一番。其实她知道老爸真正生气的是她冒著生命危险去看阿飞；尤其还是大少带她去的，简直气爆了。不过都已经发生了，人也已经回来了，余家凯在这儿，不方便太直接，只好拿工作的事派她的不是…

　　「学长，年轻人爱玩是小事，别再念她了！ 工作再找就有了，何必生这么大的气？」

　　「你不知道啊，现在不念她，以后动不动就辞职出去玩那还得了，责任呢？安全呢？前途也不重要吗？时代变了，女孩子不能再靠老公养了，嫁不嫁得出去都还不一定，没个稳定的工作行吗？」

　　「那… 要不要我帮忙帮个好一点的工作？也许来我这儿当个雇员，虽然是约聘，以后只要参加升等考，考上就算正式的了，你看怎么样？」

　　「这个（看泡泡一句话也没出声）你自己跟她商量好了，女儿长大了，管不动了…我出门去了！」

　　袁爸爸出门后这屋里就剩泡泡和余家凯，泡泡不知怎么的只要单独跟余家凯在一起就会有点紧张，不自在。可是，他是爸爸和阿飞的上司，客气是一定要的。

　　「泡泡，我的想法你觉得如何？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今天就交代人事部门处理，你说呢？」

　　「那… 我的工作范围呢？」

　　「我想…就做我的办公室助理，你觉得OK吗？」

　　泡泡心想这样是不是可以偷偷注意阿飞的工作状况，还可以就近看余家凯有没有在搞鬼，想就先答应了再说，说不定以后还会有机会帮的上阿飞…

　　「好，谢谢余大哥，这样以后就要麻烦你多多教我了。」

　　「太好了！学长一定会很高兴，这样好了，以后不出外勤，我就每天来接你上班，就这样说定了！」

　　泡泡心想，这下可好，看来只好看事办事了。没想到兜了一圈，泡泡居然又跟大少，胖胖同组工作，再加上卧底的阿飞，几个死党又可以并肩作战了。

　　还没上班的这几天，泡泡看书、找资料、约婷婷逛街，总觉得身后老有人在跟著，连大少也有同样的感觉。直觉告诉她跟这次泰国行有很大的关系，可是，跟踪她的目的呢？阿飞虽然交代过要小心，但是她想不通，她只是跟阿飞见个面，跟踪她有什么作用？

　　泰国这边阿飞一直在观察Alex和Brain，光是Alex每每看著他带点敌意的表情，他肯定了一件事情，Alex确实是喜欢小雨。然而小雨却很肯定把他当最好的朋友。所以他只能判断暗杀小雨的人不会是Ａlex，那剩下 Brain了，动机呢？看来要先找出动机才能找到来龙去脉…

　　这里的主控室就像这个总部的电脑主机一样。 Ａlex 在这儿光是用电脑就可以操控整个市场的买卖作业，他手下还有三个人负责侵入全世界的各大系统，寻找（应该说偷取）需要的资讯。举凡船期、海关人事、主事者的背景、能不能买通、到黑市的投标都在电脑上作业。决策的人是Ｒain，阿飞看的出来，最近气氛很不好，除了美国被抄到的大批货以外，大小事故不断，整个作业似乎出现漏洞。

　　而Brain呢？他又负责什么？他带著一批武力负责监督生產，这也是这个总部的最重要的工作。只是看起来跟决策一点关系都没有的Brain会有什么动机来对Rain下杀手？何况对他有什么好处？看起来他的工作碰不到行销也没有利益衝突，为何要搞乱？除了他还有谁有嫌疑？一大堆的疑问，急需要抽丝剥茧…

　　Young决定趁机问一下Rain 有关Brain　的背景，「你认识Brain多久了？」

　　「你怀疑他啊，不可能的！ 他是个孤儿，大三转到我们学校，很低调的一个人。因为是Gay，在学校朋友比较少，功课很不错，会武术也懂武器，说是兴趣。他很温和，虽然看起来好像轻挑，（看著Young）那是因为他看上你了，不然的话，他是很安静很沉稳的人。」

　　「看来你对他的了解也很有限，你怎会跟他搭上线的？」

　　「应该是我爱打抱不平吧！ 大三那年他参加同性恋游行，跟抗议群眾起了衝突，他出手太重伤了人被逮捕，他没有任何亲人也没有钱，我出钱保他，帮他打赔偿官司。就这样，他很感激我就成了好朋友。我爸爸出事时，他和Alex第一时间陪我回来。我被伏击，是他救我的。如果说是他找人暗杀我，我真的没法儿相信。」

　　「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是个长远的计画…」

　　「你会不会想太多？我觉得打从你进来就跟我保持距离，甚至有点躲著我。」

　　「这里到处是监视器，你想我怎样？」Young心想，女人真是很敏感的动物。

　　「我懂，可是…」

　　「可是什么？」

　　「Young，我很想你…」Rain在Ｙoung耳朵旁轻声的说著，握起Young 的双手…

　　「老板，说真的，我还是不习惯监视器，浑身不自在！ 对不起，你这个房子虽然很棒，可是我毫无安全感，再给我一点时间习惯吧！」

　　「好吧，明天我就叫人来把你房间的监视器撤掉，这样总可以了吧！」Rain笑的甜甜的，

　　「啊？」Young心想，“完了！ 这下子下次还要找什么理由”。

　　这天Alex趁Brain和Ｙoung都不在，想找小雨谈谈Young…「你一点都不怀疑 Young进来这边的目的？」

　　「当然，你忘了，是我硬请他进来的。」

　　「他的背景你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他在台湾的历史我们不是都查过了？没问题啊！」

　　「他的女朋友呢？」

　　「你说那个叫泡泡的女孩？」

　　「对，她对Young死心踏地的，我想一定在等他，你真的那么喜欢他？」

　　「我想…我爱上他了！」Rain轻叹了口气，

　　「既然这样，我会帮你的！」

　　「你可不要乱来！」

　　「那…如果他是别有用心呢？我先说在前头，我不会放过他的！」

　　「Alex，别这样，你一定要答应我，不管怎样，绝不能伤他生命，我保证过他的安全的。」

　　「Rain，你这样不行，我一定要证明给你看，他没那么简单！」

　　「Drop it！」（不要再说了）Rain 转身走了，留下Alex更坚定要挖出Young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好不容易阿飞趁大家都不在的时候偷偷的用电脑上网，正巧泡泡正好找大少，胖胖商量进余家凯办公室工作的事，看到阿飞，大家都很惊喜，至少知道了他的现况，已经有10来天没有消息了。

　　泡泡抢了第一，「阿飞，你怎么能上来？安全吗？」
　　胖胖抢话，「当然安全，我给他的软体，就算那些毒梟再厉害，只要不要超过10分鐘，一定不留痕跡。」

　　轮到大少了，「有没有搞错？只有十分鐘？那我们可得快一点！」

　　「阿飞，我要进余家凯办公室工作了，下周围一开始！」

　　「什么？那怎么行？他一直对你有企图，泡泡，你不能去，我不放心！」

　　「阿飞，这个醋会不会吃的有点夸张？泡泡你还信不过吗？」大少帮起腔了。

　　「大少，阿飞信不过的是余家凯…」胖胖也帮腔，只是他帮的是阿飞。

　　「我的工作是他助理，我想或许可以帮上你的忙，大少他们都在外围，里面的决策他们都不知道。」

　　「泡泡，你会不会太天真？他那么精明深沉，怎么可能让你接触机密？」

　　「阿飞，不要小看泡泡，她很灵活的，不会怎样的。」
　　「对啊！ 泡泡是个鬼灵精，她ok的啦！」

　　「我不是小看她好不好，我担心她的安全。我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她，只要想到她在余家凯手里，我真的没办法安心。」这次阿飞的深情款款可是所有人都看的到的。

　　「我看你是不放心余家凯对泡泡的企图，对不对？」

　　「说中了喔！」兄弟俩一搭一唱的掀阿飞的底。

　　「阿飞，我会保护自己，你让我一个人在外围操心，不如让我进去里面。每天担心你的日子说不出来有多难受，我宁愿跟你们一起！」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 你们两个给我负责好泡泡的安全，有状况看我怎么跟你们算！ 对了，指纹的事查出来了没？」

　　「阿飞，你猜的没错。这个Brain果然有问题，连名字都不对，而且指纹的主人在登记上已经死亡三年了！ 我把他的档案传给你，死掉的那个。」

　　「这个比保护计画还严密，是诈死！ 这家伙一定不是出卖□□，就是超级卧底。直接死亡再换新身分，美国的大学又是最好的掩护，所以你那个女老板才会上当。」

　　「为什么？」

　　「学术自由，重视人权，限制少，你没听过美国曾经有人用3个身份念了三所大学都没被发现.？」

　　「糟了，我看我得动作快一点了！」

　　「你很担心她厚？」泡泡还是忍不住心中的疑问。

　　「你不放心我？」

　　「没有啦，我可以接受你为了工作接近她，只是…不要伤害她的感情，我想…她一定很爱你，你放心去做，我不会介意的，我相信你！」

　　阿飞无言了。泡泡变了，也越了解他了。在工作里涉入感情真的是一件很复杂的事，他何其有幸能得到泡泡的谅解。在胖胖的催促下匆忙的结束这次的视讯，有很大的进展，接下来阿飞要开始挖掘Brain的真面目了。

　　随著走廊上的脚步声，Young匆忙的关掉视讯，换上电玩，还要装著一派悠哉态势。头一抬… 正是Alex，Young的假想情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