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命玩法》在苹果落地前

27、第 27 章

　　直到听到锁扣落锁的声音，唐念还是在游戏舱里用力地把着游戏舱门，担心鹦鹉头开门扫射。她等了一会儿，只觉得游戏舱晃了晃，但是什么都没听到。

　　鹦鹉头想来也只是想拷走昆仑大厦的服务器站点，并没有想把这些人都赶尽杀绝。

　　得联系人！唐念没时间平复心情，满脑子都是刚刚那个倒下的年轻人。他弟弟还在游戏里！

　　游戏舱里没有挂一件全身触觉服或者体感手套，唐念犄角旮旯摸了半天也没找到用来放手柄或者头盔的暗格，只摸到一手的灰呛地她连连咳嗽。游戏舱就亮着一圈灯带，除了唐念刚开门的时候触发了一声欢迎词以外就再无动静。

　　唐念用微微颤抖的手抚摸面板，祈祷这玩意儿千万别坏了，就算进不到‘完美人生’里面，能让她发个消息出去就行。

　　“妈的，这个开机键到底设计在哪里了！”

　　游戏舱微微震动，游戏舱的内壁从下往上逐层亮了起来，完美人生的巨大logo绕着唐念滚动了一圈，唐念身下的座椅咔哒咔哒地转动起来，迅速根据唐念的身材调出成了最佳高度。这台沉默的机械忽然醒来，温柔地与唐念对视。

　　唐念悟了，‘完美人生’为了用户体验更流畅，早就升级成声控的了，用户本身，就是钥匙。

　　一阵轻微的微电流扫描过唐念的全身，游戏舱在唐念的几个呼吸间就成功映射了唐念全身的运动节点。一个眨眼，唐念眼前出现漂浮的登录界面。

　　“检测到玩家——player786492，欢迎你！已启动备用电池，预计4小时后断电，请现在连接电源。”

　　不用连接电源，一分钟就搞定，唐念找到游戏消息通知栏，心里无比感谢苍天，这该死的袭击终于要结束了，狗屁监禁也到此为止！

　　“昆仑大厦现在有恐怖袭击，已经有人死了，人质被困在低楼层，不知道几楼，他们有枪！快报警还要叫救护车！！”唐念迅速编辑好消息，点击发送。

　　“该消息可能包含有不适宜内容，请重新发送”唐念傻眼了，她和眼前那个巨大的红色感叹号大眼瞪小眼，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感想。他奶奶的你游戏里面那么多暴力血腥的场景做得那么逼真，你现在搁我用户发消息的时候搞风控？

　　“有人袭击昆仑大厦总部，现在歹徒和人质都困在低层，快通知警察和医生。”唐念斟酌了一下，立马重新发送了条消息。

　　“消息不通过，请文明用语，”

　　唐念急眼了，她瞪了半天都没想明白到底是哪个词儿触发了敏感词库。

　　“有人袭击昆仑大厦总部，已有人员伤亡，有人员被困于低楼层，歹徒挟持人质于低楼层，请通知警察和医生。”

　　“您已被禁言，请24小时后重试”

　　没招儿了，彻底没招了。唐念不可置信，甚至有些憋屈，这破词库到底是谁设计的，这么多年了秦子豪和林开这对搭档是天也能上了，海也能下了，人机也能对话了，风控就不能用上你那个语义识别吗？软件版本升级也用不着更新硬件，淘汰机秦子豪你舍不得销毁，你倒是跟着一块更新更新，天天搁地下放着到时候零件磨损，这玩意儿以后收破烂的都不要。

　　现在直接从消息通知栏发消息这条路已经彻底堵死了，最后的方法就是进个游戏界面找个玩家帮忙传递一下消息。

　　各式各样的游戏副本在唐念眼前跳跃。唐念没想到这个时间还能有这么多玩家同时在线。“亚特安尼斯战役游戏副本”在首页顶着一个“HOT NO1”的标签，这这个游戏副本在几分钟前刚刚更更新，就有几万玩家涌入并且游戏名额即将满员。

　　更重要的是，唐念看到了“好友已进入”的标识！

　　‘完美人生’游戏账号和用户个人生物信息强绑定，林开、唐念、姜莱三个人共用一个账号，为了避免身份暴漏，林开花了老鼻子劲才又走后门给自己开了个工作号，专门用来应付工作消息。姜莱从不上网，林开研发测试已经用够了实在是不想再点开这个界面，只有唐念没事儿干上来溜达一圈，一直就只添加了褚少安一个好友。

　　唐念不再犹豫立马点击进入到游戏中。

　　游戏舱中的蓝光迅速褪去，眨眼间唐念已经进入了游戏世界。

　　亚特安尼斯是个临海城市，常驻人口很少，游戏默认进入到大战前一天的早晨。这天是个休假日，在这场战争开始之前，根本没有人会想到在这样小的城市里会爆发大规模的热武器战争。

　　一切都是几小时之后的事情了，现在亚特安尼斯还没有醒来，海面上洒满阳光，海鸥云集低翔，天边的太阳温吞吞的，像水煮蛋煮过了的蛋黄。

　　唐念按游戏的指示往海边的树林跑，亚特安尼斯战役“恶名在外”，唐念实在是没心情参与，只想着快点找到褚少安让她报警，自己找个远离战场的安全屋等所有玩家刷完副本然后等人来救援。

　　“老褚！！！”唐念老远就看到了褚少安套了个十字袖箍，背着个医疗箱跟着一队大兵吧嗒吧嗒地赶路。中途停下来一群人说说笑笑，大兵们把她围在中间给她递水送罐头，旁边那个帅得像个小明星的小伙子还帮她把医疗箱拿了下来，贴着褚少安的脸边不知道说了什么，褚少安咯咯咯的笑起来，伸手拍想旁边人健硕的胸肌……

　　“什么人！”唐念还没接近褚少安，就被十几管枪口对准了脑袋。

　　今天已经被威胁够多了！！你们拿着一堆虚拟数字还和我摆上谱了？唐念脾气上来，两只手徒手就抓住最近的两根枪口，“老褚！！”她高喝道。

　　“哎呦我去！”褚少安没用一秒就认出了壳儿子里的人，冲着守卫赔笑，“小心小心，别走火了，咱的人咱的人，诶诶诶，都误会。哎呦，是是是，脑子不好，脑子不好，见谅见谅……”

　　褚少安一把推开周围围着的一圈人，拉着唐念往里走，“你怎么来了？不对，你去哪儿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一直在找你！！”

　　我看你刚笑的挺美的你跟我说你担心我，我这登游戏也没见着你给我留言。

　　现在不是相互调侃的时候，唐念立马把情况和褚少安描述了一遍，她攥着褚少安的手急切道，“他们要炸掉全世界的‘完美人生’服务器！一定不能让他们拿走服务器坐标！”

　　褚少安在系统上点了几下，摁着唐念坐到椅子上，”好了好了，刚刚我已经报警了。“褚少安用大拇指抬起唐念的脑袋，“你现在安全吗？”

　　唐念被褚少安棕色的眸子注视着，逐渐平静下来，“暂时没事儿，那俩人不是冲着杀人来的，他们就是想拿到服务器地标。”唐念像是想起来了什么瞪大了眼睛，“你千万别开‘过滤算法’！如果咱们咱们连接的服务器被炸了，所有游戏会默认失败的。”

　　褚少安尴尬地笑笑，瞄了两眼自己游戏板面上那个大大的“过滤算法”已开启。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复唐念。“哎呀，没事儿的，昆仑大厦的安保是私域武装力量，战斗力堪比一个国家的军队，服务器的安保层层防护，没有一点漏洞，在成立初期曾经有人试图共计大华区的服务器，结果发现林开把服务器放在了水下两万米的地方，他们根本摸都摸不到。放心，不会有事的。”

　　“可是……可是他们已经炸掉一个地方的服务器了……”唐念皱紧眉头。

　　“哪里被炸了？”

　　唐念和褚少安同时抬眼，正对上季嘉航冰冷的眼神。

　　四小时前，城北警察局。

　　季嘉航背着手站在审讯室中，面无表情，他正前方坐着总局的局长，左右手分别坐着总局的检察长和警察局长。

　　检察长手边放着几份材料，一份是今天新鲜的报纸，头版头条正是“‘完美人生’受害人再加一，合法“杀人利器”何时关停？”还有一份是昆仑公司的起诉书，要求警察局履行职责，把一直在昆仑大厦楼下的游行队伍赶回家去。

　　“劣迹斑斑！劣迹斑斑！季嘉航！你以前是我最看重的学生，现在怎么连这种小事儿都做不好？你知道媒体这几篇报道对警局的形象有多大的影响吗？现在媒体都说“警局实质上已经对昆仑公司丧失了对其形成有效制约的能力”，你让警局以后怎么执行公务？！我是不是和你反复强调一定注意公众形象，一定注意媒体动向！你把我的话当成什么了？”检察长喘着粗气，拿起旁边的水杯猛灌了半杯水，“还有，昆仑公司那片区域一直都是安保的重点区域，怎么能游行？游行最开始的时候你就应该派人赶紧把这伙乌合之众解散了！现在还闹到发诉讼的地步！警局和昆仑公司一直都是友好的合作关系，你的警车，通讯器，全都是昆仑公司赞助的，但凡撤资，以后你巡逻都给我走着去！！”

　　季嘉航挺着腰板，目视前方，对他所有的质疑不置可否。

　　右手边的单侧玻璃处，聚集着警局的全部中坚力量。今天警察局长和检察长大驾光临，去局长办公室说了好一会儿话，中间还听到了争吵的声音，出来突然就要审讯季队。

　　“总局检察长的儿子当年警校毕业，本来想塞进咱们单位当个文职，所有关系都打点好了，结果被季队父亲面试直接踹了出去，谁的面子都不给。当时闹得很不愉快。现在听说去昆仑公司搞广告的，现在街上那几条奇丑无比的宣传图就是他儿子画的。”周强扬扬下巴，“总局局长，听说是秦子豪学长，在秦子豪创业还没成功那会儿还拿钱资助过他。”

　　王蓉瞪眼：“妈的这些秘辛你怎么都知道？不过就这点破事儿就来弹劾季队？这也太闹着玩了吧？”

　　检察长来势汹汹，一副新仇旧恨要一起报的样子，终于甩出他弹劾季嘉航的主要材料，“在宣布十周年庆典活动开始当天，你名下多了3%的昆仑公司股份！周年活动开始到现在，你从黑市、论坛购买可能有一代头盔线索的游戏副本，并且唆使队员擅自进入‘完美人生’在毫无情报，毫无计划，毫无后援的情况下进行高危任务，造成警员重伤！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单向玻璃这面，队员们面面相觑，“我靠，这算啥事儿呀……”周强紧张起来，而那边的季嘉航垂着头，仍旧保持着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