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迷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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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深夜，这座城市终于开始安静下来，忙碌了一天的人们进入梦乡，虫鸣若有若无。
白晴茶四处奔波了许久，才办理好大部分手续。这才刚回到家，她连鞋都没换就一头栽进沙发里。
过了会，她终于被憋得喘不过气才翻个面勉强坐起来，看着天花板发呆。
这时她想到了于明炣，找到对话框鬼使神差般给他发过去条信息。
清茶：睡了吗？
可过去几分钟了，没有任何回复。
不对啊，按于明炣的说法，他这会应该在线的。
于明炣的原话是：“等考完下午这场，我回家就玩个通宵！”
那时白晴茶还有些疑惑，问：“为什么？考完试不应该是回去睡个天昏地暗吗？这几天高考高度紧张，结果回去后你还想玩个通宵，不怕会猝死吗？”
于明炣瞪了她一眼：“快说呸呸呸！你居然诅咒我！”
白晴茶笑着说：“好吧好吧，呸呸呸，我不说了。”
所以……他人呢？
白晴茶又拨了几通电话，均无人接听。
她心里又有些慌，给其他同学都发了消息，询问于明炣的下落。
可得来的结果不是人不在线就是电话没回。
这个人，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她再也没有任何能联系得上他的方式。白晴茶抿了抿嘴，打了一个视频给淳于柚，那边很快接通，淳于柚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此时她刚洗漱完，头上的鸭子发箍还没取下，脸上还敷着面膜，显得白嫩水灵，在黑暗中无比显眼。
“茶茶，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啊……欸？你那儿怎么这么黑？”
白晴茶回来时没开灯，她这边黑漆漆的视角把正在打哈欠的淳于柚吓了一跳。
白晴茶没说话，她踱步走到阳台上，周围的万千灯火照亮了她的脸，却也刺目的紧。
“柚子，我……”
淳于柚看她状态不太好的样子，担忧的问：“怎么啦？是……于明炣？”
纪风刚刚和她聊着天，突然说白晴茶好像在找于明炣，都找到他那去了，很着急似的。
白晴茶点点头，但又摇了摇头，说：“不全是，我……我刚刚签了我爸妈的火化协议书。”
淳于柚嘴巴张成“0”型，仿佛能塞下一个鸡蛋，她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什，什么？叔叔阿姨他们是……出什么事了？”
“我下午接到电话，说他们在沙塘路上出了车祸，车子失控撞到马旁边的绿化带，撞到了一棵树，那棵树倒下来，刚好压在车子上方，将整辆车都压变形了，而且……当时两人被发现时，已无生命体征……”
淳于柚听的胆战心惊，她安慰着白晴茶：“那什么，额，茶茶你不要太伤心，他们……他们会在天上看着你的……”
说着，她又突然连忙止住话头，白晴茶家里的情况她是知道的，这句话说出来就跟讲鬼故事一样。
淳于柚还想再说点什么，只见白晴茶摇了摇头。
“你不用安慰我，因为我也说不上来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
就像一头栽进云里，不断下陷、沉落；眼前的灯影重叠、交错，周围的一切忽然都看不真切。
脚下踩着的是真实吗？她不清楚。
耳中听到的是真实吗？她不确定。
眼前看到的是真实吗？她不知道。
她伸手，想触碰一下远处的灯流，可是刚抬起手，就感觉远处的灯流好像变多了。
咦？为什么呢？一条灯流怎么变成三条了？手机怎么变得这么重了？
白晴茶努力睁眼，想看清那些灯光，可视野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最终，“咚”的一声，白晴茶倒在地板上，可怜的手机刚摔没几个小时就又被摔了一次。
好困啊……
“茶茶？茶茶！你别吓我，茶茶……”
只剩下淳于柚的声音淹没在无尽的黑暗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