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二卷】【57】阴差阳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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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杀死了一个洁白的天使。”
“哪怕不是你亲自动手，她也因你而死。”
“你手上沾染着的，是无辜者的鲜血。”
...
与此同时，警视厅公安部。
正在和霜田鹿降喝茶讨论最近的案件的川上怜子的手剧烈地抖动了一下，茶杯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怎么了么？”霜田鹿降立刻起身查看对方的情况。
川上怜子捂着心口，感觉到有什么在飞快地被抽离走，连带着她的感情一同变得空落落的，情绪却被激化——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愤怒哀伤与愧疚混合着的感觉在那一瞬间席卷了她，却随着莫名的空虚感消散在空气中。
冥冥中，她好像永远错过了什么。
“没事的，我没事。”川上怜子缓和了一下情绪，抹掉眼角挂着的泪珠，借由去杂物间拿清理工具的时间迅速地用手机和栗园千绪发了条消息，在得到对方的回应后有些疑惑，她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但她不能再想下去了，这儿能盯着她的人太多了。
只是到底出了什么事了呢？
...
那天的事可以说是后果很严重，医疗组还有一年大学毕业就可以立刻上任的准组长，刚刚获得代号的帝萨诺力娇酒，被公安的一位中高层一枪打死，即便朗姆极力反驳这个结论并表示那名公安是他的下属卧底，不可能对组织成员开枪，这件事也被组织判定为公安干得好事，组织中的一些闲得慌且有能力的成员都被调回，给东京的警视厅和警察厅疯狂地制造麻烦来报复这件事。
而公安里的川上怜子也趁苏格兰现在不敢联系公安，借机散布出島岐龟川是组织卧底，在被发现马脚后打死一个路过的小女孩并自尽的消息，还借此机会揭发了朗姆手下的其他小卧底，一时间组织（其实只有朗姆）损失惨重，调回来搞事的成员也跟没上限一样，闹得公安也折了不少人，其中就包括诸伏景光原本的上司，导致他换了一个稍微靠谱一点的接线人。
取出核心并安排好黎安的后事的你通知了库拉索和弘树黎安的死讯，魂穿回了本体——你现在有件事急需确认。
你刚刚跑出旅馆，就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马自达，看见栗园千绪时，那种猜测就越发强烈——不知道他开了多久的车，你们终于又回到了你家楼下，下车后，你追上越走越快的栗园千绪，抓着他的袖子想询问他的事，栗园千绪却是猛的甩开你，质问道：“黎安死了，对么。”
“你...你们不会是...”你犹豫着，想要问出那个问题。
“我不明白，不断地沾上血，真的会让你变得更好吗？”
“我...”
“你明明有可以去光下的机会，却还是选择拿我们做牺牲——是因为黑暗让你更喜欢吗？”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如果不是想要改变那些悲剧的命运，你只想做一个平凡又普通的人。
“这次已经有人爱你了，你还是做出那些选择。”你听见他评价着。
栗园千绪抬起手作势要打你，你感觉到这个举动并非他的真心，可是除了你，还有什么能控制他呢？你思考的时候，萩原研二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腕：“小千绪，你和她什么情况？”
“你自己问这个坏孩子吧。”栗园千绪的眼底满是失望与落魄和他强装出来的恨意，他转身独自上楼，把你和萩原研二丢在了那里。
如果刚才只是90%的猜测，现在你已经能确定，无论是栗园千绪还是黎安都已经具有了自己的意识，从系统给予你的马甲变成了一个真正的人造人。
你不知道这是世界意志作祟还是单纯的世界的自我修复，你询问接线员，他给了你答案：‘你曾希望栗园千绪成为一个真正的人，你对黎安寄托了对原本的她的感情，所以他们延伸出了真正的意识——不过不用担心，樱桃白兰地她永远都是人偶，我保证。’
你彻底的意识到自己犯下了多大的错误，你亲手策划并谋杀了那个你曾无比后悔没有保护好的天使，有些颤抖的，冰冷的手抓住了萩原研二的袖子：“研二哥，能带我走走吗？”
萩原研二跟你有快一个月没见了——虽然他昨天才看了你剑术比赛的转播，看见你毫无悬念地大获全胜，他有些奇怪你为什么忽然之间会变成这幅快要哭出来的模样，便一边安抚你一边带你去了最近的公园，他知道你每次想要静静时就会选择散步发呆来调节情绪，只是今天是你第一次邀请他一起散步。
和你相处了四年，萩原研二始终感觉得到你虽然表面上和他们亲近打闹，但你们之间始终隔着一道巨大的隔阂——有时候他都怀疑你是不是和他在同一个世界上的人，不然为什么，你会给他一种随时会消失不见的错觉呢？
你们漫无目的地围着公园走了两圈，他没有选择询问或催你什么，而是和你一样发着呆思考着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可以让他搞清那种错觉的证据。
“研二哥，你...”你很想把黎安的两次死亡说出口，可话到嘴边又被你吞了回去，你知道无论是害怕自己也被杀死而选择对她见死不救还是操纵她的死亡，都是不可原谅的事情，你很害怕知道你曾经做过那些事情的萩原研二会和栗园千绪那样甩开你的手。
“小千理，你...”萩原研二摸着下巴思索着，和你同样磨磨唧唧了一会后语出惊人，“不会要跟我表白吧！”
“？？？”你表示有被打岔成功。
萩原研二故作一副竟然被我猜中了的见鬼模样，咋咋呼呼地开口：“这可不行啊，小千理，照顾妹妹照顾成恋人什么的，小千绪肯定会把我就地扬掉撒到海里的！”
“...不会的。”
“会的辣会的辣！小千绪看着温温柔柔的，一旦触及到他在乎的人的事情会变得很可怕的！而且啊，小降谷之前说小千绪认真起来的武力在他之上，手撕我完全没问题呢——如果我被他手撕的话，我的一些，就是比如说我的容貌我的身材还有我的社交的礼仪还有美好的品德美好的性格甚至是拆弹本领都会被毁了。”萩原研二继续夸张地瞎扯着，看到你心情好了一些，就表演的的更带劲了。
“...”其实变得很可怕是因为你魂穿到他身上了，能打过也是...栗园千绪不带你的时候的战斗力比起降谷零应该要低一些...吧。
“咳咳，不管怎么样，小千绪一定比在乎我更在乎你的！你只要跟他说，他肯定二话不说就把我干掉了！”萩原研二越说越夸张，你也能明白他无厘头的活跃气氛中藏着的对你的提醒，也是，在萩原研二这样家庭幸福的人眼里，亲人怎么会不在乎彼此呢？
你看着他的模样，心中有几分温暖，却也明白跟他说是没有意义的了，干脆努力做出一个和以往无异的微笑，说这就去跟栗园千绪告状。
萩原研二意识到他的活跃气氛好像在奇怪的地方难得失效了一次，有些沮丧地停止了浮夸的表演：“小千理，其实不想笑的时候可以不用笑的。”
“我知道，但是研二哥的表演很有意思啊。”说着你却是忍不住落下泪来，奇怪，明明你被栗园千绪丢下时都没有哭呢，你擦着泪水，却是把眼泪抹的满脸到处都是，“我不想辜负了研二哥这样的表演啊...”
看到你的泪水跟止不住一般的往下掉，萩原研二有些手忙脚乱地从外套内侧的口袋里翻出了一包纸帮你擦着泪水，一边努力地思考能缓解你的情绪的话语：“让观众哭出来不也是厉害的表演吗？”
糟糕，他都说的些什么啊。
小千绪知道了绝对要揍他的吧——不对，那家伙明明也有一半的责任吧！
“可我，我真的不想哭的，研二哥，我不难过了的，就是有些控制不住。”你知道这是你一旦被人关心就难过的要命的老毛病又犯了，拿了一张纸巾遮住脸不想让对方看见你的狼狈，残留着体温的纸巾让你感到一丝温暖，却越发止不住泪水——你愧对于他们的关心，害怕失去这样的温暖，毕竟你早已是沉没在黑暗所笼罩的世界里的人，每天都靠着一个又一个谎言度过——如果有一天他们察觉到你的秘密，被世界意志压制着的你根本无法辩驳什么——即时，这样的温暖将成为你的回忆中不断刺痛你的荆棘。
你很少哭泣，但一旦开始就根本停不下来，最后你哭到没力气昏睡了过去，萩原研二本来想带你去找栗园千绪，却因为他一说到这个你就好似垂死病中惊坐起般挣扎着拒绝，他只好顶着一路上所有路人想要报警的视线，把你抱回了他和松田阵平的出租屋。
“你把什么女人带回来了？？？”正在偷喝啤酒松田阵平看见萩原研二抱着什么的时候差点一口老酒喷了出来，看见是你时又是呼吸一窒，目暮警官的号码瞬间出现在了他的手机上，“你要是被抓了别在监狱说跟我认识！”
“？？？？？”萩原研二赶忙把你放在沙发上，阻止了幼驯染差一秒（其实永远都会差一秒）播出去的电话，“她和她哥吵架了，不肯回去。”
“那你把你的房间清给她。”松田阵平果断选择先保住自己柔软的大床，他嫌弃地看着你糊了一脸的泪水，谴责着自己的幼驯染，“你好歹帮她擦擦啊。”
“纸用完了，我从来没想过小女孩这么能哭。”萩原研二想到他那光荣去世的两包纸就头疼，用桌上的面巾纸轻柔地帮你擦干泪水，回到房间把床单被套都换了新的，把你去了外套和鞋子放进去时才发现你的小外套里面只穿了很薄的一层衣服，和你打完剑术比赛时穿的那套一模一样。
萩原研二决定现在要开始重新评定自己好友是否是个好哥哥了。
...
他们总是称呼你为怪物。
你本以为自己的努力会冲淡他们对你的厌恶，但当对怀疑你作弊的叫骂声落在你高分的试卷上时，你恍然间明白，他们厌恶的从来不是你的能力...而是你自己。
挥剑，刺击...与生活无关的训练你却是手到擒来；仿佛沉眠于海下的鲸鱼猛然跃出水面，那些能力你一学就会，展露出非凡的天赋——你好像生来就应该与战斗为伍，与灾祸共生。
可你知道，在你的生活里，你依旧应该是一个普通人——谩骂，殴打，谣言，暴力，你不能拿起刀，你害怕一旦拿起就无法放下——你甘愿埋没掉自己所有擅长的东西，无论它是画笔还是武器，你都要放下它们，做一个普通人。
即便是这样，你依旧融入不了常人的世界——尝净苦难，你还是成为了一个怪物。
也许有的人，生来就该在地狱里燃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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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二卷】【57】阴差阳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