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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讨嫌 身处生理期 ...

  •   身处生理期间的人不能去上早课,至于原因,大家都是知道的,怕玷污了佛祖。

      埋头大睡,心理却很不踏实,开始做一个梦。

      很漂亮的海,白色的房子。

      绚烂的太阳,繁华似锦。

      巍然的雪山,一朵插在牛粪上的鲜花。

      市集的中心,张灯结彩,还有来来往往的人。

      风灌进我的衣衫里面,不知是谁微微泛红的长发却褪尽成了白色。

      还有淡淡的道不出名字的植物香。

      一卷散乱的书卷忽然像下雪一般成了纷纷扬扬的纸屑。

      眼睛很疼很痒,好像沙眼犯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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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云死尼姑!你给爷快点起来!我来送你大礼了!”一个低沉的声音邪恶地叫了起来。

      然后瞬间“唰”地一声,感觉有什么东西稀里哗啦地全都落在了我身上,仿佛豆大的雨点,砸得我全身疼。

      我记得今日禅房不去上早课的就我一人吧。那这是哪个乌龟王八来惹的我?

      我睁眼,看见从嘉哥那张嬉皮笑脸的脸,没再披头散发,也没再穿昨日的华服。他手上还拿着一块棉布,而我身上,是一层的瓜子壳。

      这从嘉哥居然把一包嗑完的瓜子壳如洪水一般全都倾倒在了我,不,应该是阿德床炕上!不歪不差,除了脸,身上其他地方几乎全都埋在瓜子壳的海洋里了!

      我翻身慢慢起了炕,心里一团火。说真的,我实在不怎么待见这位官宦子弟。过分自我,做事没分寸,还受不得委屈,昨天把我们一群人气成那样也不道歉。我不知道是被父母怎么娇养大的。这会儿,还正大光明地闯到尼姑的禅房来了,成何体统?

      “从嘉哥,您老是零嘴吃撑了吗?这可是禅房,女用,不是男用。”我都不想正眼看他一下。他真的太讨人嫌。

      “看我给你带回来的这大礼怎么样?我嗑了一晚上的瓜子儿才攒了这么多啊。”从嘉哥“哈哈哈”地大笑着,几乎叫作狂笑,一副诡计得逞的样子。

      呵~您说这人是不是很无聊?

      “您老人家是不是昨天还没闹够?”我指指门口处,“您今日请回吧,这是寺院,不是大爷您老家,您这样会显得很没素质。”

      “我和这远莲寺熟络着了,由不得你赶我走!”他从衣服里掏出很多零嘴放在桌上,乐呵呵地说,“这些留给你那些师姐妹,把她们养胖。”

      我懒得理他,回炕上躺着去。

      却猛然间一阵吃疼,像中了飞天子弹,很明显,又中了从嘉哥的“如来神掌”。

      “我说大爷,你是不是有心理阴影啊?还是您觉得您现在这副狗屁德行很牛X啊?!”我火了,捧起一把又一把落在床榻的瓜子壳朝从嘉哥不停地砸去,“你这个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XX你浪费人民币的死男人!去死吧你!”

      从嘉哥就在瓜子雨中,像一只田鼠一般地“唧唧”地乱叫着,手舞足蹈,滑稽极了!

      这背时的,讨嫌的,万恶的,混账男人,活该!自作孽,不可活!

      “您老人家这次真该把你那位三哥请来,让他好好看看您的瓜子舞跳地这么好看!”

      “哼~”从嘉哥停止舞蹈,奇迹般地没再对我挥上一拳,而是自顾自地扒拉扒拉衣服上的瓜子壳,得意洋洋地说到,“我三哥可喜欢我了。他过一会儿一定抽了你筋骨!”

      “好吧好吧。您就请他来吧,你们干脆把这地儿也给买了,再把我们都轰出去,然后改建成和尚寺庙。等你们全家死光光以后,还可以都葬在这里,风水又好,又还清净。”我继续冷嘲热讽。

      “亏你还修行呢,出口这么恶毒!”一声闷响,他又是一拳挥在我背上,“你全家死光光了,爷也活得好好的!你给爷记好了,爷是谨昭王爷。别以为刚才纵容了你一次,就可以得意忘形了!”

      我觉得自己的脊梁柱儿都快碎完了,疼得眼珠子直往外挤。

      “你不就记恨想报仇嘛?用得着这么来到禅房撒泼吗你?”我知道和他争论再无意义。他从嘉哥是无赖,不讲理的,我斗不过他。挺起快被打肿的背,我拉着从嘉哥的衣袖往门外拖,也不管避讳不避讳的问题了,“您老人家不是说和远莲寺熟络嘛。那您赶快又去让了尘师太罚我抄经文,抄他个十几二十年!或者直接弄死我,您就舒坦了!腰不酸了,腿不疼了!延年益寿了!祸害活千年了!装傻充愣特带劲儿了!”

      “你不要——”从嘉哥的话只说了一半就硬生生地给吞了回去。从嘉哥脸色不怎么好看,像吃了十个大包被撑着了。

      他这儿又便秘了是不是?

      “我去外边等你。你慢慢弄。”从嘉哥突然冒出这句话,然后涨红脸地溜了出去。

      刚刚没打招呼地闯进来送了我一床的瓜子壳,现在又神经病兮兮地往外溜。您说这人是不是讨人嫌?完全是X花痒。不过谢天谢地,他总算是滚蛋了。

      我咬手指,想着这会儿也睡不实了,就拍拍衣服上的瓜子壳,从床榻上起来,想着一会儿要怎么收拾阿德的炕。结果一看床单。初云的娘哦!心里大叫不好。

      生理周期的污渍把炕上的床单染红了一大片!我想说,我真的好久好久没在第二天这么“血迹斑斑”了。我真是……

      难道,刚才从嘉哥他是因为这事而变脸色的?

      哎!糗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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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啰啰嗦嗦地整理了半天的私事,加收拾瓜子壳,再烧水刷牙,洗脸,然后换衣服,收拾床单拿出去洗,最后晾晒好床单才往回走,心里琢磨着这大冬天的,不知床单要被冻成什么冰块状。

      结果我刚一走到禅房外的小院子里,却瞧见从嘉哥不知何时折返了回来,像一棵树一般立在院子里。

      他又要干嘛?

      “你倒是比爷想的还慢悠。”从嘉哥先开头,朝我走过来,手里捧着一个小手炉。

      看着小眼睛的从嘉哥,又想起刚才床单上的红朵朵,我急忙往后退了一步,甚至想找个地洞直接入土为安得了。

      “躲着什么啊?爷还吃了你不成?!”从嘉哥皱眉,不满意。

      “……”我继续愣在那儿。

      “唉,罢了罢了,爷不与你计较便是。”从嘉哥一脸忍气吞声的委屈,把捧着的手炉一股劲儿地塞到了我手里,“这个你拿着,算爷赏你的。里面的沉香木用鸭梨蒸过,一点不会呛人。你只管好好用。”

      “给我这做什么?让我拿去卖钱,然后给你买棺材?”我虽然云里雾里,也不忘拐着弯骂他。

      “死尼姑!你……”从嘉哥眼睛和嘴巴都要皱一块了,脸颊瞬间涨红,然后像小孩子一样跺起脚来,“你不是那什么吗?!我姐出嫁前,疼的时候,她就把这东西放小腹那的。”

      “呀……!”我瞠目结舌,下巴没掉地上。

      别说古代男子,就现代社会,都有很多人无法忍受女子月经时的歇斯底里。可这和我一身仇债的从嘉哥却送我一手炉让我暖小腹!您说我要怎么理解他这举动?

      我赶快把那小手炉丢还给从嘉哥。“贫尼命薄,无福消受,您自个儿留着用吧。”

      “嘶~”从嘉哥和上次一样,便秘状地从牙缝间挤出一丝儿气,“你以为爷想对你好啊?那是因为爷的三哥让我来和你讲和,爷才来的!”

      从嘉的三哥?他怎么老爱提这个人?

      “亏爷刚才还辛辛苦苦跑到住持师太那儿给你讨个手炉回来。真他奶奶的糟蹋!”从嘉哥说得那叫一个义愤填膺,苦大仇深,然后“啪啦”一下,使出大劲儿把手炉摔到地上,裂成八瓣儿。

      “哇~!好神奇,刚刚裂成八瓣儿也!”我无限惊讶好奇状地蹲在地上观察手炉碎片,一点儿也不搭理从嘉哥的委屈与生气。我心里高兴着了,从嘉哥是总算知道受气的味道了。我抬起头,笑哈哈地看着他,继续说风凉话,“从嘉大神,您老快教教我怎么把手炉刚刚摔成八瓣儿,不多也不少的?!真的太厉害了!您应该去创建一个门派,叫“八瓣儿门”,您当门主,我一定第一个报名!”
      “
      初云死尼姑!爷今天准杀了你!”从嘉恼羞成怒,凶神恶煞,“刷”地抽出腰上软剑,朝我杀来。

      “呃……”我吞了口水,木木地愣在那儿,完全没反应过来。

      这次从嘉哥是来真的了。

      “呼呼”的风声从耳边跑过,血液涌头,闭上眼睛,眼泪流了出来,心里开始无限埋怨自己的恣意妄为。从嘉去他的飞扬跋扈好了,我为什么要去参合?!说好了要像税月期望的那样勇敢地面对生活,要照顾好自己,要和他重逢。若我两人之间去了一个,那六年前的那次道别就成诀别了。可,现在……
      ……

      ……

      咦,怎么还没杀我呢?

      “嘿嘿……”邪恶地,奸计得逞的一阵坏笑。

      劫后余生,我微睁开眼,眼眶依然潮湿,偷偷瞟见从嘉哥扬起头,一副扬眉吐气地快感,收回了软剑。“以后珍惜点你的小命,若遇到了别人,你就可真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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