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命玩法》在苹果落地前

29、第 29 章

　　唐念是真没想到在游戏里还能见到警察，像季嘉航这样的大官都开始刷游戏争股权了，唐念垂着头泪水涟涟，觉得自己刚被捡回来的小命又丢出去一半。

　　三个人简单交流了下信息，季嘉航隐去了自己进入游戏的真实目的，只说自己闲来无事，玩玩游戏放松放松；褚少安也没提自己进来主要是想看看前司搞什么名堂，如果能看到熟人倒霉就更好了，只说自己现在闲着也是闲着，被朋友拉进来凑个热闹；只有唐念直筒倒豆子似的把自己的境遇全都交代了个干净。

　　“哎呦，还好还好，咱们仨是一队的。”唐念死死地抱着褚少安的胳膊，“主战场在海边，咱俩赶紧往里走，听说第一场战斗在日出的时候开始，现在走正好，不过电影里演的都是‘最怕死的最先死’，咱们要不还是和大部队待在一起，不过完美人生不过就是体验游戏嘛，其实去哪里都一样，可是触觉都挺真实，我有点怕疼哇……”唐念絮絮叨叨地分析。

　　褚少安笑着拍拍她的脑袋，“我和季警官确实是一队的，你嘛……”她翻出来唐念的衣领，“你要不再看看你领子上的领章呢？”

　　“我靠！”唐念下意识骂出声，引来不少人的注意力，唐念急急忙忙把领章往口袋里塞，压低声音，“那我怎么办？我要跟着你！”

　　“你确定你要跟着我？”褚少安用力呼噜唐念脑袋上的那几根毛，好久没有撸猫了，褚少安想着，手里的力气又大了几分。

　　“确定！”唐念坚定点头。

　　“这还不好说？！”褚少安反手就钳住了唐念，“这人是奸细！来窃取机密的！”褚少安一把就把唐念抵在了石块上，“我们把她押回基地拷打！”

　　褚少安申请亲自押送“罪犯”回基地，顺便回去取一些药品，“间谍”唐念被押在车后座，腿上盖着两层毛绒毯子和几袋零食，季嘉航面无表情得坐在副驾驶上，只有褚少安心情欢快，开着皮卡哼着歌。

　　肾上腺素逐渐散去，唐念坐在后座小鸡啄米一般地点着头。季嘉航从后视镜里透过唐念散着的头发，隐隐约约能看到她额头留下的疤痕。

　　“撑得住吗？”，季嘉航没头没脑地又问出了这个问题，他敛着眸子，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唐念眨巴眨巴眼睛，摸不着头脑，困意让她的大脑几乎完全死机，但是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还行，我不过我得设备就剩4个小时电量了，也不知道这个副本要刷多长时间……”然后啪地倒在了毛绒绒的毯子中，直接与周公相会了。

　　褚少安抬眼，两个人的眼神在汽车的额后视镜中相交，两个人都没有躲，直直地看向对方。

　　“褚少安，天才神经学家，就职于洁辛纪念医院，开创性地发明了脑机接口，真实意义上地实现了人类神经与网络代码的对接。几年前因为医疗事故辞职，之前有传言你已经死了，直到几天前重新出现在了第一医院中。我去过你自己开的诊所，现在专攻‘精神科’，连个助手都没有，你之前不是已经混到外科主任的职位了？现在落差那么大能习惯吗？”季嘉航问。

　　“害，混口饭吃。大医院小诊所不都是工作，现在自己当老板了不比给别人打工强？”褚少安车开得很稳。

　　“确实，现在病人都是林开这种传说级别的人物，比之前薪水应该高多了吧，‘林开罹患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光封口费就能赚不少吧。”

　　“你知道的有点多啊。”褚少安表情冷了下来，警惕地看着他，“联邦法律规定就算是你们，也没有资格获取我病人的信息的，倘若你公开，你就是犯法，我知道有一个人能有一百种方法弄死你，我想你最好不要体会。”

　　季嘉航微微勾了勾唇角。

　　该死的，褚少安这才意识到这家伙其实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林开设计的防火墙岂是他一个小小公务员能突破的，可是自己的反映反而是最好的证据！

　　褚少安眯了眯眼睛，打量起这家伙，她对这个警官的了解仅仅限于这人在城西救了自己和唐念，是刑侦队的队长，那个副官一直抓着唐念叫“嫂子”来着，唐念这样子明显是不认识这人，一个不敢置信的结论在她脑子里成型。

　　林开，你可真不是个东西。

　　褚少安悲悯地看着季嘉航，看他副手叫‘林开’嫂子那热乎劲，看来俩人感情还挺好的，不知道他知道林开已经消失了会是个什么反应。

　　向病人家属通知坏消息是她工作的第一课，褚少安给自己打气，拿出你的专业水平来！

　　“额……你和那谁感情挺好？”褚少安抓抓头发。

　　“嗯。”

　　“那你应该能看出来现在后面这个不是他吧。”褚少安忽然有点心虚。唐念已经进入深度睡眠，见到褚少安让她安心不少，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后座，仰着头张着嘴打呼，嘴角还有可疑的透明液体……

　　“是，她睡觉不这样。”季嘉航想起姜莱每次都要把自己裹好几层，必须找点什么盖住耳朵才行，季嘉航每次只能把她侧搂在怀里，用手盖住她的耳朵才行，忍不住抿嘴微笑。

　　褚少安挠挠头，“他可能回不来了，那天用仪器检测，好像已经消失了。”

　　“我猜她也感觉到了，有留什么话吗？”季嘉航笑容隐藏在紧绷的肌肉中。

　　褚少安仔细想了想，“没有，太突然了。你知道的，人格消失和人类死亡不一样的，医学上既不能准确说明成因，已无法准确预测人格消失时间。你也知道，这几年没有资金和人力研究这方面，我们对于‘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的了解还是三十年前的水平。”

　　“好。”

　　车厢沉默起来。

　　“你进游戏就是为了消磨时间？各地游行挺多，最近你们应该挺忙的吧。”褚少安最先沉不住气。

　　“是。”季嘉航仍然直视前方，面不改色，“之前在昆仑大厦看你帮忙准备关停游戏的稿子，我还以为你很想关停游戏的，没想到你也是玩家呀。”

　　“无所谓咯，游戏关不关停对我影响不大。不关停更好，我手里‘完美人生’的股票已经涨了好几个点了。”褚少安想到这几天一直涨停的股票，眉飞色舞起来。

　　“等级很高？我第一次玩，还需要你带带我，这个副本难度很大。”

　　“害，也是第一次，朋友带着玩的，听说这里有一代头盔线索，不然我……”褚少安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我和你唠家常你给我挖坑？你简直把我当NPC耍！褚少安恨恨地看着季嘉航。

　　“说话少的人往往都腹黑。”季嘉航淡淡道，他知道自己再问下去估计也问不出什么了，抱着胸侧头看向窗外，瞳孔中映出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褚医师！在这儿！”帕西站在高墙边上，老远就向褚少安挥手，引着她回到基地中，褚少安仰仰下巴，算是打招呼。

　　唐念醒了，睡眼蒙眬地往外看：“我去，你这是定了一个度假村？哎呦我去！这么高？”

　　“老子都开一路了你现在才发现？”褚少安下车，跺了跺酸痛的右腿。

　　他们现在在悬崖边上。

　　这是一座黑色的高崖，直直地插进亚特安尼斯海湾，像是一把巨大的砍刀直直的劈开了大海。

　　高崖之巅矗立着黑色的高墙，黑色大理石独有的纹路和刀削般的峭壁融为一体。

　　大门缓缓开启，“我是警察的事，还请帮我保密。”季嘉航突然开口。

　　褚少安冷哼一声，就知道你这家伙不是消磨时间来的，不过她懒得多管闲事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唐念更是指哪儿打哪儿，做了一个把嘴缝起来地动作就跟着褚少安下车了。

　　大厅里，密密麻麻全是玩家，他们有的穿着军装，红方蓝方都有，勾肩搭背地站在一起，场面十分和谐，有的穿着日常便服，还有的穿着华丽的拖地长裙，捧着高脚杯晃呀晃。

　　帕西热络地揽上褚少安的肩膀，实则压着她挤眉弄眼，说起小话，“这俩谁呀？咱们队伍所有人都是精挑细选的，最后要一起瓜分线索的！”

　　“我朋友，安啦，不会给咱们拖后腿的，快讲讲。”褚少安拉过唐念，“她是新手。”

　　帕西几乎要惊叫出声，为什么在完美人生已经覆盖99.9%的今天，他还能碰到这么多新手！

　　“现在大厅里的都是玩家，NPC和玩家脑袋边上都会有身份介绍，NPC是银色的，每个玩家会有身份卡片，里面有简单的人物介绍，不同人物身份可以获取的权限不一样，不过上线到现在隐藏玩法很多，基本上没有这个限制了。”

　　唐念打开了自己的面板，她抽到的人物身份是个普通小兵，上面就写了年龄和性别，“征兵于21团。”干瘪无聊的像是她自己一样。

　　“哎呦，这些任务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找到林开藏起来的一代头盔线索！”帕西指指人群中间，“副本发起者，听说他手里有很多内部线索，咱们只要……啊？！！”帕西惊叫出声。

　　唐念抬头，迎面撞上了冰冷的枪口。

　　刚刚站在人群中间的男人几乎是瞬移到了唐念面前，歪着头冲着她笑，“好久不见，林—开—”

　　是那个棒球帽。

　　唐念下意识攥住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