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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1、安布罗修斯番外《成人》 人造人 ...
人造人批量化生产工厂的机械臂仍在冰冷的金属轨道间规律运转,淡蓝色的营养液在培养舱中泛着微光,车间里只有仪器低鸣的单调声响。这座日夜不休的工厂已然运营多日,向来只产出标准化的各色人造人产物,而今日,培养舱阵列的核心位置,正酝酿着一个截然不同的存在。
一代田纳西威士忌,组织彼时的掌权者,与被称作 “人造人之母” 的一代君度力娇酒,已在实验室里并肩钻研了整整一个月。从基因序列的校准到记忆碎片的筛选,每一个环节都经过反复推敲,终于将这个以田纳西威士忌的记忆与基因为原型打造的人造人儿童,定格在了培养舱的最终成型阶段。
营养液缓缓褪去,金发少年缓缓睁开眼,湖蓝色的桃花眼里没有半分孩童的懵懂,只凝着与田纳西如出一辙的傲然与冷漠。十七岁前的所有记忆,田纳西威士忌曾掌握的绝大部分学识,都在睁眼的瞬间尽数烙印在他的意识里。他坐在培养舱中,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精致人偶。
田纳西威士忌站在舱外,目光落在少年那双与自己并不相同的眼眸上,眼底转瞬划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厌恶 —— 那是看自己复制品的鄙夷,更是对这枚 “可随时替换的棋子” 的漠然。他抬手在操作屏上快速点击,将少年的初始数据尽数保存,指尖顿在 “备份程序” 的选项上,语气冷硬:“不过是个赝品,留着数据,日后销毁了,再重造便是。”
小小的人造人将他的神情与话语尽数看在眼里,稚嫩的脸上凝着与年龄不符的戾气。他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不受待见,却将这份怨怼尽数投向了一旁的君度力娇酒,攥紧的小拳头抵在舱壁上,恶狠狠地盯着她。在他被植入的底层代码里,本就刻着对这位同父异母私生女的厌恶,那是田纳西的记忆碎片里,最根深蒂固的偏见。
君度力娇酒却全然不在意他的敌意。她倚在操作台边,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单薄的身形似一阵风便能吹倒,生命的烛火已在她体内燃至尽头。可当她看着培养舱中这个崭新的生命,浑浊的眼眸里却漾着难以言喻的感慨,她抬手轻轻抚上冰冷的舱壁,声音轻得像叹息:“就叫你安布罗修斯吧,寓意不朽。”
与田纳西威士忌的冷漠不同,她望着这个在自己的见证下诞生的孩子,眼底藏着一份微弱的期许:“我希望你能走到一切的终点,而非像尘埃般,被轻易抹去。”
七岁的安布罗修斯,因完美继承了田纳西威士忌的大部分能力,在人造人工厂里显得格格不入。他能轻易破解工厂的安防系统,能在数分钟内完成复杂的数据分析,这份出色让他成了其他人造人眼中的异类,冰冷的排挤与孤立如影随形。
但他并未在工厂停留太久,田纳西威士忌亲自检查过他的核心程序,确认无任何高危BUG后,便将他带离了这座冰冷的牢笼,踏入了人类的世界。
田纳西威士忌为他寻来数位领域内的顶尖学者,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教他你的全部,若是他学不会,你也就没必要留在这了。”
他要亲自测探,这个以自己为原型的人造人,是否真的能继承自己的所有学识。
安布罗修斯也未让他失望,无论是数理推演还是情报解析,亦或是格斗技巧的领悟,他都掌握得近乎完美,一如田纳西所料。可唯独小提琴,像是被彻底重启了一般,毫无天赋可言。那是田纳西颇为擅长的技艺,可安布罗修斯第一次拿起琴弓,拉出的却是断断续续、如同锯木般的刺耳声响。
彼时田纳西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闻这阵噪音,猛地将手中的玻璃杯砸在地上,玻璃碎裂的声响混着琴声,更显刺耳。他怒声呵斥:“把那破琴扔了,滚出默里家的族地!”
安布罗修斯握着琴弓的手僵在半空,湖蓝的眼眸里凝着一丝委屈与不甘,却不敢反驳。而田纳西看着他这副模样,脑海中忽然闪过自己的童年——彼时的他,也曾这般笨拙地拉着琴,硬生生把琴弦拉断,甚至差点锯坏了塞西斯家的桌腿,可那会,塞西斯家主的王夫并未嘲笑他,而是耐心地安抚他人无完人——他现在已然完美,可一切也回不到过去。
念及此,他心头的怒火忽然消散,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再看向安布罗修斯时,眼底竟诡异地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软,也正因这一丝心软,安布罗修斯得以留在默里家族地,继续学习小提琴。
只是他的天赋实在糟糕,接连气走了好几位声名远扬的小提琴教师,那些教师离开时,皆摇着头感慨:“朽木不可雕也,这孩子怕是与小提琴无缘。”
安布罗修斯八岁那年,田纳西威士忌去到德国出差,意外在一场学术交流会上偶遇了羽贺响辅。彼时羽贺响辅正在德国留学,已是德国留学三年中的第六个年头,他的小提琴造诣登峰造极,却眉眼间藏着化不开的孤独。田纳西威士忌向来有着超绝的社交魅力,三两句话便与羽贺响辅相谈甚欢,从乐理聊到过往,句句都戳中羽贺响辅的心底。
谈及自己那学不会小提琴的孩子,田纳西威士忌笑着说:“我那孩子,其他本事都学得快,唯独小提琴,烂得像锯桌腿。以阁下的性格和造诣,怕是这世上唯一能教好他的人了。”
羽贺响辅沉默良久,最终轻轻点头。他早已习惯了孤独,或许有个学生,也能让这漫长的留学时光多一丝滋味。得到应允后,田纳西威士忌雷厉风行,连夜让人将安布罗修斯打包送往德国,连让他收拾行李的时间都没给。
安布罗修斯站在羽贺响辅的公寓门前,指尖攥着冰冷的门把手,眼底满是抵触与不甘。他拨通田纳西的电话,语气冷硬却藏着一丝颤抖:“你就这么把我推给一个陌生人?”
电话那头的田纳西威士忌已然忘记,自己幼时也曾渴望过家人的关爱与认同,他如同最初自己的生母一般,对安布罗修斯冷言冷语着下达了指令:“要么跟着他好好学,要么就销毁你,再重新做一个更好的人造人,你没得选。”
电话被无情挂断,忙音刺破了他仅存的期待。安布罗修斯攥紧拳头,指腹嵌进掌心的痛感,让他混沌的思绪清醒——作为人造人,他本不该有这般清晰的痛感,可踏入人类世界后,他的“人性”正悄悄觉醒。他拧开公寓门,简约素净的房间里,一把乌木小提琴泛着温润光泽。羽贺响辅语气清冷:“坐,尽力学,学不会便离开,不必浪费彼此时间。”
这份不指责、不期待的疏离,反倒让他紧绷的神经微微松动,安布罗修斯别扭地坐定,又锯了一次木头,语气不耐:“我学不会,之前的老师都这么说。”
他下意识用数据分析琴技,试图掩盖自己对“情绪”的陌生——他能学会所有技巧,却学不会艺术中最重要的一环——共情,这份笨拙让他烦躁又自卑。羽贺响辅未反驳,只拨动琴弦,低缓旋律压下他的浮躁:“小提琴要情绪而非精准,你太习惯用对待仪器的方式对待一切。”
这句话,让他第一次怀疑自己追求的“完美”并非标准答案。
此后羽贺每日固定示范拉琴,从不催促纠正。起初安布罗修斯刻意敷衍,甚至摔琴发泄——发泄学不会的挫败,也发泄被随意安排的不甘。他习惯用冷漠伪装自己,怕被人看穿自己不过是个没有自我的赝品,怕暴露心底渴望被认可的卑微心思。
羽贺捡起因琴弓,语气平淡:“学与不学在你,教与不教在我。”
他提及自己年少时的故事,坦言琴音是情绪的出口,而非炫耀的资本,随后重新示范,示意他放松手腕、放缓节奏。安布罗修斯望着他专注的侧脸,听着温柔的旋律,心底烦躁渐消,忽然不懂君度力娇酒所说的“不朽”,是成为完美工具,还是拥有流露情绪的瞬间。
安布罗修斯放下急于求成的执念,跟着羽贺打磨技巧,渐渐褪去生硬,拉出流畅旋律。深夜练琴时,羽贺递来的温水偶尔触碰他的手,都会让他慌乱缩回——他怕自己的黑暗玷污这份干净的暖意。羽贺夸他有进步,他嘴硬说是“不想被田纳西说没用”,眼底却难掩柔和,心底藏着贪恋:多想一直做个普通的学琴少年,没有赝品标签,没有冰冷指令。
回到田纳西威士忌身边时,安布罗修斯的琴技已炉火纯青,与田纳西威士忌暗含幽暗的曲风不同的是,他的旋律里藏着羽贺赋予的温润。他握着琴弓,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盼着田纳西威士忌能给一句评价,哪怕不是认可——这份期待,是羽贺的陪伴在他心底埋下的、对“认可”的第一次渴望。
只是田纳西威士忌对他那一丝转瞬即逝的温柔,终究还是被时光与自己的冷漠所淹没。他听着安布罗修斯的琴声,只是淡淡颔首,吐出一句 “还算有用”,便再无其他话语,仿佛那日的心软,不过是一场错觉。
此后的日子里,安布罗修斯借着田纳西的关系,再加上自身展露的惊人才华,一路顺风顺水地拿下了各个领域的顶尖学历。他的学识已然走到了人类的顶点,以天才博士的身份在学术圈昙花一现,也正是在这段远离指令、专注学术的时光里,他与宫野志保在实验室中有了短暂的交集。
彼时实验室里,宫野志保正专注解析药物分子结构,安布罗修斯则快速完成了她未解开的推演。宫野志保上前,语气平和地称赞他的解析思路独特简洁,避开了常规盲区。
安布罗修斯抬眸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却无往日冷漠:“不过是换了种推演逻辑,利用分子键特性简化步骤,没什么特别。”
宫野志保追问他为何选择特殊的分子重组方式,安布罗修斯耐心解释,这种方式虽看似冒险,却能最大程度保留药效,误差可通过仪器校准弥补,并调出数据示意。
两人默契十足,从学术理论聊到实验技巧,偶尔争论却总能碰撞出更优方案,无需刻意迎合,便能读懂彼此的思路。
宫野志保好奇他为何能精通多个领域,安布罗修斯动作微顿,眼底闪过一丝落寞,淡淡回应“只是提前接触过”,未提及自己的身世,宫野志保也未追问,只默默了然他心底藏着秘密。
这段时光,是安布罗修斯在人类世界为数不多的轻松时刻。可组织指令如期而至,他犹豫片刻,还是对宫野志保说:“我要走了,以后可能不会再回来了。”
宫野志保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恢复平静,轻声道“祝你一切顺利”。安布罗修斯回以“保重”,毅然收拾东西离开,告别了这位唯一能并肩交流的朋友,收起意气风发,回归组织成为“二代田纳西威士忌”。
踏入组织的日子,只剩无尽的杀戮与各类冷漠的任务。日复一日的阴霾,磨平了少年眼底的骄傲与锐利,湖蓝的瞳仁里渐渐凝上一层沉郁的雾霭。他终于彻底明白,自己与这世间所有人都不同——他是人造人,是田纳西的赝品,是组织的工具,生来便没有自由,更没有属于自己的人生,这份认知,让他愈发怀念与羽贺、宫野相处时的短暂温暖。
羽贺响辅回国后,成了安布罗修斯黑暗生命里唯一的光。他完成任务后,总会卸下伪装、擦去血迹,才敢去见羽贺——他怕自己的血腥味玷污这份干净,怕失去这束光。两人坐在庭院里,一人拉琴一人倾听,从不提及组织,安布罗修斯将所有情绪藏进琴音,唯有此刻,才能短暂卸下工具的身份,做片刻自己。
羽贺响辅看着他日渐憔悴的模样,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你近来似乎过得很累,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安布罗修斯握琴的手微微一顿,琴弦发出细微颤音。他快速敛去眼底疲惫,勉强浅笑:“只是学业繁琐,老师不必担心。”
指尖摩挲着琴弓,心底满是挣扎与愧疚——他多想倾诉自己在杀戮与指令中挣扎的委屈,可他不敢说,不敢将自己身处黑暗的真相告诉老师。羽贺响辅是走在阳光下的人,温柔、干净,而他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双手沾着鲜血。他们之间,本就是云泥之别,他怕自己的黑暗,会玷污了那束仅有的光。哪怕心底的压力如山般沉重,他也只能将所有的情绪藏在心底,唯有在老师面前,才能做片刻的自己。
直到那日,他在组织的基地里,遇到了那个刻入他底层代码里,注定成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樱桃白兰地刚刚加入组织,黑发的女孩站在昏暗的走廊里,挺拔的身姿藏着一丝灵动与狡黠,与这冰冷的组织格格不入。安布罗修斯看着她的瞬间,被代码刻入灵魂的核心忽然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一股陌生的悸动席卷了他的意识,却又带着一丝莫名的置身事外 —— 那是代码操控的本能,而非他自己的心意。
他本能地被这个女孩吸引,可骨子里的叛逆,又让他对这份被操控的感觉生出强烈的厌恶。“不过是一串代码罢了,我偏不遂意。” 他在心底默念,刻意摆出一副冷硬的脸色,哪怕脸上戴着厚重的恶鬼头套,对方根本看不见他的神情。
他想要对抗自己的本能,他觉得,唯有挣脱这份代码的操控,才能证明自己不是一个冰冷的人造人,而是一个拥有自我意志的 “人”。可就在这时,田纳西威士忌的指令传来,语气不容置喙:“往后,你与栗园千理多加接触,她的任务,由你负责配合,不要让她出事。”
安布罗修斯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心底翻涌着难以抑制的烦躁。他不想被操控,不想顺着代码的心意靠近那个女孩,可他终究是人造人,违反底层代码的痛苦,如骨鲠在喉,难以承受。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试图利用代码里那点左右脑互搏的设定,在本能与叛逆之间挣扎,为自己争取那微不足道的自由。
可宿命的轨迹,岂是轻易便能反抗的?
哪怕他拼尽全力抑制,哪怕他刻意摆出冷漠的姿态,那份被代码刻入灵魂的喜欢,依旧在黑暗的心底,悄然滋长,生根发芽,终究成了燎原之势。
他常常陷入迷茫,分不清心底对樱桃白兰地的牵挂,是底层代码的强制裹挟,还是自身真正滋生的情愫——那些不由自主投向她的目光,那些藏在心底的渴望,似乎早已超出了程序设定的边界。他迫切地想让她知晓自己真实的名字,想以安布罗修斯的身份,而非任何人的影子,真正站在她身边,想让她看见皮囊之下,那个挣脱代码束缚、有了心跳与情绪的自己。
他在樱桃白兰地面前,第一次卸下了自己的心防,他露出自己金发蓝眸的本貌,冒认了自己和她的过去,可还未等他诉说心意,对方眼底掠过的熟悉与怀疑,便像一根细针,狠狠刺痛了他。他忽然惊醒,是啊,樱桃白兰地的过往里,刻着的是田纳西威士忌的痕迹,是那个名为“莱伊”的男人,而非他这个仿制品——她的世界里,从来没有“安布罗修斯”的位置。
心底的执念驱使着他,开始做许多“多余”的事,那些偏离程序指令、甚至略显荒唐的举动,全是为了留住那一点转瞬即逝的暖意。他以自己的模样,却顶着田纳西的名字出现在她面前,贪婪地贪恋着她错认时的温柔与在意,哪怕他清楚,这份爱屋及乌的暖意,从来都不属于自己。可梦总有醒的时刻,当田纳西直接篡夺他的身体控制权,将他的意识彻底压制时,他的灵魂仿佛被沉入冰冷的湖底,只能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眼睁睁看着樱桃白兰地望向“他”时,眼底绽放的、不属于他的惊喜光芒。
那一刻,所有的自欺欺人都土崩瓦解。他终于明白,樱桃白兰地从一开始就知晓他的伪装,他以为自己小心翼翼珍藏的情感,不过是她那沉重的爱恨中,溢出的一点无关紧要的碎片。对她而言,那个特殊的“莱伊·默里”,从来都是田纳西威士忌,从来都不是他安布罗修斯——他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可悲的替代品。
可他又能奢求什么呢?在这段从未被期待、生来便是赝品的人生里,他早已学会将心底的期待压得无限低。即便看清了所有真相,即便明白一切都是妄然,他也只是沉默片刻,便坦然接受了这份结局。没关系的,他告诉自己,只要能陪在她身边,只要能看着她安好,这份单向的奔赴,这份隐秘的爱恋,就足够了。至少,他能做到真正的“莱伊”永远不会做的事——长久地守在她身旁。
日子在这种隐秘的守护里缓缓流淌,他愈发分不清,对樱桃白兰地的情愫,究竟是代码设定的必然命运,还是自己挣脱束缚后,生出的真切心意。这份困惑像一团迷雾,缠绕着他,直到二代君度力娇酒例行检查人造人程序时,才为他揭开了答案。
君度在他的程序中发现了异常的底层运行逻辑,细细排查后,才惊觉他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挣脱了田纳西设定的底层命令——那些他以为的程序指令,那些他小心翼翼掩饰的情感,早已不是预设好的代码产物,而是他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与挣扎中,真正沉淀下来的感悟与爱恋。
得知真相的安布罗修斯,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欣喜,可这份欣喜很快便被不安笼罩——他清楚,摆脱程序控制的人造人,等待他的只会是销毁。可君度却轻轻摇了摇头,告知他,自己不会将这件事上报给田纳西威士忌。
那一刻,安布罗修斯感受到了有生以来从未拥有过的自由。这份自由像一束光,照亮了他灰暗的人生,让他仿若新生,看向这个世界的目光,也多了几分鲜活与真切。他开始静下心,审视自己这份来之不易的情感,也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在成长旅程中,早已悄悄拥有了曾经渴望的一切——羽贺响辅给予的温情,宫野志保带来的共鸣,那些他曾竭力压制、不敢言说的情谊,早已在心底生根发芽。
这份拥有,让他心底滋生出从未有过的不甘,一份得寸进尺的渴望在他心中蔓延。他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渴望成为真正的人类,渴望拥有属于自己的身份,渴望彻底摆脱“赝品”的标签——他不甘心永远活在别人的影子里,他要成为安布罗修斯,一个独立的、有自我意志的“人”,一个能被所有人记住名字的存在。
野心在心底悄然滋长,背叛的念头早已在他心中成型,只是此刻,这份背叛有了更坚定的目标——他加入君度组建的背叛者小组,不再是单纯想给田纳西威士忌找点不快,而是怀揣着篡位的决心。他清楚地知道,自己通往“人”的道路上,最大的阻碍,就是那个随时可以操控他、毁灭他的男人——田纳西威士忌。
田纳西威士忌很快便察觉到了他背叛的苗头,可这位傲慢的金发男人,并未立刻将他销毁。他只是用那双与他并不相同的,深蓝的狐眼微微斜视着安布罗修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语气里满是不屑:“你不过是一段冰冷的程序,胸腔里跳动的也只是一块承载着代码的水晶——这般卑微的存在,也妄想成为人类吗?”
可安布罗修斯早已见过太阳——他见过拥有自我意识后被放生的栗园千绪,那束鲜活的光,让他坚信,总有一天,自己也能挣脱人造人的枷锁,成为真正的人类。他将叛心深深藏匿,心底只有一个念头:要让田纳西威士忌为他的傲慢付出代价。而田纳西威士忌,似乎也乐于陪这个“自己的复制品”玩一场游戏,他亲手摧毁了安布罗修斯为数不多珍视的东西,逼得他不得不离开栗园千理,不得不与自己最敬重的老师羽贺响辅隔绝联系。
可那又如何?离别与失去,只会让他的决心更加坚定。他在心底默默起誓:定会归来,定会战胜田纳西威士忌,定会挣脱所有束缚。
这份信念,他从未动摇,坚信那一天终会降临。
到那时,他会褪去所有伪装,在春日和煦的阳光下,与挚友、师长,还有那个他最爱的人,再度重逢。
他满心期盼着,真正成为“人”的那一天。
成长的轨迹不同,造就了安布罗修斯与田纳西威士忌的差异,而田纳西威士忌很好奇这样的变故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影响,他自信安布罗修斯无法撼动自己,但是,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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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安布罗修斯番外《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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