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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大学生(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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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川看着医生,医生看着沈亦川。
那天喝完酒后,医生这里的情报价值已经没了,沈亦川也没再找他。
然而同住一个屋檐下,总有见面的时候。
医生的每次表现都很无礼。
要么忽视沈亦川,要么像是躲避瘟疫,离他老远。
现在突然过来跟他说这种话。
沈亦川淡定颔首,“好的,我知道了。”
医生:“杀手是猎人的教父,从伦理上来说你也不能选他。”
沈亦川:“好的,我知道了。”
“所以呢?”医生抱着胳膊靠在墙边,漫不经心地问,“整个小镇你只认识我和杀手,除了我们两个你还有其他可供选择的对象?”
沈亦川老实回答:“没有。”
说完就往外走。
客厅有点乱,空气中弥漫着奇怪的味道。
客厅中间的茶几上摆放着乱七八糟的电线和从各种家电上拆出来的部件。
沈亦川不理医生,自顾自地盘腿坐下,拿着电烙铁继续自己刚才被医生打断的活。
医生知道沈亦川之前给猎人修过MP3,以为沈亦川准备把二楼坏掉的电视修了。
医生坐在沈亦川旁边,飘出来的焦气味道其实很不好闻,他皱眉啧了声。
“你别不当回事。”医生说:“这些居民的脾气可不像我这么好。”
沈亦川:“哦。”
“我不是男同。”
医生这话也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给谁听,“但是我是一个热心肠的人,我不希望一个年轻的生命早早逝去。”
沈亦川:“嗯嗯。”
“所以我给你一个机会。”医生大发慈悲似的,“你说服我吧,你说服我让你做我老婆,我可以娶你。”
沈亦川:“不用。”
医生轻笑,像是真的关心沈亦川的选择,“那你准备怎么办?去找杀手那个装货?”
医生状似不经意地透露:“他其实不是同性恋,他做杀手做得绝情寡欲,他不喜欢人类。”
“他恐怕连机会都不会给你,看你烦,说不定还会把你撵出去,你的下场只会比现在更惨。”
沈亦川:“我觉得他不是那种人。”
医生不说话,过了一会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真要去找他?”
沈亦川吹了下他的杰作,把电烙铁放在一边,起身,“不去。”
医生脸上又浮现一丝笑意,跟着沈亦川下楼,“你去哪?”
“杀人。”沈亦川拎着改出来的大杀器,在医生突如其来的沉默中,兴致勃勃道:
“你最好别跟过来,小心误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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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川不仅喜欢悬疑惊悚推理速通,压力大的时候,还会玩点不带脑子,纯粹的发泄游戏。
打丧尸什么的。
末世中,丧尸铺天盖地,主角必须在安全区和沦陷区往返搜查物资,丧尸越多的地方奖励越丰富。
沈亦川喜欢在装备还不充足的时候,带上改好的枪和干粮,直接冲最危险的地方。
很刺激。
和现在一样。
正如沈亦川之前预想,梦境中的小镇居民完全人机,沈亦川用自己改的老电视炸弹炸死一波人,剩下的用枪突突。
布朗他们本来是奔着狩猎节来的,带了很多弹药和枪支,没想到最后自己竟然就是狩猎节的猎物。
所有物资都被猎人藏了起来,沈亦川在猎人消失的第一天就预感不妙,问过杀手物资藏匿的地方后,就开始着手自保装置。
小镇的人不多,一共不到两百个,沈亦川行动效率相当高,第二天早上基本上就把所有人都处理干净了。
以别墅为中心,尸体铺了一层。
沈亦川在朝阳中伸了个懒腰。
因为一直运动,精神头很足,沈亦川难得开朗,对着站在一楼落地窗边的医生挥手。
沈亦川身上都是血,只有一双眼睛仍然黑白分明。
医生转身离开。
尸体的处理比较麻烦。
现在这个季节,处理得稍微晚一点,尸体就会开始发烂发臭,创口聚集大量蚊蝇。
沈亦川决定先洗个澡,再来开始更加麻烦的第二部分。
或许他可以拉医生和杀手来帮忙。
热水兜头浇下,沈亦川闭眼以免洗发水进眼睛。
在黑暗中恍惚一瞬,意识突然断线又重连。
回溯。
沈亦川睁眼。
医生靠在墙边,轻笑道:“提前声明,别选我。”
沈亦川接:“你不是男同。”
医生:“……对。”
医生的对话和上次差不多。
沈亦川看他嘴巴一张一合,有点出神。
他现在有点怀疑,自己究竟在不在自己的梦里。
如果不在,他在谁的梦里?
竹马的吗?
沈亦川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梦境中所有人的性格跟竹马大相径庭。
而且这些长相相似的竹马之间,对彼此的敌意很大,还会互相残杀。
更何况竹马也是相当直男的直男。
咋可能做梦撅他。
沈亦川走神,手上的动作倒是分毫不差。
他做完炸弹,照例敷衍医生,又试了几种解决办法。
做梦第一天试过的那些限制依然还在。
比如驱车离开小镇,超过二十公里就会回溯。
杀人回溯,自杀回溯。
好像除了二嫁没别的方法。
……不。
沈亦川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回溯了。
医生像每次回溯一样,靠着墙看他,说他不是男同。
沈亦川看他。
两人对视。
医生的笑意加深,“害怕?”
沈亦川摇头。
他在社交方面的能力一般,情感也比较迟钝,但他并不是傻子,某些时刻甚至敏锐得过分。
他觉得医生不是单纯的拒绝。
医生只是想让自己主动开口求他。
要求吗?
沈亦川感觉开这个口还是不大容易。
那就只剩最后一种方法了。
铁骨铮铮沈亦川一把撩开窗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拉开窗户,顺着窗户跳了下去。
医生下意识地去抓他,没抓住。
沈亦川小时候经常爬窗户,很有经验,二楼这个高度对他来说还好。
沈亦川平稳落地。
草坪上的小镇居民,好像也没反应过来。
他们麻木呆滞地看着沈亦川。
沈亦川蹦了两下,随后拔腿就跑。
他灵活地穿过居民们,推开别墅外那道大门——
吱呀!
铁门的的声音像是一道指令,几乎是瞬间,所有居民都动了。
他们像是奔腾的海啸,疯狂地追逐正处于浪尖的沈亦川。
一切发生得很快。
医生暗骂一声疯子,也从窗户跳下来,开车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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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川给自己的最后一招,取名为同归于尽。
医生说他只有两条路可走。
一条是再一次和男人结婚。
另一条是被这些小镇居民撕碎。
沈亦川选择后者。
他被居民抓住时,心情竟然意外地祥和。
本次做梦他作恶多端,杀人无数,堪称杀人狂魔。
眼下天道好轮回,要是被杀死就能梦醒,也算好事一桩。
梦境的主线他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支线有基佬风险不推也罢。
沈亦川被为首的小镇居民背在身上,往山上赶。
不是所有小镇居民都会参与祭祀。
肉眼可见的,这一次来的人比上一次要多得多。
沈亦川躺在NPC版竹马的后背上,鼻尖萦绕这森林腐质的气味,晕晕欲睡。
不知道是不是沈亦川错觉,这一次的居民们比上一次要强很多。
上山的速度很快,甚至和猎人差不多。
沈亦川远远地听见医生的声音,支起身子回头看。
看不到。
那点缝隙很快被居民填上。
沈亦川满眼都是小镇居民。
到处都是NPC版竹马。
他们像是勤劳而沉默的蚁群,载着沈亦川,高速行进。
医生的声音很快就再听不到了。
沈亦川闭眼靠在没有姓名的竹马身上。
真的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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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咔哒、咔哒。
熟悉的声音唤醒沈亦川。
时隔数日,沈亦川又回到诡异的骨树下。
插在杆上的布朗和克兰奇的脑袋已经看不出人的样子了,苍蝇嗡嗡地乱飞。
再抬头,利卡的脑袋同理。
沈亦川想,自己应该也将加入诡异大家庭。
希望对方下手能够利落一点。
沈亦川坐在祭坛中间,和围着他的居民们面面相觑。
怎么还不动手?
沈亦川看着居民群,居民群看着沈亦川。
或许他们需要关键词。
沈亦川:“开始?”
这两个字像是突然投入海中的石头。
立刻掀起惊涛骇浪。
居民们反目成仇,彼此大打出手。
血肉横飞。
沈亦川:?
怎么没撕他。
沈亦川想了下,明白了。
大概是在争夺献祭权吧。
沈亦川被捆在椅子上动弹不得,突然发狂的居民很有丧尸片的气势,彼此撕扯攻击,时不时地有胳膊腿飞到沈亦川这边。
感觉比猎人他们还猛一点。
至少猎人分尸还得借助工具,这些NPC直接手撕。
之前他们放水了吧,这种战斗水平,感觉徒手接子弹也没问题。
感谢老己,潜意识还是向着他的。
下次别安排床戏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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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到只剩二十几个人,他们才堪堪停下。
一双双泛着血丝的眼睛齐刷刷地望向沈亦川。
他们不紧不慢地走向沈亦川。
这些人形成的包围圈不断缩小,直到沈亦川被他们拢在中间,取代太阳。
沈亦川再见不到一丝光。
一只血淋淋的、带着青筋的手,用指节轻轻碰了下沈亦川的脸。
随后缓慢下滑,不轻不重地扣住沈亦川的脖子。
沈亦川闭眼仰头。
或许是在梦境里自杀许多次,现在竟然没有紧张的感觉。
他们力气很大,就算是直接把他的头拔下来也不是问题。
还是掐死他?
沈亦川预想自己的死亡方式,想了很多符合当前情况的死法。
唯独没想到,他们似乎没有弄死他的意思。
或者说,在弄死他之前,还有其他活动。
有人解开沈亦川的绳子,取代了椅子的位置,抱住沈亦川,将他牢牢地固定在自己怀里。
在沈亦川还没缓过神时,脆弱的衬衫被撕开,清脆的布帛声压过了男人在他耳边的粗重喘息。
沈亦川玩过黄游。
因为关卡难度太高,很多CG都无法收集,论坛里的老哥对此怨念颇深,游戏发行半个月,竟然没人打出全线结局。
沈亦川好奇地下来玩了玩。
然后大受震撼。
沈亦川至今也忘不掉,他苦肝三天肝出来的坏结局。
主角沦为整个种族的那个那个器,不仅要承担所有人的欲望,还得给它们生孩子。
CG的画面就是在生命母树下开银趴。
制作组非常良心,在CG后还加了十分钟的详细动画。
动画的开篇,和沈亦川现在的状态,有异曲同工之妙。
沈亦川满身大汉。
平时不怎么碰,压根没关注过、存在感很低的小粉,此刻受到了重点关注。
面目越发清晰,长得越来越像竹马的居民们,似乎对这个地方情有独钟。
变成了小粉研究专家。
专注地研究小粉。
沈亦川满头大汗。
之前和利卡那次也没这么难受。
主要还是心理上的变化。
利卡没有形体,沈亦川看不到他的样子,从视觉角度来说,会比现在一堆竹马围着他研究要好受许多。
沈亦川受不了地闭上眼睛,大脑飞快运转,思考对策。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沈亦川就是奔着被人弄死来的,什么也没带。
没想到这帮人浓眉大眼的不干正事,就乐意研究小粉。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医生。
在医生来之前拖一拖。
“放开我。”沈亦川轻声道:“你们想做什么?”
“我愿意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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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赶到时,沈亦川正在被人抱在怀里舔。
他脑袋轰得一声,只觉得大脑的热气霎时消失,两眼发黑。
等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时,已经有两个居民被他开枪打死了。
居民们停了下来。
医生在他们之间的威信似乎很高,医生往包围圈里走,这些人就摩西分海一样像两侧分开。
离近了他才看到,沈亦川还穿着裤子。
医生没觉得多放松。
袒露的地方有点糟糕。
或者说太糟糕了。
抱着沈亦川的那个人,研究得入迷。
医生来了也要继续研究。
他的课题大概是小粉的形态变化,研究手段十分粗暴。
小粉经过几个人的研究,颜色发生变化。
变成小红。
沈亦川的眼镜没了,不知道被他们弄到哪去,眯着眼睛虚虚地望着医生。
他挣了一下。
后面大概可以称为博导的专家,也随之用力,卡着沈亦川的那只手,陷进他的肉里,压出下陷的柔软弧度。
医生咬着牙,枪口对着专家。
砰!
专家结束了自己研究的一生。
医生冷冷道:“能走吗?”
沈亦川点头,把专家的衣服扒下来穿上,布料放下时,他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下。
小粉被研究透了,肿,破皮,这件衣服就显得粗糙,磨得他有点难受。
医生的注意力一直在沈亦川身上,他也看到沈亦川皱眉,他明白沈亦川疼,心中那点他自己都说不明白的愤怒和压抑,更盛一分。
医生想要讽刺沈亦川的自作自受,但又怕自己这话说出来,沈亦川叛逆起来,又做出出乎意料的举动。
只好忍气吞声的咽回去。
该死的同性恋!诡计多端!
医生似乎不想再看沈亦川,转身就走。
刚刚好像还挺惧怕医生、并不反抗的居民,这时候又用身体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你们不能走。”其中一个说:“你没有资格带他走。”
医生明白他们的意思。
他一把将身后的沈亦川拽过来,搂在怀里,大大方方道:“这是我的妻子。”
沈亦川哥俩好地勾住医生的腰,靠在他肩上配合道:“没错,这是我的老公。”
医生嘴角飞快地翘了下。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表情后,他心情非常不好地沉下脸。
两人完全不真诚的演技,连小孩都骗不过。
更别说这些开了智的NPC。
“我不信。”还是刚刚说话那个,“你怎么证明你们是夫妻?”
沈亦川:……
总觉得这话有点耳熟。
之前医生问过他和利卡的话,现在从居民的口中说出来,回旋镖一样正中医生。
医生转头看沈亦川,沈亦川也看他。
两人对视的瞬间,沈亦川心领神会,踮脚亲了下他的脸。
很轻的一下,还没来得及感知沈亦川的温度,这个亲亲就结束了。
被碰过的地方不受控制地发麻。
医生的目光从沈亦川有点破皮的唇上一掠而过,又重新看向那些居民。
“我的妻子对我一见钟情。”医生这时候演技倒是逼真起来了,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之前和猎人结婚是逼不得已,现在猎人死了,我和他在一起,有问题?”
居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你为什么不亲他?”
此起彼伏的应和声响了起来。
“是啊,怎么不亲?”
“没长嘴?”
“你不亲我亲。”
医生抬手做了个往下压的动作,嗤了声,不屑道:“不是每个人都有暴露癖,你以为谁都和你们一样?”
“假的。”居民气势一变,冷声道:“你们不是夫妻。”
这句话之后是更多更响亮的应和声。
居民们慢慢围过来,应和声也越来越近。
“假的、假的、假的。”
“你不是他的丈夫。”
“我是。”
“我也是。”
沈亦川没戴眼镜看不清东西,但他有丰富的游戏经验。
这些居民给他的感觉,很像是boss即将开大。
想到居民们刚刚表现出的战斗力,沈亦川拉住医生的手。
轻轻晃了晃。
医生扭头看他,俊挺的眉眼间带着不易察觉的烦躁。
沈亦川又亲他一下。
那些围拢过来、已经离得很近的居民停下。
直勾勾地盯着医生和沈亦川。
沈亦川第一个吻落在他面颊,颧骨靠下的地方。
第二个吻没踮脚,只亲到下巴。
这两个吻造成的灼热感觉连成一片,以至于医生只能控制自己未被沈亦川亲过的左半张脸。
一半脸开心,一半脸不开心。
他吊着眼梢看沈亦川,又装起来了,“什么意思?”
沈亦川:“就那个意思。”
医生得寸进尺:“说明白点。”
沈亦川顿了下,转头飞快看了眼居民们的状态。
从刚刚开始,居民们的脸已经清晰到可以辨别他们的表情。
似乎脱离了NPC的范畴,开始向重要人物靠拢。
沈亦川灵光一闪。
对哦。
假老公谁当不是当。
经过刚刚的小粉研究活动,他和这些居民们已经不是陌生人的关系了。
医生恐同不愿意,他也不好强人所难,欠了人情还得还。
就医生这个怪癖,说不定会让他做什么。
还不如从居民里随便挑个老公。
沈亦川松开勾住医生的胳膊。
医生心一空,下意识地用力,不让沈亦川走,“又没真让你求我,说两句好听的都不行?”
“不用勉强。”沈亦川善解人意:“我理解你,我有办法。”
医生还是不让他走,“你想换老公?”
还没等沈亦川回答,又压低了声音,自顾自地放狠话。
“你也看到了,这帮傻子根本没有礼义廉耻,你选了一个就等于选了他们一群——别跟我说你是故意的。”
沈亦川实话实说:“从你小癖好来看,这两个选项对我而言差别不大。”顿了下,又补充道:“我感觉和他们的交流会更顺利,至少他们比你听话。”
说着就要掰开医生的胳膊往人堆里走。
医生暗骂一声,装不起来了,把沈亦川往回带,对着他的嘴用力亲了一口。
亲完,又恶狠狠地说:“真记仇。”
见沈亦川脑袋往居民的方向转,医生眼疾手快地捧着他的下颌,再次亲吻。
沈亦川看着医生,医生看着沈亦川。
在极短暂的僵持中,医生先一步移开视线。
他轻声道:
“以后不会了。”
“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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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川顺利脱身。
居民们比医生好糊弄,没再让他们再亲一个或者做一做,只是在他们接吻时发出失望至极地唉声。
有一些控制不住情绪,当场大哭,崩溃地撞树,锤自己的头。
医生拉着他下山,这些居民没拦他们,也没跟回来。
两人回家,休整一番,第二天再去看那些居民,他们又都变回面目模糊的普通模样。
猎人去世这一消息出现的第二天,医生主动请杀手为他们主持婚礼。
杀手严词拒绝。
还非常坚决地阻止他们结婚。
“猎人下落不明,消息来源不确定,我认为他不一定是真的去世。”
杀手看向医生和沈亦川两人交握的手,“我已经发动居民上山找人,在找到猎人的尸体之前,我不会承认你们的关系。”
医生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正准备拉着沈亦川回屋,构思等会怎么研究沈亦川这个同性恋,杀手打断他的思路,突然道:“沈,你跟我来。”
医生拦了一下。
杀手完全不在乎医生的行为,只是平静地看着沈亦川。
沈亦川认为杀手是正经人。
杀手叫他,肯定有正经事要说。
沈亦川越过医生,走到杀手身边,两人肩并肩离开。
医生冷嗤,也跟过去。
小花园多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很高,蹲下也是巨大一坨,穿着脏兮兮的工装连体裤,在花圃里挖掘机一样到处乱挖。
弱小可怜的小花被挖得乱七八糟。
听到人的脚步声,哥哥回头,看到沈亦川后,眼睛一亮,起身快步走到沈亦川身边。
攥成拳头的右手展开。
里面是快被碾烂掉的花瓣和花枝。
杀手:“哥哥今早回来,他不能和人正常交流,我问不出猎人的情况。”
哥哥把手往沈亦川跟前递了递。
那张毁容的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沈亦川一点一点地把黏在哥哥手掌、手指上的花朵尸体捡起来,看着哥哥的眼睛,认真地道谢。
哥哥笑起来,面部的烧疤也跟着挪动,形似恶鬼。
杀手漠然地看着和谐友爱的一幕,继续道:“你是他弟弟的妻子,你应该承担起照顾的责任。”
“哈。”医生非常不满,抱着胳膊讽刺,“尊敬的道德大法官,你有没有考虑过沈的心情?他能打猎能做饭,用得着沈来照顾?”
杀手陈述事实:“猎人说他的智商只等于五岁孩童,没人监管会很危险。”
“那为什么要让沈来,你作为猎人的教父,你怎么不去照顾?”
“我当然也要承担责任。”杀手不紧不慢道:“我会和沈一起照顾猎人的哥哥。”
一起这两个字,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似乎说得格外重。
医生听得很刺耳,作为名分都半虚半实的沈亦川丈夫,他被排除在确定的关系之外,似乎没办法反驳。
“你是当事人。”医生转而问沈亦川:“你怎么看?”
医生觉得沈亦川不能接受。
沈亦川被迫留在这个小镇上,哥哥之前还伙同猎人将他囚禁在地下室。
而且哥哥又长成这幅模样,不管白天晚上看了都会吓得人做噩梦。
正常人不会同意。
沈亦川接完花,哥哥大概以为他喜欢这个,又跑去花圃刨花。
在医生和杀手两人的注视下,沈亦川平静道:“我会的好好照顾他的,先生。”
杀手摸了摸沈亦川的头,轻笑:“好孩子。”
医生冷眼旁观。
同性恋无从挥洒的同情心。
真让人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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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
沈亦川突然睁眼,眼珠转动,目光落向不止为何出现在他床上的医生。
医生堂而皇之地躺在他身边,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生病了。”
沈亦川闭上眼睛,随口问道:“什么病?”
医生:“男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