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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8、【246】到底谁才是人质啊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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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瑟将油门一踩到底,引擎发出沉闷的咆哮,但后视镜里警车的轮廓依然在迅速逼近。你轻叹一声,脑海中闪过琴酒若发现你放任陶瑟被捕将会引发的后果,终于下定了决心。
在过桥时,你又解开安全带,猛地扑向驾驶座,双手攥紧方向盘向左狠狠一拧——
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身失控地撞断桥边护栏,在空中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随即重重坠入河中。
失重的瞬间,你已敏捷地退回座位紧紧抱住椅背。好在坠落高度并不算太高,车体基本保持完整,陶瑟也被安全带牢牢固定着,没有受伤。
你迅速越过驾驶座按下他身旁的车窗开关,四扇车窗同时降下。陶瑟却像是被某种恐惧攫住,大口喘着粗气试图阻拦你的动作。你当然不会让他得逞,顺势解开了他的安全带,免得这个状态不佳的家伙被困在驾驶座上。
陶瑟惊恐地挣扎着,对水的恐惧让他完全失去了冷静。这一刻你几乎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凶恶的绑匪——这家伙难道在组织里被小比咬过吗?怎么会有这么严重的恐水反应?
见他状态实在糟糕,你当机立断将他击晕,顺手将他的U盘和手机收进系统空间,随即兑换了两个氧气面罩,一个牢牢固定在他脸上,另一个则戴好自己。待车厢内外水位持平,你用力推开车门,拽着昏迷的陶瑟沉入冰冷的河水中。
顺着暗流游了不知多久,直到体力几乎耗尽,你确信萩原研二绝无可能目击你挟持陶瑟的画面后,才寻了个隐蔽处浮出水面。暮色渐浓,你将陶瑟拖上岸丢在草丛边,随即联系拿破仑汇报现状,请他转告琴酒。
无论如何,你至少确保了陶瑟没有当场被捕,组织的U盘也安然无恙,已经算是仁至义尽。现在唯一要考虑的,就是如何合理解释这次意外……
手机突然震动,拿破仑发来的小作文让你心头掠过不祥的预感。点开一看,你顿时眼前一黑:“情况有变。Boss下达紧急任务:务必保住陶瑟并替他洗清爆炸案嫌疑,同时查明幕后黑手。——Napoleon Brandy”
什么?要你用本体身份保全一个通缉犯?还要查清事件真相?这种高难度任务明明是波本的专长!早知如此,刚才还不如让陶瑟自生自灭。
“我明白这很困难,但Boss已调动情报组紧急调查银行案件,也会另派人手协助你。往好处想,你只需要确保陶瑟活着就行。——Napoleon Brandy”
拿破仑又发来一条消息,但这苍白的安慰毫无用处。
要是来的真是波本,你还活不活了。
你抬起头,目光掠过街角那座红白相间的电话亭,忽然灵光一现。
你从系统商城兑换了一个拼多多9.9包邮的变声器,指尖轻快地按下毛利侦探事务所的号码。听筒里传来拨号的忙音,像心跳般规律。
电话那头,刚结束一场惊心动魄追逐战的柯南才踏进事务所,就听见电话铃声急促响起。他招呼毛利小五郎来接电话,趁大叔伸手去抓听筒的瞬间,不动声色地按下免提键。安室透如影随形地跟在他们身后,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刹那间,一个经过变声器扭曲、尖锐刺耳又不失诡异的声音炸响在事务所里,震得毛利小五郎耳膜发疼:“毛利侦探吗?我是新闻里那个抢劫案的劫匪。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现在我手里有个可怜的人质。想要她平安无事很简单——去查清银行爆炸案的真相。我不是真凶,但如果非要我背这个黑锅,那我只好在判死刑前,带着这姑娘一起上路了。”
完全没看新闻的毛利小五郎一脸茫然,还没来得及追问,你就利落地挂断了电话。紧接着,你又拨通了警视厅的号码,用同样冰冷的语气重申自己的清白——信不信由他们,你继续用你自己的安危作为筹码,逼迫他们认真查案。
好了,现在压力转移到其他人身上了。
你低头看向地上那个尚且不知自己罪加一等的陶瑟,最终还是没有掀开他的面罩。毕竟你给组织打电话和威胁毛利小五郎的事肯定不会出现在漫画里,但如果你看清了他的长相被画进去……嗯,到时候警察要是不能顺利把他抓走,局面可就难收拾了。
你只仔细打量他露在外面的眼睛和部分皮肤,推测他应该是个古铜色皮肤、眼型狭长的东南亚人。从他之前的反应和车技来看,年纪应该不大,可能刚成年不久。
你还没听过他开口说话,希望不是个哑巴。毕竟组织里连盲人(凯利梅尔)、傻子(雷诺)、疯子(人头马)和瘸子(君度)都照单全收,哪天冒出个聋哑人你也不会觉得意外。
电话又一次响起,是打给樱桃白兰地的,屏幕上跳动着陌生的未备注号码,你当然不会天真到以为在这种关键时刻打来的会是寻常骚扰电话。指尖划过接听键,听筒里传来经过处理的电子音。
“晚上好,亲爱的樱桃白兰地。我是田纳西威士忌。”那声音低沉平稳,带着机械特有的质感,却并不令人不适,“这次行动由我直接指挥,不会有其他人插手。”
尽管对方的语气与安布罗修斯极为相似,你还是一瞬间就辨认出电话那头是BOSS本人。但顾及无处不在的世界意志,你不动声色地维持着平常心,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我现在正以栗园千理的身份活动,组织必须保证不会向陶瑟在内的任何人暴露这个信息。”
“这正是我联系你的目的。”田纳西威士忌从容不迫地回应,“在陶瑟洗清嫌疑之前,不会有任何人联系他。你身上应该带着组织配备的项圈型定位炸弹吧?解除威胁后给自己戴上,遥控器你自行保管。”
你无声地牵了牵嘴角,从储物空间中取出那个专门用于胁迫人质的项圈。利落地拆除了内部的爆破装置后,你将空项圈扣在颈间,开始思索该如何向陶瑟解释这个突兀的装饰。
“我会用另一个号码给他发送信息,伪装成他第二人格留下的提示。”田纳西威士忌说出的计划听起来荒诞不经,但你深知他既然提出就必然有十足的把握,“你只需要告诉他,你救了他之后反而被他恩将仇报。他会相信这个说辞的。”
但真的有这么离谱吗?组织又招傻子?
仿佛预见到你的腹诽,田纳西威士忌没有给你发表意见的机会,继续下达指令:“戴上无线耳机,保持通讯。现在先把他弄醒,让他带你离开水边。你们落水后警方肯定会组织打捞,不过你给毛利小五郎下的战书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他们很快就会来岸边搜寻线索。”
果然一直都在视奸着你的一举一动啊,田纳西威士忌,你这家伙。
总之又得继续演戏。你倒真想看看,陶瑟会如何自我说服,去接受那些近乎荒诞的托词。你直接让接线员将你们俩的衣物烘干,把他的手机和U盘拿出来塞回他的口袋,随后一脚重重踹在他腰间,将他从昏沉中踢醒。就在他吃痛惊醒的瞬间,你瞥见他的手机屏幕似乎微弱地震动了一下。
陶瑟醒转后,第一反应竟是旁若无人地摸向手机,低头专注地看了起来。
仅仅片刻,他猛地转过头,目光直直锁在你颈间的项圈上,随即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看来,那封由田纳西威士忌亲手编纂的短信,确实成功将他引入了预设的轨道。
“抱歉,我食言了。”不知究竟读到了什么,他眼中浮起一层真实的愧疚,“原本打算到了安全地点就放你走,但现在出了意外,我的同伴都被捕了……我不能让他们背这个锅,必须查清是谁在陷害我们。”他开口竟是中文,你不由得一怔——按理说,这世界不都该讲日语才对吗?
你有些无奈,但他此刻的神情确实写满了“认真”二字,真挚得近乎单纯,实在难以想象组织当初究竟用了什么手段,才能将这样的人招至麾下。
……该不会,也是靠什么“双重人格”之类的说辞骗进来的吧?
短信里似乎还提及了“尽快远离岸边”的指示。陶瑟并未纠结衣物为何已干透,他似乎已自行脑补了合理的解释。他背过身,一把扯下显眼的头套,换上普通的黑色口罩,并不在意你是否会看清他的上半张脸,随即示意你跟上,径直走向街边试图拦车——
然后坐车去了最近的服装店。
他仔细挑选了一条黑色连衣裙递到你手中,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考量:“我现在应该已经被通缉了,好在我的外貌特征不算明显。但是你实在太明显了,我不想被抓住,所以麻烦你换身衣服,做些伪装。”
你想起新闻里对自己的描述,无奈叹息:“那你去帮我买顶假发吧,要长发及腰的那种。”
至于美瞳就免了,反正也不会有人观察那么细致,能认出来你的人你戴了也没用。
简单商量好后,陶瑟利口酒用磕磕绊绊的中英文混杂着和店员沟通了半天才完成结账。你敏锐地察觉到他对日语一窍不通,这实在令人费解:驻守日本的琴酒,手下竟然会有个不会说日语的人。
趁着他还在和店员交涉,你压低声音询问田纳西威士忌:“组织从哪儿找来这么不方便的人?他看起来平平无奇,居然还需要你们伪造第二人格来控制。”
“他是很重要的实验品。我们确实在尝试塑造他的另一个人格……”田纳西威士忌的语调从容不迫,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手机屏幕,“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平时有专人负责与他的人格沟通,不需要我亲自费心。”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但别小看他。他的调查与追踪能力远超他自己所认知的水平,只是他从不相信自己的能力,我们才出此下策。”
“是吗?我可没看出什么特别之处。”你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清楚田纳西威士忌从不会看走眼。陶瑟必定有着过人之处,否则他也不会特意让你来保住这个人。
这时陶瑟已经结完账回来,你便不再多言。
他选的是一条普通人会穿的日常款黑裙,虽不算多时髦,但行动方便。柔顺的黑色假发将你独特的白发彻底掩盖,乍一看确实普通了不少,连脖子上那个突兀的项圈炸弹都不再显眼。即便戴着黑色口罩,你也完全像个寻常女高中生,融入人群不再惹人注意。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栗园千理的号码有无数未接来电,不过以你现在的处境,接不了电话也是理所当然。好在手机经过组织软件的特殊防护,你不担心被定位。只是街上渐渐出现了巡逻的警察,他们不知道劫持者的长相,只能优先搜寻你的身影。你低垂着头,将存在感降到最低,小心避开那些可能认得你的警察。
陶瑟也心知此地不宜久留。组织虽声称提供了援助,却只派人协助查案,实质支援半分未见。他也没那个胆量强行夺车,你们只得继续搭乘出租车,却又无法离市——此刻各关口必有警方排查往来车辆。
他带你辗转至东京的另一端,离你们登岸之处已远。但他似乎仍想回到银行附近,查清炸弹究竟是何人所为。田纳西威士忌曾告知你,若需行动,可直接击晕陶瑟,他会以第二人格之说为其圆场。
所幸警方重点排查的是形迹可疑的挟持组合。陶瑟的偷感非常轻,身上仍带着几分青涩未褪的学生气,而你更是一派闲适从容,零个人怀疑你们此刻正是劫匪与人质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