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貌美如花[民国]》雾七七

23、移情别恋

　　“说！谁指使你来的！”现在看着她们两人醒了，苏俊彦也算放下了一半心，上去给了正跪在地上抱着半条腿□□的家伙一脚，盘问到。

　　那人早就吓破了胆，一五一十把事情都招供了。

　　他们是红楼的打手，因为最近年成还算好，没那么多卖儿卖女的，楼里的姑娘供应不足，就让他们几个分批出来掳些回去，为了避人耳目，叫个小丫头在前头卖花，遇到长得好看些的就用药迷了，到时候关柴房里饿几天，再运到别的地方去，天高皇帝远，谁也找不着，也赖不到他们头上。

　　这生意都是连锁的，其他地方的卖到这儿来，他们也把人运出去，相当于做个等价交换，只是没想到这回啃到了个硬骨头，直接就被运到了警务署。

　　“太可恨了！”越玲气到站起来，她以前在外头和人住在一起的时候就经常听说哪哪家姑娘出门不见了，即使被找回来口风也瞒得很紧，却没想到是这么一回事。

　　苏俊彦也很生气，可也十分无奈。现在要解决的事情太多了，他们即使大致把控了这一切，也顾不全方方面面。

　　当然，不知道还好，现在实实在在惹到了太岁头上，不管幕后是什么人，这苏州城的红楼，肯定是不能留的了。

　　苏俊彦派了人把红楼围了，把主事的统统抓起来关到牢里，可对着那些姑娘犯了愁。

　　先是一个个核对了名单，有家人报案的通知家人领回去，可还有好大一部分姑娘是外省运来的，也习惯了靠着唱唱小曲攀附恩客生活，甚至还在背后骂警务署多管闲事，切断了她们赚钱路子。若是之后不管，她们也只有落到黑窑子这一条路走，肯把她们娶回去当姨太太供着的毕竟还是少数。

　　“要不然，我们干脆开个歌舞厅吧。”

　　苏锦头还有些痛，不过想起南洋的情况，折衷一下，这是最妥当的办法。

　　“既然已经是这个情况了，干脆就物尽其用，仍然愿意躺着把钱赚了的就躺着把钱赚了，不愿意做那些勾当的也让她们有个清清白白赚钱的机会。况且这红楼肯定是封不掉的，既然反正要开，干脆就光明正大地开。”

　　“也好，那干脆把这事就交给你们。”苏俊彦拍板定下来了。

　　*

　　苏锦在石阶上一个人坐着发呆，偶尔抛些面包进去，一群群鱼聚集过来争抢，水面波光四溅，很是灿烂。

　　筹办歌舞厅的事她就交给越玲了。

　　越玲也从这豪门大院中出去过，本来对那些女子的处境熟悉一些。当时听说这事她反应比二人都要小，说是早就听说过，当时苦于自身力量小，帮不上什么忙。现在她既能感同身受，况且她也想为自己找些事情做，干脆就直接把这活儿揽下来了。

　　与这段时间越玲的忙乱不同，苏锦就清闲多了，也不出门，也不聚会，秋也凉了，干脆日日在这督军府中喂喂鱼，浇浇花，每日想些心事，读几本书，时光也很好打发。

　　不过今日她刚提着裙子从石阶上上来，猝不及防和付成打了个照面。

　　她冷淡地朝男人点了个头，就要走。

　　池阜城上前几步，拉住她，蹙着一双剑眉，一双眼睛直盯着她，欲言又止。

　　“付上校，有什么事吗？”苏锦打破僵局，先开口。

　　什么事？池阜城语塞了。

　　他现在恢复原职，但还是兼职教苏俊晖武术。但不同的是，自从那天从小洋楼回来，苏锦对他的态度就开始冷淡的不像话，这段时间远远看见，本来她还是和人有说又笑，他一过来，就冷淡地没了个笑模样。

　　他想起当时在她身边站着的那个白面书生，自己隔得远，看不清。
　　难道是因为那个邵棠？

　　现在的女人是都偏好于小白脸似的人物，戴副金丝眼镜，确实是人模狗样的。他想起那人据说还在联大有教职，家境也是中上。算得上是被蜂拥追逐的人物了。

　　但是他又有哪里差？
　　池阜城暗暗气闷。毫不狂妄的说，按他现在的布局，手下的势力，将整个东北收入囊中也就是一声令下的事，如果跟了他，那她就是整个东北地区最厉害的军阀夫人，地位绝对比在苏家当小姐要好得多。

　　但憋屈的是，这些他一个字不能开口。

　　“你是在对我生气吗？”池阜城有些无奈地望着苏锦，她的脸上带有一丝蔑视的神气，那些娇俏可爱如同过往云烟一般消散的无边无际，让他以为前一段时间出现的都是幻觉。

　　所以怎么说女人心海底针，别人要是受了救命之恩恨不能以身相许，这苏小姐却是在撩拨着给了他一个吻之后，马上翻脸不认人。

　　“我哪敢生您的气。”苏锦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她确实对他有好感，但是这似乎也是三分钟热度，她见了他仍然会心跳加速，但是现在心底却平静了许多。

　　她自认为自己做的也不算差，她是一个督军小姐，伺候了他一晚上，按理说要是一个男人对她有意思早就该感恩戴德，屁颠屁颠上赶着献殷勤了。
　　这人倒好，直接一早拍拍屁股走人了。无论他是什么意思，总归是想避开她，让二人少接触一些，那她便如他意一次又有何妨？

　　像是看清楚了一般，少了朦胧在二人之间的那层纱帐，她觉得或许没必要将他看那么高，即使再和父兄相似又如何？不过是一个和她没有血缘关系的男人罢了，还是她父亲的下属，这样一想，他即使为她挨了枪，也是理所应当。

　　“付上校，你还是早点放开我比较好，这下人来来回回的，看见了不像话。”苏锦冷冷淡淡。

　　“你不应该叫我付上校。”像上次一样叫他阜城多好。即使她并没有意识到，但对于他来说，只要从她嘴里吐出来，那两个字就是世间最美妙的音符。

　　他现在很恼恨自己的犹豫，他不过是觉得，如果和她走得太近，会很影响他接下来的计划，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当她明明确确表达善意的时候，他犹豫着后退；现在她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施与他了，他却开始变得万分懊悔。

　　“哟，不好意思，过了这一村就没这一店了。”叫你付成？做梦呢吧！

　　苏锦毫不留恋地甩开他走了人，池阜城站在原地，阴沉了脸。

　　他转身回去，苏俊晖正坐在台阶下躲懒。

　　“起来，休息时间结束，继续练！”

　　苏俊晖吓得一个激灵，这哥也太可怕了，出去一会儿碰见什么了？他也不敢耽搁，马上站起来，站到院子中间按着池阜城的要求一板一眼认认真真开始做动作。

　　“听说你请了个教你读书的先生？”

　　过了一会，他听见这向来不苟言笑从不喜欢和他说废话的人突然和他拉起了家常，觉得很是诡异，后背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答了：“是的，我母亲给我请的。”

　　背后沉默了一会，覆在他的肩上的手掌微微使力帮他纠正了站姿。

　　很正常嘛。苏俊晖以为这次莫名其妙的谈话结束了，没想到又听见付成教官慢慢悠悠地问道：“你觉得那先生长得怎么样？”

　　长得怎么样？苏俊晖没忍住回头看一眼，付成教官怎么对这个有兴趣？看着身后的人正穿着军装，微微抿着唇，神色坚毅一本正经的样子，他只好如实答道：“邵老师长得很温润俊俏。”

　　嗯，他想了想，自作聪明地补充了一句：“上次我姐见到还偷偷和我夸呢，说果然有学问的人连气质都不一样。”

　　……
　　付成听见这答案瞬间就黑了脸。

　　他就知道，怪不得对他这么冷淡，除了移情别恋见异思迁还有什么别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