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故乡的馈赠》明月万里渡山海

8、种花兔子在异界

　　前往异能大战的话，日本不行，不还有一个地方吗？
　　兰堂结束了黑手党一天的工作，回到了自己的临时居所。
　　他住的离擂钵街很近，因为他是一无所有的在擂钵街的心苏醒的，他希望能在这附近找到有关他记忆的线索。
　　他确实收集到了许多线索。
　　而随着他收集到的资料越来越多，他对自己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他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着如此娴熟的搜集情报的能力？
　　“我说，住手。”
　　嗯？有异能波动。
　　“我说，失忆。”
　　兰堂站不住了，能让人失忆的异能吗？
　　他迅速的赶到传来异能波动的地方，正巧，听到最后一句发动异能的话。
　　“我说，晕倒。”
　　兰堂眼前一黑，眩晕感传来，我不会这么倒霉吧，正巧处于被攻击的范围内。
　　不行！
　　一道寒光闪烁，鲜血喷洒而出，兰堂试图用疼痛抵御困意，但眼前越来越暗，疼还是疼，但他还是晕了过去。
　　“噗通！”
　　额外多出的一道倒地的声音吸引了巷子深处少女的注意。
　　略微犹豫了一会儿，少女走出巷子，走向声音出现的地方。
　　“我说，苏醒。”
　　朦胧间兰堂听到一个少女的声音，她说：
　　“我说，恢复。”
　　意识迅速回归，大片记忆突然出现，亲情，爱情，背叛……充满他的脑海。
　　意识收到冲击，兰堂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我说，恢复。”
　　随着少女的声音再次响起，记忆涌现的更快了。
　　还没醒？
　　少女疑惑的看着地面上不由自主抽搐的灰发男人，犹豫了半分，她再次迟疑的开口：
　　“我说，苏醒。”
　　兰堂猛的睁开双眼，视线撞上了一双淡金色的眼瞳。
　　那双眼睛晕染着淡淡的金色，冷漠，淡然，平静，温和，同时又充满超人的神性。
　　这是多么熟悉的神情啊。
　　这双眼睛，这双眼睛，与另一双蓝色的眼睛是多么的相似。
　　“你醒了。”
　　金色双眼的主人站起身。
　　“再见。”
　　她转身就准备离开。
　　兰堂这才发现那是一个十多岁左右的女孩儿。
　　穿着破破烂烂的袍子，满身灰尘，瘦弱无比，正是这样才突出那双淡金色双眼与其主人的巨大反差。
　　“等一下。”
　　他挥手就用异空间将这片区域笼罩。
　　他翻身而起，随意的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你是谁？”
　　他质问着，朝女孩儿走过去。
　　“我说，打开。”
　　女孩儿平静的开口。
　　兰堂惊讶的发现，女孩身前的异空间屏罩竟不受他控制的张开一个缺口。
　　女孩儿转过身，淡金色的双眼淡漠而又平静。
　　“我说……”
　　女孩张开口。
　　兰堂自然是不会给她机会的，一个异空间方块瞬间击中女孩儿的后颈，将她打晕了过去。
　　“当真是强劲的异能。”
　　兰堂揉了揉还在晕晕沉沉的大脑，用异空间裹着女孩儿，利用熟悉而又陌生的技能清除掉这周边的痕迹后迅速离开。
　　“花非花，雾非雾。”
　　在兰堂离开后，白露的身影突兀的出现在小巷子中，她看着《方舆志》，标志着兰堂的红点已经回到了他的临时居所。
　　“本体，把象征理智的白秋送到法国，你就只剩下疯狂了。”
　　早川白露有些担忧的看着白露，这是她的本体，也是三人中的恶与疯狂。
　　“理智留在横滨太浪费了，她的能力不应该拘束在横滨之中，她可以颠覆世界，又何必留在这一毛三分地，帮我解决那微不足道的主线。”
　　白露确实是这么想的，区区一个主线而已，怎值得拥有着华夏文思的自己耗费全部精力？
　　“况且，长久使用《鬼谷子》早就将我的情感消磨的几乎为无，连情感都快没有的我，又谈何疯狂？”
　　早川白露的眼睛中溢出一片哀伤，你不是没有疯狂，你只是压抑了疯狂，你难道没有感觉到吗？
　　你已经越来越疯狂了。
　　“那么，你也要将我送走吗？我不会去中国的。”
　　早川白露知道，没有白秋之后，身为善良与良知的她将会成为白露唯一的软肋。
　　但她绝对不会去中国，在那里还不如留在白露的身边，那里什么都没有。
　　“早川，你应该离开。”
　　白露的眼睛平静而又深邃。
　　“我可以再次制造一个分/身代替你的作用，她可以替我去寻找一些重要的人，成为我表面上的软肋，她将会代替你成为暗，成为随时可以被我收回的暗。”
　　早川白露越发哀伤了。
　　白露，你可真是自私啊，将我推入残忍的光明，自己沉沦于永寂的黑夜享受静谧与安宁。
　　你分明知道，在那里，我会被现实逼疯的，那是一个除了名字什么都没有的虚假的故乡。
　　“早川白露是正统的儒经与百家学说，白秋是《韩非》《六韬》和《法言》之类的讲究智谋的内容，我则是《庄子》《鬼谷子》和《春秋》之类的杂学。”
　　恶之白露淡淡的微笑起来，眼中是压抑极深的疯狂，“早川，你应该去那里，你是我唯一被中华正统传承承认的分/身。”
　　“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拥有着全部的华夏典籍资料，即使是隔岸的故乡也只拥有着有同样名字的异能的异能者。”
　　“但是，我们明明可以将故乡华夏的典籍呈现在这个世界上，我们却只使用它们所象征的异能。”
　　作为本体与恶的白露此刻呈现出极致的理智，“早川，我是有罪的，我是自己本身全部的家仇国恨，对日本全部的恶意，从我杀掉织田作之助开始，我就必然会与主线纠缠。”
　　“我无法亲自前往将故乡的珍宝展现在这个世界，
　　但是你是干净的，你是我全部的良知，善良，梦想和对故乡最深沉的爱。”
　　“我们会死，但故乡的馈赠不应该随着我们的消亡而消失，它们是华夏的立身之本。”
　　白露直视着早川白露，眼中是难以言喻的偏执，她抓住早川白露的手，厉声道：
　　“答应我，我的善，你会把那些中华传承千年的珍贵书籍重新展现在这个世界上！”
　　我知道，我知道，我们是同一个人，但只有我吗？
　　你让白秋去法国争权夺利以在这个世界占据更大的权利去影响世界。
　　你让我回到中国将华夏典籍重新在这个世界上展露出来。
　　为什么你要留在这里为仇恨所困？
　　早川白露的眼角不可自抑的流下清泪。
　　白露用了很大的力气，早川白露可以肯定，自己的手就快要断了，但是，这眼泪却不是为了疼痛而流。
　　分/身与本体之间可以共享情感，早川白露也因此可以感受得到白露心中的汹涌澎湃的情感。
　　“我答应你。”
　　早川白露听见自己这样说，也看见了白露脸上的释然。
　　“我会耗尽此生，将浩如烟海的典籍抄录出版出来。”
　　“但是，你已经不是最初的‘白露’了，你将理智分离，你选择抛弃善，你选择了恶，你是不完整的。”
　　“等到你的恶终结的那一天，我期待着，我、白秋、白露重新归一，重新成为最初的‘白露’。”
　　白露笑了，她笑的很开心，笑的很灿烂，没有一丝阴霾。
　　“我也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