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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C13 你以为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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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你是救世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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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琦:【隋小姐也看得上?】
隋遂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懵了一下,想了半天没想明白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之前和林琦当兄妹,虽然林琦偶尔会阴阳怪气,但是绝大多数时间还算和谐,至于到了隋家之后……隋遂回想了会儿,居然已经很久没有和林琦聊过天了。
隋遂:【?】
那边倒是秒回。
林琦:【还以为隋小姐忙到没有时间看动态,原来是之前发的东西入不了隋小姐的眼。】
隋遂看着消息,几乎能想象到林琦说这话的表情,但是——为什么?
她一直不觉得林琦和她的关系有多么好,可……
隋遂:【……】
她摁灭手机,没过几秒钟,手机却响了起来。
是林琦打过来的视频通话。
隋遂不想接。
没搭理。
手机响了一会儿熄灭后,没多久再次响了起来。
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手机不依不饶地响了十几次。
隋遂不知道林琦这么执着到底是要做什么,正好门被助理何舒敲响。
何舒是隋逾给她安排的生活助理,负责她的日常生活起居,兼职她的司机——现在这个时间来找她,应该是隋逾今天中午会在家吃饭。
隋遂随便找了一件羊毛衫披在身上,打开门,果然是何舒。
何舒嘴角携着笑,“老板,静姐让我带你去见隋总。”
何舒说的静姐是隋逾的生活助理。她们之前同属一个公司,这家公司在业内风评很好,尤其以保密性好出名。
于静在隋逾身边已经超过十年,办事靠谱,从不僭越。
隋逾对她很满意,给她的工资远超普通公司白领。
隋遂:“他在哪儿?”
何舒:“公司。”
隋遂没有立刻答应,她拿出手机。
林琦还没死心,又一个电话拨了进来。
隋遂给何舒打了个手势,意思是要打电话问一下隋逾是什么意思。
何舒点头,安静地在旁边等着。
“林随你什么意思?!”
刚接通电话,林琦的声音就劈头盖脸地砸过来,隋遂差点没拿稳手机。
再次听到林随这个名字,隋遂怔了怔。
随即哂笑,一个她听了十几年的名字,居然只需要半年的时间,她就要遗忘了。
原来人养成一个习惯并不需要很久。
想到昨天她拙劣可笑的抗拒,隋遂抿唇,脸颊开始发烫,她早已经在接受现在的生活了,名字不过是微乎其微的其中一项。而她昨天还在矫揉造作地反抗,这种行为大概在隋逾眼里与撒娇无异。
这算什么呢?隋遂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背面。
“没什么意思。”她冷淡回应。
林琦被她的态度噎住,呐呐:“为什么不接电话?”
“你要说什么。”
“就……只是闲聊不行吗?”
“下次吧。”
“那,那行吧。”
隋遂挂断电话,又给隋逾打过去。
电话响了一会儿才接起。
没有人先开口。
空了三秒,隋遂看到电话被接通的计时画面,这才开口。
“我不想出门。”
隋逾那边有翻阅文件的声音,他轻笑了一声,隋遂确认不是自己听错。
“随随,你得过来。”
隋遂踌躇着问:“有什么事吗?”
她好像没有立场和能力说出什么拒绝的话,只是小心地试探着,试图从中找到一些可以借用的理由。
“你的事。”
隋遂只好应下。
跟着何舒坐上车,一直到公司楼下。
隋逾早就吩咐了人在门口等着。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王助理入职隋氏四年,已经拥有非常好的职业素养。
“隋总在办公室等您。”
隋遂微微点头,跟上他。
何舒没有跟着一块上楼,作为生活助理,在完成雇主的交接之后,她就应该去做其他的事情。
电梯一路上二十三楼,门打开,一整层都透着极度阒静的空旷感。
王助理敲门后替她拉开了门,“您可以进去了。”
隋逾正在闭目养神,听到声音后抬手捏了捏山根,拾起放在桌边的眼镜戴上。
“来了。”
他声音有点沉,听起来有些疲惫。
隋遂目光轻轻扫过他的面颊,注意着他的表情,但很快低下头,好像只是不经意扫过。
“嗯。”
“先吃饭?”
“好。”
隋逾拨了一个内线电话,很快于静就提着饭盒进来。
于静今天看起来比之前要安静一些,表情也很严肃,隋遂还没见到她这么紧张的样子,莫名觉得奇怪,一时没有转开目光,看着她动作。
于静平稳不乱地放好了所有的饭菜,退了出去。
终于在门口松了一口气。
隋逾坐在她身边,“刚刚在想什么?”
隋遂:“没什么。”
隋遂端起饭碗,桌子上四菜一汤,口味都是她喜欢的。她逐渐感到放松,关心的话语跟着说了出口。
“昨天没休息好吗?”
“怎么这么问?”
“就是……”隋遂抿唇,“你看起来很累。”
“昨晚还好。”隋逾道。
“哦。”
隋遂低头继续扒饭。
隋逾目光定在她的头顶,好一会儿之后才继续吃饭。
两个人再没有说更多的话。
隋遂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到一股委屈。
说不清到底是因为什么,可是委屈?
她究竟在委屈什么?
或者说,她究竟有什么理由委屈?
甚至于——为什么她会这么脆弱?
只是因为隋逾拒绝了她的关心?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脆弱?她居然是这么脆弱的人吗?
是这段时间过得太顺遂?
这真是……
隋逾已经吃过开始等她,被他看着吃饭,隋遂渐渐有一种喉咙被堵住的感觉,吃不下去了。
她放下了筷子,抽了一张纸擦嘴。
隋逾:“不合胃口吗?”
“饱了。”隋遂双腿收拢往隋逾对面的方向倒,双手抱住胳膊,形成一个明显的防御姿态,“你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现在说吧。”
隋逾深深看了她一眼,站起身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她,顺势坐在了她的身边。
三人沙发很宽敞,但隋逾坐在她的左侧,不经意产生的衣物摩擦让隋遂呼吸忍不住屏住,在隋逾开口的下一刻才重新回复呼吸。
“看看。”
隋遂接过他手里的资料,支起身,手臂相互擦过,她正好往旁边挪了一下。只是她本身就坐在右边的位置,隋逾坐在中间,她再挪也和隋逾贴得很近。
“这是……翟钦尧的资料?”
“你和他是朋友,也该知道他的事情。”
“我们只是朋友。”隋遂又感觉到了那股说不出的滞闷感,大脑不能做出任何思考,“你为什么要这样?”
“只是朋友。”隋逾声音不高,但隋遂听得出其中的意思。
“是。”
“是我多想了。”隋逾捏着资料的边缘,准备从她手里抽出来,隋遂突然捏的很紧。
她的身体都快躲到沙发的木扶手上了,眼神也闪躲着,可语气强撑着没有退让,“你是什么意思?”
“随随,你还是小孩,从来没接触过这些,作为你的哥哥,我要为你和你的未来考虑。”
“这些资料你已经看完了?”
“嗯。”
“你是什么看法?”
“如果只是朋友,这些资料我现在就粉碎,如果不是,我希望你看完这些资料之后再做下一步决定。”
“……”
“呵。”隋逾哂笑,“随随,你根本不会撒谎。”
“你不希望我和他进一步接触。”隋遂肯定道。
“嗯哼?”
“如果他的资料万无一失,你根本不会喊我过来看这些。”隋遂目光落在资料上,声音很低,低得像喃喃,眼睛干涩。
她在他看来也许很幼稚,他也不直白地拆穿她,可是他的语气,行为,眼神都在这么说。
隋遂又想,翟钦尧的资料到底有什么问题呢?是他的身份?还是他有什么问题?
“随随,翟家这小子,如果你只想跟他玩玩,就当今天是我多虑。”隋逾抬手,试图摸她的头,被隋遂下意识躲过。隋逾手指僵了僵,顺势帮她将耳边的头发挽到耳后。
“不是呢?”
“嗯?”
“我说,我不想跟他只是玩玩而已。”
“那么喜欢他?”隋逾眼镜后到目光逐渐凌厉,嘴角的笑容却越发明显,“他呢?”
“你做任何事情都这么比较吗?”隋遂反问。
隋逾被她问得顿了一瞬,轻轻叹气,“我只是怕你受伤。”
又是这样的语气,又是这么无奈又包容的目光,隋遂真是受够了他永远把她当作无知小孩的模样。
或许在他眼里,像她这样永远不计后果的行为,本身就和小孩没有任何区别。
学不会权衡利弊就是小孩吗?
“我不怕受伤。”隋遂又问,“哥哥,我在你眼里是承受不了伤害的人吗?”
隋逾抿唇,好一会儿都没有回复。
隋遂目光从资料挪到隋逾的脸上。
玻璃窗外是阴天,又在下雪,屋内热气烘烘,隋逾身上穿着高领毛衣,仍旧露出一段骨骼分明的修长脖颈,半遮半掩的喉结轻微滚动,目光再往上移,是他流畅的下颚线,皮肤薄薄一层贴在骨骼上,涔薄的嘴唇,挺拔的鼻梁。
足够了。隋遂克制自己继续往下看。
每次对上他的眼睛,她总是会产生一种恍惚感,他们的长相有这么相似的地方,可是他们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只是因为从小生活的环境不同吗?还是从生下来,他们就已经是如此不同的两个人。
如此不同的两个人,却是血脉相连的亲人,没有任何事情可以撼动这样的关系,他对她的所有关心,所有帮助,甚至是隐隐约约的掌控……都是因为他们流着同样的血。
她和林琦是完全不同的关系,他从来不会将她当成柔弱的人。他会故意让她受伤,对她受到的伤害表达嘲笑,她也从来不甘示弱,故意给父母告状说他谈恋爱,说他被老师罚站……
可他也会冬天给她送他的厚衣服,会在她崴脚之后背她走半个小时回家,会带她一起偷偷去外面下馆子……
窗外的雪下得越发大了,鹅毛似得飘落,距离那么近,冷意却那么远,人无法清晰地感知到世界的温度。
屋内些微饭菜的味道,失去了原有的温热,留下裸露的油腻味道。
关系因为被事实限制,失去了想象的自由。
“随随。”
隋逾终于在隋遂的走神中开口了,“不是你承受不了伤害,是我担心你,我不想让你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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