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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42】终于可以在结业旅行好好玩玩了 这儿还蛮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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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们到冲绳的第三天,也是你终于能卸下紧绷神经、好好放松玩乐的一天。
冲绳的清晨暖而不燥,细碎的阳光透过热带灌木的枝叶,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海风裹着淡淡的咸湿与街边椰子摊的清甜,漫过整条街道,两旁的热带灌木缀着晶莹的露珠,指尖轻触便会滚落,叶片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翠绿,连空气里都飘着松弛的气息。
可惜这一天的行程不是去海边了,而是逛纪念品店——你最爱的就是买这些没啥用的经典时尚小垃圾,指尖轻捏着口袋里组织发的卡,指腹无意识蹭过卡片边缘的纹路,心里暗自盘算,不找财务组帮忙洗钱的情况下,它也只适合买这类零散东西,洗钱又太过繁琐,财务组后勤组分别要收2%的手续费,算下来实在不划算。
黎安不在身边,你本体这边每天吃的都是外卖,如今倒是难得独自出来打猎。
你在街角的小摊买了份裹着海苔的饭团,温热的米香混着海苔的咸鲜,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清晨的微凉,指尖还沾着饭团的余温。
随后迈着轻快的步子撞进街角的和果子店,木质推拉门被推开时,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店内铺着浅木色地板,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店内木质柜台擦得锃亮,映出和果子的精致模样。
话说全是木质的在海边不是很容易受潮腐烂吗。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乱七八糟槽点的时候,你在店内闲逛着,只见各式和果子摆得整齐有序,粉白、鹅黄的外皮裹着细腻的糖霜,似乎指尖轻碰便会沾染上一丝甜腻。它们有的缀着细碎的樱花碎,有的嵌着绵密的红豆沙,甜香混着淡淡的抹茶味扑面而来,萦绕在鼻尖,格外吸引孩子。
毛利兰正站在柜台前精心挑选,指尖轻拢纸盒边缘,指腹细细摩挲着盒面的樱花纹路,眼底盛着温柔的期许,想挑两份最精致的带回去送给父母。她抬腕拿起一份热销仅剩最后一盒的和果子时,另一只手也恰好覆在盒面上,两人同时顿住身形,转头对上彼此的目光,眼底皆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默契地收回手,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示意对方先拿。
这般互相谦让的模样,倒显得格外投缘。
远山和叶微微歪着头,指尖轻点下巴,眉梢微微挑起,目光在小兰脸上细细打量,心底泛起一丝熟悉感,仿佛在哪里见过;小兰也停下动作,双手交叠放在身侧,眉头微舒,凝神思索片刻后,眼底骤然亮起,一眼认出了对方:“你是那时跟着那个自称大阪未来侦探的男孩吧?”
几乎是同一时间,远山和叶也反应过来,语气里裹着几分惊喜,抬手拍了下大腿,脱口而出:“对对对!你就是那个追着那个自称东京未来大侦探的同学!”
两人话语相撞,眼底都盛满了笑意,陌生感瞬间消散无踪。
你倚在不远处的货架旁,指尖捏着一个试吃的小巧樱花和果子,指腹蹭过糖霜的冰凉,嗷呜一口吃掉,心里暗自吐槽一声好家伙,两人这一提前相识,往后怕是没机会上演“你就是那个叫工藤的女人吧!”的名场面了,这般有趣的场面,错过了实在可惜。
你微微侧过身,目光在两人身上匆匆扫过,便若无其事地转回头,继续欣赏这根本就不好吃的和果子,眼角余光却瞥见了店内外的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两人倒没什么交集,各占一隅。
工藤新一坐在店内靠窗的长椅上,脊背挺得笔直,膝头摊着一本新买的特别典藏版福尔摩斯侦探小说,指尖捏着书页一角,轻轻翻动,目光凝在文字上,和果子店的暖静氛围正合他意,偶尔眉峰微挑,眼底闪过一丝思索的光,嘴角还会不自觉抿成一条浅线。
服部平次则站在和果子店门口旁的礼品摊前,那摊位摆着各式木质小摆件,其中就有迷你木剑,他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死死锁着一柄木质长剑,上前一步伸手握住剑柄,轻轻掂量着重量,指腹蹭过粗糙的木纹,神色专注,还微微抬手比划了两下剑势,显然是在琢磨剑的弧度与质感——剑道本就是他的执念,看到特色木剑自然忍不住驻足。
你靠在货架旁,指尖转着一个小巧的和果子周边钥匙扣,暗自琢磨,说不定以后会有“你就是那个姓毛利的男人”的名场面?
不过看服部平次这沉稳模样,也不像是会直接冲上去宣告主权的人,顶多以后因误会,看工藤新一不顺眼罢了,心底泛起一丝看乐子的期待。
收回思绪,你俯身对着柜台,指尖点着心仪的和果子,一一盘算:两份给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一份自己吃,一份找机会换个精致摆盘送给景光,最后一份烧给哥哥...安排得妥妥当当,你眼底掠过一丝满足,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
你抱着一堆包装精致的和果子结账,心里盘算着借口寄存,实则把东西全塞进系统空间,省得拎着麻烦。
你刻意侧身避开小兰她们的视线,这样你可以直接不用回来取,你脚步匆匆走向寄存处,将东西通通丢入空间后,转身直接离开,可刚踏出和果子店的门,便撞上一个熟悉的身影,你下意识抬眼,竟是那个讨人厌的黑皮——降谷零。
降谷零穿着简单的休闲装,立在阳光下,周身的气场依旧利落干练,阳光落在他的发梢,泛着淡淡的光泽,他垂眸扫了你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随即又恢复平静,薄唇轻抿,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没说什么,只是静静望着你火速遁走。
你抱着空了的袋子,脚步飞快,一边跑一边在脑子里默念“我们不认识”,指节攥得袋子微微发皱,还不忘抬眼扫了扫四周,没看到什么不科学的黑色卷毛或鬼头套少年,心底不得怀疑起来,他是专门来观察你的?总不可能真来度假吧,这样怀疑着,你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看着你抱着空袋子,脚步仓促地跑远,背影透着几分慌乱,降谷零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怀念,这和栗园千绪如出一辙的败家性子,果然是同源。
田纳西给他们放了假,让他们在冲绳休整几日再回去,得知同期已经坐船返程,降谷零自然乐得公费玩乐——以他主打的忠心人设,买点小孩喜欢的东西送给安布罗修斯,也正合适。
他立在原地,目光漫过街道上往来的游人,耳边是商铺的吆喝声、游人的笑语声和海风的轻响,空气中混着海水的咸湿与街边小吃的香气,每次来这种充满烟火气的地方,他总会想起毕业时和hiro、千绪一起旅游的日子,那些细碎的温暖,在心底悄然蔓延。
他微垂着眼,眼底藏着一丝坚定与怅然,他坚信:总有一天,能重新回到光之下,摆脱这无尽的黑暗。
你从寄存区出来,确定后面没有什么男鬼跟着,方才松了口气,刚抬步,视线便撞进一道澄澈的蓝——是毫无伪装的田纳西。
礼品街被正午的阳光烘得暖意融融,人声鼎沸得恰到好处,两侧的摊位鳞次栉比,贝壳摆件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珠光,印有海浪纹路的手帕被风拂得轻轻晃动,串成串的特色风铃悬在摊位檐下,风一吹,便发出叮铃铃的脆响,像碎玉相击。
田纳西站在不远处的贝壳摊旁,金发被海风拂得微微凌乱,几缕发丝贴在光洁的额前,阳光落进他的蓝眼睛里,像盛了一汪澄澈的海水,泛着细碎的光。
他望见你时,眉眼瞬间弯起,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那笑意不是刻意伪装,是见到熟悉好友时的真切欢喜,眼底毫无防备,干净得让人恍惚。
你指尖微顿,心底暗自佩服他的演技,明明是在组织里摸爬滚打的人,此刻却能装得这般纯粹,你也不遑多让,面上也顺势扬起笑意,语气自然得像寻常偶遇:“学校结业旅行,你呢?”
“想给志保挑点礼物,就来这条礼品街了。”田纳西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敷衍,显然是没提前备好借口,话音未落,便自然地靠近你,顺理成章地站在了你身边,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暖意,他眨了眨眼,眼尾微微上翘,语气里裹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许,“一起逛逛?”
“也不是不行。”你低声应着,心底却不由得担忧,若是撞上波本,以他的敏锐,也许会给你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话音刚落,他却是上来自然而然地挽住了你,你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的温暖。
他看了一眼手机,你注意到他看的似乎是谁的定位,显然他也不想撞见波本,见小红点离此处并不远,他脚步匆匆地拉着你走向另一侧的礼品店,避开了人流最密集的地方。
店内暖黄的灯光温柔地洒在货架上,将每一件纪念品都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气,混着一丝浅淡的香料味,格外治愈。
各式冲绳特色纪念品摆得满满当当:手工编织的草帽带着自然的草编纹理,指尖触碰时能感受到粗糙又扎实的质感;刻着冲绳地图的金属钥匙扣,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边缘打磨得光滑无刺;色彩艳丽的珊瑚饰品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红的似火,粉的似霞,每一件都透着海岛独有的风情。
你反拉着田纳西,专挑那些华而不实却满是纪念意义的小物件,逐一端详,视线划过冰凉的金属、粗糙的草编、温润的珊瑚,细细感受着每一种触感里藏着的海岛气息。
没一会儿,田纳西忽然挣开你的手,像个雀跃的小孩般快步跑开,片刻后便攥着一个红色花环折返回来,不等你反应,便抬手往你头上套——编织松散的花环带着干燥的草叶质感,蹭得头皮微微发痒,惹得你眉峰不自觉拧紧,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你顺手拿起旁边的小镜子,看着镜里顶着大红花环、眉眼间有些窘迫的自己,活像个被人捉弄的傻子,心底的无奈更甚,却又没真的生气。
“你不喜欢?”田纳西望着你拧起的眉峰,语气里瞬间染上几分遗憾,抬手轻轻摘下你头上的花环,指尖温柔地拂过掉落在你头上的花瓣,眼底的光瞬间暗了下去,像被风吹灭的烛火,满是难以掩饰的失落,“我觉得红色很适合你。”
“可我不喜欢红色。”你语气平淡,没有多余的情绪,却在瞥见他抬手要把花环随手丢在一旁时,下意识伸手轻拍了下他的手背,阻止他不文明的行为,随后拿起那束花环,快步走到货架旁,将它放回原位,轻轻调整着花环的摆放角度,让掉落的花瓣看起来不那么明显,“用过的东西要放回原位。”
“啊,下次一定注意。”田纳西敷衍地点了点头,目光却压根没落在花环上,那双澄澈的蓝眼睛直直瞟向一旁墙上挂着的沙画,眼底闪过一丝好奇。
只见墙上挂满了过往游客留下的沙画,色彩斑斓得晃眼,红的、黄的、蓝的、粉的,各色细沙交织在一起,画上多是海边嬉戏的身影,笔触稚嫩却鲜活,每缕砂砾都藏着游人的欢喜与惬意。
他目光定格在其中一幅上——那是两个小小的身影,在暖金色的沙滩上肆意奔跑,画面定格在裙摆与衣角被风吹起的瞬间,眉眼间满是纯粹的快乐,鲜活又动人。
他双脚微微踮起,凭着远超同龄人的弹跳力,抬手一把抓住画框将那幅沙画摘了下来,店员当即惊呼出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与慌张:“哎!小朋友,不能摘的!”
你额角青筋直跳,心底一阵无奈,快步走过去,屈指轻轻敲了下他的额头,随后接过他手里的沙画,将它重新挂回墙上,店员连忙上前,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透着几分客气:“这些画是以前游客留下的纪念品,不能摘的,小朋友要是想画沙画,可以去旁边的体验区哦。”
说话时,目光在田纳西身上来回扫视,那眼神里的无奈几乎要溢出来,分明是在心里吐槽“这熊孩子怎么这么调皮”,却又碍于礼貌,不敢说得太直白。
你实在怕田纳西再惹出什么麻烦,不等店员多说,便立刻拉着他的手腕,脚步匆匆地走向旁边的沙画体验区,指尖攥得不算松,却又刻意放轻了力道。
体验区中心的台子里,铺着一层厚厚的浅金色细沙,几个简易的木质画台整齐地排列着,周围摆着一排调好色的彩色细沙罐,罐身贴着清晰的颜色标签,红的、黄的、蓝的、白的,一目了然。
此刻体验区还没被喧闹的小学生占满,显得格外清净,空气中只飘着淡淡的细沙气息,带有几分海的腥气。你快步抢下一个最大的位置,指尖轻轻拂过画台上的细沙,感受着沙粒在指尖滑动的细腻触感,转头看向已经对沙子没什么兴致、正四处张望的田纳西,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眼底藏着一丝笑意:“你会画画吗?”
“很小的时候学过一点。”田纳西语气平淡,却难掩语气里的骄傲,下巴微微扬起,眉眼间带着几分小得意,像个急于证明自己的小孩。
你刚在心底吐槽你咋那么不信呢,就见他踩着旁边的小椅子,身体微微前倾,捻起各色细沙,在画台上随意涂抹起来,动作随意又任性,没有丝毫章法,没一会儿,便铺了个抽象到完全看不出原样的图案——色块杂乱,线条扭曲,连轮廓都模糊不清。他直起身子,一脸认真地望着你,眼神笃定,语气里满是骄傲:“这是你。”
“...”你看着那幅抽象到离谱的画,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心底暗自腹诽:这怕不是胚胎时期学的画画吧?怕不是连他自己,过两天都不知道自己画的是什么了。
你无奈地叹了口气,弯腰站到另一张板凳上,身体微微前倾,指尖捻了适量的细沙,凭着毕生所学,细细勾勒,一笔一划,格外认真——虽说你有脸盲,可你现在在二次元!所有人的模样,你都记得格外清晰,此刻单用原色细沙画出来的大头照沙画,不能说一模一样,也能说是惟妙惟肖,眉眼、发丝,甚至是眼底的那份灵动,都刻画得淋漓尽致。
你直起身子,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这才是人类该有的水平。”
田纳西凑上前来,眯着眼睛,一脸认真地看了看你画的沙画,又抬眼望了你一眼,随后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语气格外认真:“嗯,但你快赶上我了。”
你看着他这副一本正经、毫不自知的模样,差点当场跟他打起来,指尖捏起一撮细沙,作势要往他脸上撒,他也不甘示弱,往你身上也丢了点沙子,这般孩子气的相处,倒是难得的轻松,让你暂时忘了组织的纷争与伪装的疲惫。
不过很快,你又开始谴责自己的幼稚,你抬手招呼店员,语气干脆地要求买一个最贵的画框,把你画的沙画粘好,将那份幼稚的快乐牢牢定格。
拿到画后,你刻意无视田纳西满眼“想要”的目光,那目光亮晶晶的,像小狗望着主人手里的糖果,带着几分渴望与期待,可你还是随手将沙画塞进自己的背包,心底暗自盘算——等他哪天马甲掉了,就把这幅画送给某个幸运小伙伴,当通缉令使。
田纳西见你脸色依旧算不上好看,眨了眨眼,那双澄澈的湖蓝色眼睛里满是困惑,挠了挠自己的金发,一脸茫然,显然没明白自己哪里惹你不高兴了。他犹豫了片刻,只好伸手轻轻勾着你的袖口,轻轻晃了晃,动作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语气也软了下来,刻意转移话题:“陪我去海边走走吧?我还没看过海。”
语气里满是期待,眼底闪着细碎的光,那份纯粹的渴望,让人不忍心拒绝。
“海边?”你抬眼扫了眼老师所在的方向,目光落在远处那面还未展开的集合旗帜上,心底快速盘算着——离集合还有不少时间,去海边走一圈,应该来得及。
你轻轻点了点头,示意田纳西拎着刚买的小物件,自己则抬手将披散在肩头的白发拢到脑后,指尖轻轻梳理着发丝,随后用橡皮筋轻轻束成双马尾——海边的海风不小,若是不扎起来,待会儿头发肯定会被风吹得凌乱不堪,发丝贴在脸上,又痒又不舒服,那样子未免太过狼狈。
你梳理发丝的动作轻柔又利落,抬眼时,却发现田纳西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你看,眼神格外专注,你随口解释了句:“海风大,扎起来方便。”
他歪了歪头,模样带着几分懵懂,抬手卷了卷自己肩上的金发,指腹轻轻蹭过发丝,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眼底闪着光:“你还有多余的橡皮筋吗?”
“可以现买。”你语气平淡,心里却暗自嘀咕:你平时只带两根橡皮筋——毕竟你作为樱桃白兰地时总扎单马尾,你以栗园千理的身份活动时,要么披发要么扎双马尾,这般刻意的区分,就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联想,此刻自然没有多余的。
你拉着田纳西,快步走向旁边的饰品摊,目光漫过摊位上琳琅满目的发圈,指尖逐一端详,目光最终定格在一个深蓝色的发圈上——发圈上缀着小小的海星和贝壳,贝壳的冰凉透过指尖传来,精致又好看,带着浓浓的海岛风情,你觉得很合适。
可就在你伸手要拿起那枚发圈时,手腕突然被人按住,安布罗修斯的声音传来,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那份抵触几乎要溢出来:“我不喜欢蓝色,尤其是深蓝色。”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带着几分力道,眉峰紧紧拧着,眼底满是排斥,连周身的气息都变得冷了几分,又有些像组织里的田纳西了。
你转头看向他,目光落在他湖蓝色的桃花眼上——那双眼美得像冬日里未融化的湖泊,澄澈又冰冷,只是此刻的灵动褪去,此刻只剩下满满的厌恶,连眼底的光泽都变得暗沉。
你心里暗自纳闷:怎么现在大家都不喜欢自己眼睛的颜色?
无意识地拨弄着那个漂亮的发圈,你又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下意识说出“大家”和“都”这个两个词。你不记得其他蓝眼睛的人,只你默默把那枚深蓝色发圈放回原位,示意他自己挑选,可他却又拽着你的衣角,轻轻晃了晃,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执拗地非要你选。
无奈之下,你只好问问接线员,他沉默了一会,告诉你,他觉得安布罗修斯喜欢紫色或者金色。
你目光重新扫过摊位,一眼便看中了一个深紫与金色交织的发圈,发圈上还缀着细碎的闪粉,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虽说看着有些骚气,但十一岁的臭小鬼,大抵会喜欢这种张扬又耀眼的款式。
事实证明,你的判断没有错。你迎着他满眼的期盼,付了钱,指尖轻轻把发圈递给他,他立刻伸手接过,指尖小心翼翼地摩挲着发圈上的闪粉,眼底瞬间盛满了欢喜,像盛满了星光,语气格外认真地说:“回去会转账给你。”
你摆了摆手,一脸不在意——不过是一个几百日元的发圈,给组织做一次事可以买上万个。
你拉着他走到一旁的长椅上坐下,抬手将他肩上散落的长发拢到一起,指尖轻轻拂过他柔软的金发,感受着发丝的顺滑,动作轻柔地给他扎了个不高不低的马尾。
可田纳西却又不满意了,微微撅着嘴,眉头皱着,伸手扯了扯马尾,语气里带着几分挑剔:“再高一点,再紧一点,我不喜欢低马尾。”
你耐着性子,按照他的要求,一遍又一遍地调整,折腾了好一会儿,直到你把他的头发扎成一个略高的马尾,发丝利落地盘在脑后,他才对着玻璃反复打量,嘴角渐渐扬起笑意,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收回手,这才后知后觉,凭啥你要顺着这小鬼的性子啊?!他又不是你上司!若是换做工藤新一屁事这么多,你早一巴掌呼上去了,哪里还会这般耐着性子折腾。
虽然这么想着,但你到底没一巴掌补上去,只是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却也没再多说——或许是这份难得的轻松,让你不愿轻易打破这份短暂的平和。
你掏出手机,指尖快速滑动屏幕,点开与工藤新一的聊天框,敲下一行字,说明自己要去海边走走,免得老师发现你不在,以为你失踪了,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至于他会不会抗议,就不关你的事了,反正你已经打过招呼,尽到了告知的义务,没有多说什么的义务了!
发送完消息,你把手机揣进兜里,抬手拍了拍田纳西的肩膀,语气轻快:“走,去海边。”
今天的天气好得不像话,晴空万里,澄澈的蓝天没有一丝云朵,像一块被精心打磨过的纯净蓝天青石。
湛蓝的海水卷着细碎的浪花,一波又一波地拍在沙滩上,发出哗哗的声响,清脆悦耳,像大自然奏响的乐章。
细腻的白沙泛着暖金色的光,被阳光晒得温热,踩上去带着淡淡的暖意,痒丝丝的。
几只海鸟低空掠过,翅尖轻轻掠过水面,溅起细碎的水珠,水珠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像散落的碎钻。
海风裹着淡淡的咸湿气息吹在脸上,清爽又惬意,拂起额前的碎发,带着几分微凉,驱散了些许的燥热。
你放心地放任田纳西沿着海岸线肆意踢沙子,他脚步轻快,像个挣脱束缚的小孩,脚尖用力踢起细碎的浪花,水珠溅在他的裤脚,晕开一片片湿痕,带着几分湿冷,可他却毫不在意,依旧笑得眉眼弯弯。
你跟在他身边,看着他肆意玩耍的模样,心底忽然生出一种错觉——仿佛自己不是在组织,而是真的在享受和同学结业旅行的轻松。
只不过,田纳西却格外黏人,非要挨着你并行,而非让你跟在身后,他的胳膊偶尔会轻轻蹭到你的胳膊,带着几分依赖,那份纯粹的亲近,让你紧绷的神经,不自觉地松弛了几分。
“我的家乡在海边。”他忽然开口,语气平淡,没有太多情绪,眼底却藏着一丝恍惚,目光悠远地飘向远处的海平面,仿佛透过那片蔚蓝,看到了遥远的过往。
“你二十分钟前还说没看过海。”你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留情的调侃,指尖轻轻踢了踢脚边的沙子,沙粒飞溅,落在脚边,悄无声息。
“我的确没看过,我不知道你懂不懂那种感觉,我的记忆很奇怪,像被锁定了一般,很多过去只有到类似的场景才能想起来。”田纳西停下脚步,弯腰捡起一枚蓝色的海螺,海螺的外壳光滑冰凉,上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藏着大海的痕迹。
他抬手,用指尖蘸了点海水,轻轻冲掉海螺表面的泥沙,指腹细细摩挲着那些纹路,语气里带着几分茫然,眼底藏着一丝空洞,像迷路的小孩,找不到回家的方向:“我什么都不记得,可恍惚间,总想起曾在海边被一个女孩牵着乱跑,海风也是这样,带着咸湿的气息,她的手很暖,暖暖的,牵着我,跑过一片又一片沙滩,阳光落在我们身上,暖暖的。”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怀念,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仿佛那段模糊的记忆,是他心底唯一的光亮。
他无意识地摩挲着海螺的开口处,动作轻柔,像是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在抓住那段快要消散的记忆。
“哦,青梅竹马啊。”你随口吐槽,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心里却在快速盘算:田纳西说自己在组织长大,按他的年龄和学历,他口中的青梅竹马,要么早已不在人世,要么也被困在组织里——可你在组织这么久,从没见过宫野明美、雪莉以外的小孩和他同行,看他这副想把雪莉介绍给你的样子,那个女孩,大抵是已经没有联系了,甚至,早已不在人世。
你抬眼望向远处的海平面,海风轻轻拂过脸颊,带着几分微凉,吹得人鼻尖发酸,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思索,双手默默插在口袋里,没有再多问——有些过往,太过沉重,追问太多,反而显得残忍,更何况,你和他之间,终究隔着组织的距离,隔着一层无法捅破的伪装,不该有太多牵扯。
“兰德露丝,你...”田纳西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
话还没说完,就被你猛地打断:“我叫栗园千理。”
兰德露丝这个名字是你在组织用的,在外面喊有些太扎眼,若是被有心人听到,或是被工藤新一他们察觉,难免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会过早暴露你的身份。
你快速扫了圈四周,目光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人群,确认周围没有可疑的人,没有波本,也没有工藤新一他们,才缓缓松了口气,心底暗自庆幸——还好不是什么主线剧情,不然又要陷入无尽的麻烦之中。
“好吧,千理。”田纳西顺势改口,语气自然。欧洲人习惯叫朋友的名字,即便霓虹人多称姓氏,你自己也早已习惯了这般称呼,便没再多想或者强行让他叫你的姓。
他抬眼望向你,那双澄澈的蓝眼睛里带着几分探究,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格外认真地问:“你去过英格兰南部的布莱顿吗?”
“没有,我从没去过英国。”你微微眯起眼睛,语气平淡,却是忽然警觉起来——这家伙该不会想玩替身梗吧?把你当成他记忆里的那个女孩?若是他真的这么想,你非揍他一顿不可。
“可你有很多习惯和我一样——”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你干脆利落地打断,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那是你的事。”
你不想给他任何产生错觉的机会,也不想被当成任何人的替身,你就是你,是栗园千理,你本来就不是他记忆里的人,也不想和那段模糊的记忆、和那个陌生的女孩,有任何牵扯。
你微微侧身,刻意避开他的目光,望向远处低空掠过的海鸟,语气里带着几分疏离,身体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刻意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你觉得自己必须守住边界,不能因为这短暂的轻松,就放下警惕,更不能让他产生不该有的错觉。
田纳西低下头,没能扎起来的金色耳发垂落了些许,遮住了他的眉眼,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他的指尖紧紧攥着手里的蓝色海螺,力道大得指节泛白,掌心被海螺尖锐的边缘硌出了红痕,甚至渗出了细小的血珠,可他却浑然不觉,仿佛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心底的失落淹没了。
可不知想起了什么,他又猛地抬起头,伸手紧紧扣住你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带着几分急切,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语气里裹着几分卑微的恳求,眼底满是期盼:“过段时间我们去英国吧,你去了一定能想起些什么,一定能的。”
“我什么都不会想起来,田纳西,我有自己的人生,我不是你记忆里的人。”你皱着眉反驳,语气坚定,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这辈子、上辈子,你都从没去过欧洲,从没踏足过那个陌生的国度,上辈子哥哥曾邀你离开组织,去欧洲生活,你也以不愿改国籍、不想离开家人为由拒绝了。
你能笃定,自己和英国毫无关联,可你也难免会想,他认识的,会不会是你那些长相相似的姐妹?
毕竟,你们有着相似的眉眼,相似的轮廓,很容易被人认错。你抬眼望向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还有几分刻意的疏离:“是什么让你有这种错觉?”
“你很像我姐姐...”田纳西的声音小小的,带着几分委屈和茫然,头垂得更低了,他缓缓松开你的手腕,语气里带着几分哽咽,那份委屈,几乎要溢出来,“我养父说她去了很远的地方,再也不会回来了,所以我才调到亚洲来,希望能找到和她有关的痕迹,哪怕只是一点点。”
来了!替身梗实锤!你心里瞬间笃定,他口中的姐姐,多半已经不在人世了,不然他的养父,也不会用“去了很远的地方”这种委婉的说法,来掩饰她的离去。
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心底轻轻叹了口气——同是没有完整童年、没有温暖归宿的人,你或多或少,能共情他的委屈与茫然。
可你也没再多说,毕竟,你和他之间,终究隔着组织的距离,隔着一层无法逾越的隔阂,你不能给他太多希望,也不能和他有太多牵扯,免得最后你背叛组织时,你们落得两败俱伤。
你心里很好奇,他的养父到底是谁——能在组织里随意调动成员,能把情报组组长的田纳西从欧洲调到亚洲,绝对是组织里的更高层人物,手握不小的权力。
可你不敢贸然问出口,心底满是忌惮——万一他一时高兴,一时兴起,把那个绝对是组织高层的养父领到你家门口,你怕是会当场裂开。
正暗自思索着,田纳西忽然抬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抱怨,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我和养父关系很不好。”
那还好,这下不用担心他一时冲动,把高层领到你面前了,你心底悄悄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了几分。
只是,和田纳西关系不好的男人...你脑海里莫名浮现出君度力娇酒的身影——那个让你莫名信任,却又本能警惕的组织信息部组长,他的气场冰冷,行事狠厉,手段决绝,一看就是老资历,但是又无比抽象,倒真像是会和田纳西这种孩子气的小鬼闹矛盾的人。
若是他真的是田纳西的养父,那可真是个恐怖故事;更离谱一点,若是君度力娇酒,就是你那个一直被打码、毫无记忆的哥哥,那就是超级恐怖故事了,光是想想,就让你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恨不得原地重开刷新关系网,你连忙摇了摇头,用力驱散心底的念头,不敢再往下想。
田纳西似乎还想往下向你倾诉他的原神家庭,还好你不玩原神...不,还好来人了。
“栗园千理!”工藤新一的声音突然传来,打破了你们之间的沉默,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无奈,他站在远处的沙滩边缘,抬手朝你用力挥手示意,眉头紧紧蹙着,神色里满是不满——显然是觉得你擅自乱跑,太过任性,给大家添了麻烦。
他身边站着已经挑好和果子的毛利兰,手里拎着精致的纸盒,盒面上印着淡淡的樱花纹路,她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眼底满是温柔,轻轻拉了拉工藤新一的衣袖,示意他语气温和些,不要太过急躁。
“我得回去了。”你转头对田纳西说,语气平淡,没有太多情绪,弯腰捡起放在沙滩干燥位置的装沙画的袋子,指尖稳稳地拎着袋子的提手,没有丝毫留恋,转身便朝工藤新一和毛利兰的方向走去,脚步轻快,毕竟和田纳西纠缠下去,只会生出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田纳西拆掉了发绳,将它珍重地收了起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被定格的雕像。
海风吹起他颈边的长发,发丝轻轻贴在他的颈间,带着几分微凉,刺得他微微瑟缩了一下。
他的目光紧紧追着你的背影,眼底藏着浓浓的不舍和茫然,像个被遗弃的小孩,就那样一瞬不瞬地望着,直到你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人流中,再也看不见,再也找不到,才缓缓收回目光,眼底的光亮,也一点点熄灭,只剩下一片暗沉。
他转头望向远方,看着夕阳缓缓沉入海平线,将整片海水染成一片温暖的橙红色,余晖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显得格外孤单。
海风渐渐转为微凉的陆风,带着岸边草木的清香,吹散了空气中的咸湿,也吹散了那份短暂的温暖。
他缓缓松开手,掌心是被捏碎的蓝色海螺,尖锐的碎片划破了他没多少茧子的手掌,细小的血珠混着海螺碎屑,顺着指缝缓缓滑落,滴落在暖金色的沙滩上,瞬间□□燥的细沙吸收,不留一丝痕迹,就像那段模糊的记忆,就像那份短暂的欢喜,终究会被时光淹没...过去的人往前走了太远,再也忆不起他的存在。
他抬手,将掌心的海螺碎片随风撒进海里,浪花卷着碎片,一点点远去,渐渐消失在海平面,再也找不回来。
他缓缓转身,身影渐渐融入岸边的阴影里,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那份纯粹的孩子气、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组织成员的冰冷与疏离,他重新走进了属于他的黑暗——那片没有光亮、没有温暖,只有无尽残忍和冰冷制度的黑暗,一步一步,坚定又决绝,没有丝毫留恋。
...
之后你们去了海洋馆,场馆内光线柔和,带着淡淡的海水气息,不算很腥,吸一口,便能感受到海洋的湿润。
巨大的亚克力玻璃缸贯穿两层楼,缸内模拟深海环境,幽蓝的灯光衬得各色热带鱼愈发斑斓,小丑鱼穿梭在色彩艳丽的珊瑚丛中,尾巴轻摆,灵活又可爱;神仙鱼拖着飘逸的尾鳍,缓缓游过,鳞片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偶尔有体型庞大的魔鬼鱼展开宽大的胸鳍,像一片黑色的帆,缓缓掠过玻璃,鱼鳍划过的痕迹,在幽蓝的灯光下格外明显,引得游客们纷纷举着相机拍照,快门声此起彼伏,夹杂着低声的赞叹。
两侧的展缸里,还有通体透明的水母,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荧光,粉的、蓝的、白的,随水流轻轻浮动,像一团团漂浮的光影;角落的企鹅展区里,几只小企鹅摇着胖乎乎的身子,在冰面上笨拙地踱步,脚掌踩在冰面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偶尔摔倒,又笨拙地爬起来,引得孩童们拍手欢呼,笑声清脆,回荡在场馆内。
不出所料要发生杀人案,你目光扫过人群,一眼锁定那个神色诡异的男人——他面色阴沉,眼神躲闪,袖口藏着微弱的反光,身形僵硬,与周围热闹的氛围格格不入。
在他抬手要动手的瞬间,你使出一记猫猫突刺,猛地蹬地发力,身形一蹿,重心前倾,伸腿狠狠绊住他的后脚踝,猛地向后一拉,他重心不稳,狠狠摔倒在地,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光洁的地砖上,冰冷的金属声响瞬间打破场馆的宁静——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噤声,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下一秒便爆发出慌乱的惊呼,孩童的哭声、大人的呵斥声、相机掉落的脆响,交织在一起,格外刺耳。
你立刻上前,把刀踢远,力道不小,好悬没扎到路人,刚想回去给他狠狠地补上两拳,目光便扫过他的腰间,发现他腰间还藏着一把□□——枪身粗糙,焊点歪斜,枪身布满划痕,看上去比组织最菜的底层成员还要战损。
不管满脸焦急、慌忙护着孩子的班主任怎么呼喊,你都没有迟疑,身形微微前倾,在他拔出枪咬牙警告“再过来就开枪”的前一秒,指尖捏着一根涂满麻醉剂的针,精准地扎进他的手臂。
可世界意志似乎又出手了,麻醉剂没有立刻起效,凶手挣扎着扭动身体,手臂用力,指尖死死扣动扳机,“砰”的一声枪响,在密闭的场馆内格外刺耳,震得人耳膜发疼。
子弹果然如你所料,没打中你们任何人,只是斜飞出去,狠狠砸在海洋生物的玻璃上,“哐当”一声脆响,玻璃上立刻裂开细密的纹路,像蜘蛛网般迅速蔓延,纹路越来越密,仿佛下一秒就会碎裂。
缸内的海水顺着纹路渗出少许,滴落在光洁的地砖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带着淡淡的海腥味。
而部分流弹反弹后,带着凌厉的力道,擦过一个外校小孩的小腿,细小的血珠瞬间渗了出来,染红了他浅色的短裤,触目惊心。缸内的鱼群被巨响惊得四处乱窜,五彩的热带鱼疯狂撞向缸壁,发出轻微的“砰砰”声,原本温顺的魔鬼鱼也猛地撞向玻璃,尾鳍拍得玻璃微微震颤,仿佛要冲破玻璃的束缚,引得周围游客纷纷后退躲闪,脚步慌乱,有人甚至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展架,展架上的小摆件掉落,发出杂乱的声响,场馆内的慌乱愈发浓烈。
得,这会是未来哪个家长报复你的前置剧情吗?你心底暗自腹诽,眉峰微拧,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也没再多想,先解决眼前的混乱再说。
你松开晕乎乎的凶手,他浑身无力,瘫倒在地,眼神涣散,显然麻醉剂已经开始起效。
你直起身,弯腰走向那个捂着小腿、眼角挂泪的小男孩,兑换了医疗箱丢进空间,做好了应对麻烦的准备。
可看清他脸的瞬间,你额角青筋直跳,头疼地问:“怎么又是你,本堂瑛佑?”
“我妈妈以前总带我来这里玩...”本堂瑛佑声音带着哭腔,语气委屈又怯懦,小手紧紧攥着裤腿,指节泛白,脸色发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小腿的伤口还在渗血,疼得他浑身微微发抖,眼神里满是无助。
你无奈地叹了口气,弯腰从背包里翻出绷带和消毒棉片,指尖捏着消毒棉片,轻轻擦拭他的伤口,压抑着恼火的感觉,动作尽量轻柔,一边操作一边嘱咐班主任,语气认真:“叫个不用看管孩子的随行老师,送他去医院处理伤口,顺便报警,把这里的情况说明白。”
班主任似乎完全忘了你才是未成年,连忙点头,快步转身去安排。
被老师背走前,本堂瑛佑扒着老师的背,探着头,目光紧紧盯着你,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珠,语气带着几分好奇和执拗,又藏着一丝怯懦:“你是哪个学校的?”
“自己问老师。”你语气平淡,没有多余的情绪,你们没穿校服,只戴了不起眼的校徽,别在衣领上几乎看不见,你倒不担心他转去你学校——毕竟你马上就要毕业了,没必要和他有太多牵扯。
还好这倒霉孩子今天没害你被泥头车创——你转头看向一旁的大鱼缸,缸内一条体型庞大的鲨鱼正摆着纺锤形的身体缓缓游动,银灰色的鳞片在幽蓝的灯光下泛着冷光,鳍部轻摆,动作优雅,可不知为何突然失控,猛地撞向玻璃,“嘭”的一声闷响,力道极大,尾鳍拍打着水面,溅起细碎的水花,水花溅在玻璃上,晕开点点湿痕,顺着玻璃滑落。
这一幕引得周围游客一阵惊呼,有人慌忙后退,脚步慌乱,有人举着相机拍下这一幕,快门声此起彼伏,场馆内轻柔的广播声随即响起,用温和的语气安抚着慌乱的游客,你望着那只失控的鲨鱼好一会,确定玻璃并没有因此彻底碎裂,这才暗自松了口气,还好没出现海洋馆大逃杀的剧情。
之后你又被老师和冲绳警方教育了一顿,警方的语气严肃,反复叮嘱你以后不要擅自行动,太过危险;老师则一脸无奈,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却也藏着一丝后怕。
你早就见怪不怪,双手插在口袋里,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口袋里的手机,左耳进右耳出,目光飘向被紧急处理的玻璃裂痕,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你伸手拉过同样毫无波澜的工藤新一,他立在你身边,脊背挺得笔直,目光落在远处的展缸上,神色平静,却还是忍不住低声吐槽:“真是麻烦,又被你牵扯进来了。”
许是冲绳是美军基地,这儿的持枪者和混血儿一样多,街道上偶尔能看到穿着军装的士兵匆匆走过,身姿挺拔,步伐利落,身上带着军人特有的凌厉气场,空气中甚至偶尔能嗅到淡淡的硝烟味。
解决掉又一个持枪凶手后,你们终于踏上返回东京的旅途,心底都泛起一丝疲惫,却也有几分怀念旅行的时光。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机场的跑道上,泛着暖融融的光,飞机缓缓升空,引擎发出轻微的嗡鸣,窗外的冲绳渐渐缩小,房屋、沙滩、大海,最后变成一片蔚蓝与翠绿交织的小点,渐渐消失在视野里。
回到依旧拥挤热闹的东京,街道上车水马龙,车辆的鸣笛声、行人的脚步声、商铺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霓虹初上,各色灯光点亮了整个城市,熟悉的喧嚣扑面而来,希望砂仁案不要也这样访问你。
你第一时间回了家,卸下身上的疲惫,随后魂穿到马甲身上,整理好衣物,便动身去接你的第二个下属——赤井秀一,不,现在该叫他黑麦威士忌了。
三个月前,他被调离你身边,去执行组织的秘密任务,就是这短短三个月里,他凭借出色的能力,顺利通过了组织的忠诚考验,没有露出丝毫破绽,随后又凭着过人的智谋和身手,通过了拿破仑白兰地负责的代号考核,还得到了对方的盛赞,成功拿到了“黑麦威士忌”的代号,成为了组织里备受关注的新晋代号成员。
你本以为,凭赤井秀一的能力,组织定会判定他的价值在你之上,强行把他调到高层手下——你也乐得让这个迟早会暴露的凶残卧底,离你和苏格兰远些,省得他暴露时,牵连到你们。
可昨天接到你负责安排他住宿的消息时,你狠狠地震惊了一下,没想到组织会把他重新安排到你手下。
你只得让他先在外头待一天,适应一下,今天中午本体在飞机上,你便让苏格兰开车带你去会面地点——一处僻静的街角咖啡馆,那儿远离喧嚣,玻璃门内透着暖黄的灯光,柔和又温馨,门口摆着几盆开得繁盛的三角梅,粉的、紫的,花瓣层层叠叠,开得热烈,低调又隐蔽,不易被人察觉。
得知要去见光速拿到代号的黑麦威士忌,苏格兰坐在驾驶座上,神色淡淡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指尖无意识地轻叩方向盘,表现得有些抗拒——这显然是演的,毕竟上次他就强烈抗议你把黑麦带回组织,此刻还不能遗忘自己的人设。
不过有机会近距离接触、甚至逮捕这么个能力极强的组织成员,对身为公安卧底的他来说,可是个大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