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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216】漆黑的追踪者(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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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你感动的太快了。
仅仅隔了一夜,空气里便浮起某种甜腻的气味,像有人正把棉花糖抛来掷去。
柯南那边剧情已经因为主角团发现尸体得知是最近的连环砂仁案同步开始,如你所料大部分警察都因为发现新线索被摇走了,因为这次事关重大,萩原研二他们没有把你出事的事情透露柯南,高木警官现在只走到正准备说漏嘴的剧情。
而你,很显然已经等不到他说漏嘴了。
玻璃碎裂的脆响刺破寂静,黑衣的男人从窗户那爬了进来,装着消音器的□□17一枪打掉了监控,监控摄像头冒出的青烟带着焦糊味,你都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喜欢窗户,你没睁眼,通过监/视器就知道萩原研二已经中招了,你再次薅了一下手机上的另一个紧急联系人,一边后悔为什么没有坚持自己的直觉把正在追查组织关键阶段的栗园千绪强行摇来,一边因为无力反抗老老实实装睡,打算等会操纵马甲来自救。
男人看你一身绷带,迟疑了一会,去柜子里拿了一床厚被子,把你包在里面带走,好处是你和睡在床上一样安详,坏消息是,你要闷死了呃呃——
他把你放在后座,你找机会蠕动了一下弄出一个换气口,随后回到马甲那边,把睡得正香的苏格兰薅醒,让他开车带你往这个方向赶。
你一路被带去海边的一个仓库的沙发上,你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都喜欢绑人来海边仓库,但你还是明智地选择继续装睡,裹尸布般的棉被被掀开,生锈的吊灯在头顶摇晃,你努力不受干扰,直到男人提醒你:“我下的药不足以你睡这么久。”
“我是伤员,别说这一会,我睡一辈子都是正常的。”你咬牙切齿地睁眼,马甲还在路上,你必须得先拖点时间,“一而再再而三——你是谁?到底要干嘛?报复工藤新一请扣一,报复警察请扣二。”
“时间可是很宝贵的,栗园小姐。君度或者樱桃白兰地,你只要能叫来他们其中一人,我就放你走,如何?”男人一眼看穿你拖延时间的打算,男人用枪管撩开你额前的碎发,他拿出一个崭新的手机,里面只存有备注着“樱桃白兰地”和“君度”的两个电话,“你的哥哥和姐姐,总该来一个救你的,不是吗?”
消息真灵通啊。你在心里感慨道,君度上个月才勉强承认是你"哥哥",今天因为他来殴打你的人就到了,你他喵是什么剧情包吗?薅一下来点剧情,薅一下来点案件?
“我选或者。所以你是最近连环砂仁案的凶手吗?”你歪头避开对方抵在额头的枪管,并没有理会他的威胁,对方是想找君度和樱桃白兰地,此刻的杀意更像威胁而非决断,他还没到非杀你不可的地步,这可比你一开始猜对方找你复仇的情况要好多了,你理直气壮地答非所问,继续拖延时间想等到警察或者苏格兰来。
“呵。”发现你依旧在拖延时间,男人冷哼一声,收枪入鞘,皮革摩擦声割裂紧绷的空气,他坐了下来,和你对视着,不知道是否留有后手。他并没有着急,而是再次和你强调道,“是不认识吗?没关系,我只需要向阿莉莎·塞西斯和格蕾·怀特复仇,你认识他们的,不是吗,你甚至伪装成前者的身份,替她参加活动。”
听到这两个名字,你愣了一下,说什么你也没想到对方竟然已经查到了这一步——不对,你本体的身份曾用名就是阿莉莎·塞西斯,如果对方是通过公安系统那边查询到了你的身份,就应该知道你才是“阿莉莎”,而你马甲在组织里使用的名字是“兰德露丝”,你不明白对方怎么查的能得出你马甲是“阿莉莎”的结论,而且是怎么想都没想明白,哪怕你想通过对方得知的信息倒推对方身份都不行。
男人盯着你茫然的神情,眉峰微微压紧,仿佛在回溯自己是否遗漏了什么线索。但不过片刻,他眼底那丝犹疑便被碾碎成笃定:“我查到了你与他们的关系并不一般——如果你想要糊弄我,我也只好让你替他们赎罪了。”
你果断谢绝了他的歹意,事已至此,还是打个电话先吧,鼻尖蹭过屏幕拨出号码的触感冰凉,你顶到君度的号码,而忙音在死寂中响了整整一分钟,最终坠入虚无。
“你不会拿个空号糊弄我吧。”你抢在他开口前沉下脸,藏在被子里的指尖不动声色压住病号服下摆,虽然你知道这就是君度的电话号码,也感觉就算拨通了君度也会和你一通拉扯,然后同样谢绝你的歹意——但是他好歹会叫安布罗修斯来救你啊!
你把病号服里的手机二号卡通过系统空间从虚空中剥离,再通过马甲塞进备用手机——整套操作流畅得像呼吸,随后你再次用鼻子顶了一下“樱桃白兰地”的电话。
“樱桃白兰地”的号码被拨通的瞬间,马甲那端干脆利落按下挂断键。
“你这手机号被登记成骚扰电话了吗?”你顺利得到了理直气壮拖延时间的机会,浑身肌肉紧绷着,万一对方要拿你祭天,你还有机会挣扎一下——比如原地蛄蛹弄乱被子一下什么的。
男人很显然也没考虑过两人都不接电话的情况,沉默着继续拨打,你的马甲机械地重复挂断,到最后你给他拉黑了,君度也没有接起电话。
“彳亍,算他们狠。”男人叹了口气,到底还是没有恼羞成怒把你鲨了,这就是警察和组织成员的区别吗?然而你就知道你太天真了,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打了个电话,“我最近申请的武装直升机可以提了吗?”
坏了,是武装直升机!难道说,你要被对方带上天和琴酒对狙了吗?!
然而你还没有发出悲鸣,对方略显破防的声音就先一步传来了:“什么叫被其他你们不敢拒绝的人申请走了?武装直升机梦男是什么玩意?”
男人和电话那头拉扯了许久,最终还是黑着脸挂断了电话,他一转头就和你看了乐子后情不自禁露出的健康笑容对上,你的笑容僵在脸上,默默往被子里缩了点,看着他捂着头,似乎被你们几个的小连招气的不轻,你赶快追击道:“咱就是说,你是不是绑错人了,放我回去吧,我啥都不会说的,包括你提武装直升机被人截胡什么的...”
你总感觉对方的心志更加不坚定了,你的印象里好像有谁也这么容易被一点一点破掉防御...是谁呢?反正不是琴酒。
...
在你和绑架你的人拉扯之前。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晚上,阿笠博士带着少年侦探团们出去吃大餐。
暮色浸透玻璃窗时,阿笠博士正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小份炸猪排,试图用冷笑话来吸引少年侦探团的注意力——可惜收效甚微。电视屏幕里,女主持人机械地复述着连环杀人案细节:“死者均为独居男性,现场未提取到有效指纹......”
灰原哀盯着新闻画面里打码的现场照片,指节无意识抵住下唇。
“这应该是一个十分专业的凶手。”柯南最近一直有在看相关新闻,只是他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介入案件。
“是啊,看着就非常专业。”带笑的女声贴着耳畔炸开,柯南猛地回头,正撞上一张放大的脸——凯利梅尔的浅色瞳孔倒映着天花板的吊灯,仿佛蒙着层雾霭的玻璃珠,彩色头发的盲人少女对他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这不是本堂君遗留下来的好朋友吗?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吃饭?”
“柯南君是跟我们一起来的。”发现这边的情况,吉田步美立刻帮柯南解释道。
“哎呀呀,是秘密侦探聚会呢。”凯利梅尔突然拽过试图隐身的基尔,黑发的女子踉跄了一下,好悬没有摔倒,墨镜滑落时露出家喻户晓的面容,“我也带了好朋友哟~”
“是水无怜奈姐姐!”孩子们的惊呼引得邻桌客人张望,柯南有些担忧地看了眼背对着这边自闭的灰原哀,女孩把脸更深地埋进围巾,瓷勺在咖喱饭里划出凌乱沟壑,此刻的他并不知道该如何安抚对方。
凯利梅尔似乎也并未注意到灰原哀的状态,盲眼少女浑然不觉地拖来两把椅子强行拼桌,镶水钻的指甲在菜单上胡乱摸索着,她思索许久后,决定让基尔来帮她点单。
柯南盯着她随动作晃动的珍珠耳坠,试图找出一些她装盲人的破绽——比如精准避开桌角的动作,比如握住冰水杯时指尖恰好躲开滑落的水滴,对方除了好像确实看不见菜单以外,简直全是破绽。
这顿饭吃得近乎死寂,几乎都是凯利梅尔的独角戏,连平时吵吵嚷嚷的孩子们都觉得尴尬,阿笠博士顾及灰原哀的身体,几乎在最后一口布丁滑进元太喉咙的瞬间就弹起身,就用"送孩子们回家"的借口把灰原哀一起捎上带走,只留柯南一个人在那里和凯利梅尔激情博弈。
在他们刚走没多久,“欢迎光临”的声音再度响起,凯利梅尔下意识扭头去“看”,空茫的瞳孔精准锁定门口,在发现对方身份时,发出了夸张的感慨声:“洋子!你不是今晚没空吗?”
冲野洋子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自己拒绝了的好友,她的指尖还勾着武田优人的袖扣,此刻僵成个提线木偶。她有些尴尬地过来,她飞快地瞥了眼凯利梅尔身侧托腮看戏目光内涵的基尔,耳尖泛起可疑的红,向凯利梅尔解释道:“我陪朋友呢,抱歉抱歉。”
柯南看向冲野洋子身后带着的“朋友”武田优人,那人本就沧桑的面容仿佛又蒙了层阴翳,站在光彩照人的洋子小姐身旁活像她雇来的保镖头子。
“唔...”凯凯利梅尔忽然歪过头,无光的瞳孔精准锁住武田优人的方位,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她涂着珠光唇彩的嘴角翘起诡异的弧度
“要不来一起坐坐?”
“多谢好意,但我们还有点事。”冲野洋子指尖漫不经心地卷着耳边碎发,蕾丝袖口随着动作滑下一小截,凯利梅尔还准备说些什么,却被基尔拉住,只好遗憾地“目送”两人去了二楼包间吃饭。
“所以为什么我们刚刚不去包间?那会我们可是有八个人诶。”凯利梅尔继续碎碎念着,在基尔表示大家也是会尴尬的后,她才悻悻然抓起柠檬水里的吸管咬出齿痕,柯南看着她鼓起的腮帮,这幅德行让柯南幻视某人——不,如果让栗园千理知道他感觉凯利梅尔和对方一样吵闹的话,柯南君的某些美好的特质都会被某人一拳打飞的吧。
“阿笠博士还不来接你么?”也许是实在受不了在这里坐着了,基尔终于开口试图送客,她用指甲叩了叩手机壳,示意柯南她可以告知凯利梅尔的身份,让柯南君不要再无意义地试探下去了。
“应该快了吧,哈哈。”柯南也觉得这一会盯着凯利梅尔简直是在浪费生命,他拿出手机准备给阿笠博士发消息让对方来捞他脱离苦海,余光里凯利梅尔正用银叉戳着蛋糕上的巧克力碎片,薄如蝉翼的巧克力碎黏在她唇角,随着呼吸忽闪忽闪泛着冷光。
一声枪响撕裂夜幕,柯南猛回头看向店外,巷口闪过一道黑影,一个身着黑色紧身衣带着黑色头盔的壮硕男人飞快地跑出小巷,一下子跨上摩托,引擎轰鸣声中,那人一溜烟消失在柯南眼前,柯南几乎是立刻想起了最近的连环砂仁案。
柯南此次出行没有丝毫的准备,阿笠博士也还未赶到,徒步追那个黑衣人显然已经来不及了,他几乎是立刻赶到小巷里,这次的死者西装褶皱间渗出浓重的咖啡苦味,领带仍死死勒在粗壮的脖颈上,仿佛连死亡都无法卸下社畜的枷锁,柯南探上男人的脖颈,确定已经没有了脉搏。
身后传来丝绸手套摩擦的窸窣,凯利梅尔倚着墙根把玩着她刚刚捡起的黄铜弹壳,基尔抱臂的影子被月光拉得细长,如同沉默的注脚,柯南下意识想要说出的“快去报警”噎了回来,他只得自己拿出手机拨打警局老熟人们的电话。
得知连环砂仁案再次发生,并且有人看见了凶手的体型,警察们几乎是立刻从医院出发,赶来了案发现场,附近的路人几乎都围过来看热闹,但在柯南努力维护现场的保护下,案发现场只有他和凶手的脚印。
“啊,柯南君。”高木警官从人群中艰难挤入,看见柯南时,脸上出现一抹莫名其妙的心虚,但柯南没有那个时间去纠结这一点,第一时间跟警方描述着自己看见的疑似凶手的黑衣人的形象,听完他的描述,高木警官愣了一下,说道,“这和栗园小姐描述她遇到的那个人不太一样。”
“千理姐姐?她也遇到了?”柯南一下子捕捉到关键词,“而且是个什么不一样法?”
目暮警官的指令适时截断了尴尬:"高木!带柯南去和栗园小姐核对目击特征!"
高木警官立刻收起心虚的表情,带柯南上车往医院赶去。
...
与此同时,二楼的包间里。
武田优人贴在玻璃上,指节因过度用力泛起青白,自枪声响起后,他就保持着这个动作。
“不去看看吗?”冲野洋子支着下颌,瓷勺轻搅早已冷透的果茶,唯一的窗户被武田优人堵了个彻底,她有些无奈地问道,“你明明很想去看,不是吗?”
“不了。”目送奇怪的小孩跟着警察离开,武田优人坐回了原位,他猛地灌下半杯冰水,喉结滚动的声音突兀地砸进空气里,“真是不巧,竟然又发生了命案。”
“是啊,真是可怜,为什么总有人在不断地被鲨呢?”冲野洋子也叹了口气,瓷勺突然磕在杯沿,冲野洋子垂眸凝视着晃动的液面,略有些浑浊的茶水里倒映着少女温柔的面庞,“要是大家都能友善一点就好了。”
“友善的人也未必不会遭人记恨,贪婪、嫉妒、恐惧……杀人理由总是那样繁多,而善意总是在其中被碾成碎屑...”武田优人垂下视线,武田优人短促地笑了一声,指腹重重碾过杯壁凝结的水珠,眼神染上一丝忧郁,但他很快就整理好的情绪,但也因此忽视了对面冲野洋子眼里闪过的一瞬悲伤。
沉默像一团浸透水的棉絮塞进胸腔,冲野洋子忽然伸手拿起自己面前的餐盘,将草莓大福推到他面前,砂糖结晶在麻薯表面闪着细碎的光,她抬起眼,清澈的瞳盯着武田优人沧桑的面庞,带着一丝对方并未察觉的审视:“优人,我记得你小时候总说要当警察保护大家,现在为什么做了报社文员?”
“嗯...小时候的梦想我早就忘记了。”武田优人攥住餐巾,织物褶皱中渐渐浮出凌乱的折痕,他偏过视线,掩盖眼中的担忧,低声说道,“...人都是会变的,无论是承诺,还是梦想。”
坐在对面冲野洋子感觉对方似乎心情很沉重,嘴张了张又合上,终究是没有追问下去。
...
来到病房的高木警官一打开门,看见里面的场景立马发出尖锐爆鸣,柯南立刻冲进病房,被褥褶皱里,原本该蜷缩在病床上的人只剩下一团凹陷的轮廓,柜子边上躺了两个安详的警察,而陪护病床上的萩原研二正因为高木警官的尖锐爆鸣悠悠转醒,他瞳孔在空病床与昏迷同僚之间反复收缩,随即也尖锐爆鸣了起来:“小千理——”
走廊回荡着凌乱的脚步声,柜子边的两个警察也被惊醒,立刻去找医院要昏迷期间的监控,却发现医院的网络系统刚才遭遇了黑客的攻击,监控消失了一小段,正巧是你失踪的时间。
“千理姐姐的伤势怎么样?她能行动吗?”路上已经通过高木警官了解了你受伤全程的柯南拉着萩原研二询问道。
“医生说最好不要动,她应该最多能蛄蛹一下。”萩原研二一边观察窗户上的痕迹,一边想打电话呼叫其他负责此案的警察帮忙,然而,他一眼注意到了自己有十几个松田阵平的未接来电和一条短信,他点开短信,里面是一个靠近海边的仓库地址,他立刻拿起外套,“我知道她在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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