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花衣

8、第一个死亡的来临 这一个晚上

　　张然正式地搬入了沈遥家。接下来的日子，甜得似乎会渗出蜜汁。

　　下班的时候，常常是沈遥先在超市买好了菜，等张然回来做饭。助理的身份让张然可以“假公济私”向胖宾讨教新菜式，厨艺自然一日千里。沈遥经常是塞得满嘴的食物，却还是盯着碗里剩下的最后一块肉，这时候的张然总会微微一笑，将肉夹到了沈遥的碗里。
　　有的时候张然又很忙，所以他们也会事先定好座位，在外面吃饭，完了顺便散步回家。习惯性的，张然走在了沈遥的身后，他说，那样会让他感觉总有个人在前面等着他。那种感觉，很幸福。

　　沈遥有几次醒来，见他正愣愣地望着自己，柔和的线条笼罩在明亮的晨光中，有些眩目，看不清神色。
　　望着那张帅气阳光的脸，沈遥常常会想，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喜欢上比他大上五岁的自己呢？
　　不是没有问过他，他却总是笑着说让自己猜。

　　幸福的日子就此持续着，沈遥几乎以为这就是他的幸福了。

　　直到那一天。

　　那一天，他们约了晚饭后一起去电影。《狙击电话亭》，张然期待很久的悬疑片。早上的时候，张然千叮万嘱让沈遥准时赶到，没想到，最后失约的人却是自己。

　　沈遥揣着两张电影票在影院门口等了很久，一直不见张然的人影。他打电话到“松圆”却被告知张然下午请了假，早早的走人了。拨打那串熟悉的号码，却一直是关机的提示音。难道出事了？沈遥开始胡思乱想起来，想去找他，却又害怕自己走开后他来了找不到人。正在踌躇间，终于看到远处一个熟悉的人影跑来，正是张然！

　　“对不起！我迟到了。”气喘吁吁的他看上去脸色不是很好，满头大汗的似乎是跑了很久。“你等了很久吧？”
　　“我倒没什么，只是担心死了。对了，你手机怎么关机？”沈遥掏出手帕替他擦汗，免得被晚风吹感冒了。
　　“噢，可能是手机没电了吧，我没注意。”
　　沈遥看了看表，电影已经开场半个多小时，虽然有些晚，但好过浪费，便和张然一起去看了下半场。
　　散场的时候，沈遥依然兴致勃勃。“没想到这电影不错，悬念设置得真棒，凶手最后竟然能够金蝉脱壳。阿然，你觉得呢？”身旁的人却没有吭声。
　　撇过头看去，张然眉头深锁，心不在焉的“嗯”应一声。沈遥以为他仍然沉浸在电影剧情中，便没有在意。

　　回到家，沈遥接到了一个电话。

　　“小樽死了……”小影在话筒另一头啜泣。
　　沈遥呆住，那个爱说爱笑，热爱生命的小樽突然死了。
　　这一刻他多希望那只是愚人节的玩笑，是小樽和小影串通好，想吓一吓自己。

　　从小影支离破碎的叙述中，沈遥知道了大概的经过。

　　是车祸。
　　原本约好下午一起逛街，小影早早的等在了约定地点。快到时间时，接到了小樽的电话，说临时有事会晚些到，语气似乎有些奇怪，少了几分平日的幽默，她并没在意。直到过了很久以后也不见人来，打电话过去却没有人接听，再后来，就接到了警局的通知，说是小樽出了交通意外，当场死亡。
　　根据目击这起意外的人描述，事故发生的时候，小樽正和人通电话，似乎有些争论和慌神，便没有注意到前面的红灯，撞上了一辆正从右边拐来转弯的货卡。

　　是什么样的电话，让小樽那样惊慌？

　　搁下话筒以后的很长时间，沈遥一直坐在沙发上思考这个问题，想起那样年轻的生命就在短短一瞬间消逝，想起多年的朋友就这样猝然死亡，心里很难受。
　　张然悄悄地坐到了他身边，搂着他的肩。无言的安慰令沈遥心中的悲痛消散了些许。
　　“幸好你没事！我现在想起之前打电话给你时，显示你关机的事就有些后怕。害怕同样的事发生在你身上，还好，还好最后你来了！” 回抱住了那具温暖的身子，沈遥依然有些不安。
　　张然的脸色很不好，也许也是同样为小樽的离去而伤怀。
　　“下回无论什么时候你一定要把手机开着，不然我会害怕的。”
　　他轻轻点了头，没有说话。

　　这一个晚上，两人就这样一直相拥。

作者有话说

　　死人了，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