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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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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太冷,游戏地方换到室内。
九个人围坐在大圆桌,上面铺了一层黄色桌布,吉他男生从屋里拿出纸牌,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乱洗牌。
“每个人初始牌随机四张,初始血量十点,回复最高血量超过十点不叠加,按照顺时针的顺序出牌,可以指定任意想要杀的玩家或者选择抽牌,每个人等桌上所有牌都抽完,如果没有血量值为0的玩家就根据手里牌多少定输赢,牌最多的为输家,最少的是赢家,所有卡牌不能交易不能赠送,如果被保护的人中途失去血量,保护者可以选择将自己的血量分给被保护的人,一滴也可以送。”
时鹊听完,“真有在外面打桌游的竞技感了。”
“是吧,有竞技感才好玩。”男生冲她一笑,“特别声名,游戏中不要带入游戏外的情绪,只是一场游戏,没必要影响心情,如果有不能做到的请不要参加。”
确认在场所有人都没意见,发牌正式开始。
时鹊翻过自己手里的牌顿时双眼一黑,一张杀和闪都没有,两张探囊取物和两张画地为牢。
这运气,绝了。
她合上牌,试图瞧周既的,但他直接将牌扣在桌上。
“防范意识这么强?”时鹊撇嘴,“你要保护我,理论上我们是一个阵营的,要不要合作?”
周既看她一眼,没说话。
时鹊用牌作遮挡,继续抛出合作的线,“我实话跟你说吧,我牌巨差,第一轮我吃两个技能基本就面临淘汰了,那你也跟着输了,这多没意思。”
因为压低声音说话,她靠近了些,近到周既清楚看见她眼里的狡黠,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怎么样?”
周既移开眼,“不用。”
时鹊眼珠转了转,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自己的牌也很差,你想和我一起淘汰。”时鹊哼哼两声,“被我看穿了吧。”
她边说着两只手指了指自己双眼,偏头留给他一个侧脸,莫名有点像他以前养过的一只猫。
周既轻扯了扯唇,“怎么合作?”
时鹊重新转回头,“你有保护技能吗?如果超过三个人杀我,你就对我使用保护技能,到我的回合我就直接使用两张探囊取物,抽到保护牌我也保护你。”
周既听完,“嗯。”
游戏正式开始,第一轮下来,时鹊血少了三滴,周既遵守约定的给她使用了保护技能,但鱼肠剑的伤害为两点。
“问题不大。”时鹊查看自己探囊取物得来的两张牌,愉悦地一笑,“这一轮我们稳了。”
她没刻意将牌遮挡,周既微微侧目就将大概瞧了完,算不上很好的牌,但她却格外满足。
“稳了?”
“是啊。”时鹊将自己新得的两张牌打乱,“上把我掉了三滴血,他们手里的杀和闪都用得差不多了,等会我只管杀,把6号血量打得和我差不多,有人打我就靠你了。”
6号是江凯年。
周既眉骨轻抬。
她这策略看起来像被打后的激进复仇,但收益却很大。
第一轮结束,目前场上满血的玩家还有四个,当有人一直满血状态时无疑会成为众矢之的,一两轮下来,所有的攻击和自保牌都用得差不多,她手上两张画地为牢可以免疫受击,到时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获胜。
“这么确定我会保你?”
“不确定啊。”时鹊将手里牌合上,转头冲他笑,灯光落进她眼底,格外清亮,“但我相信你。”
周既瞳孔骤缩了一下,下意识想说什么,但没发出半个字音。
时鹊已经转过头去,举手表示自己准备就绪。
游戏一共进行了五局,最后时鹊以三滴血和手里无牌的小优势拿下第一,江凯年成为输家。
江凯年愿赌服输,“什么要求,免房费可不行。”
其他人不约而同一笑。
时鹊将桌面上的牌规整好,“明天我要去比较远的景点,老板你接送我一下。”
江凯年有些意外的看了周既一眼:“没问题。”
众人散去,时鹊将自己坐过的椅子推回原位。
柏卉:【你让老板送你?为什么不是冷淡哥?】
很好,周既拥有了新名字。
时鹊:【他没输啊。】
柏卉不理解:【所以你为什么不淘汰他?别跟我说没办法,这不是你的真实水平。】
时鹊:【目的太明显就适得其反了。】
柏卉:【迂回婉转可不是你的风格。】
时鹊:【那不是要因人而异。】
柏卉:【所以你的计划是什么?】
时鹊:【老板每天迎来送往肯定抽不开身,但是答应我的事他肯定不好食言,所以——】
柏卉悟了:【点赞/jgp。】
时鹊好心情的哼着歌洗漱,靠坐在床上拿出数位板。
迎着日出而立的男人跃然于屏幕,时鹊举起来瞧了瞧,又将手臂多出来的线条擦拭掉,修修改改好多遍终于满意。
手机又亮了一下。
柏卉:【万一冷淡哥也是和尤池一样的人呢?】
时鹊怔了怔:【不太像。】
柏卉:【人不可貌相。】
时鹊:【那也无所谓,我又不给他写情书说什么肉麻的话,他要是也有意思自然会主动,如果没有,我几天后就走了以后都见不到更无所谓了。】
柏卉似叹了口气:【那你注意安全。】
时鹊:ok。
又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画作,时鹊将其导出备份,设置成手机屏保。
次日一早,时鹊下楼没瞧见江凯年,只有周既。
“早啊。”她跟他打招呼,左右望望,“老板不在吗?我想点个早餐。”
“出去接人了。”周既起身,“出去吃吧,我送你。”
时鹊心里偷笑。
果然跟她预想的一样。
“那麻烦你了。”时鹊开心的将包背上,“我今天要去灵武山,估计要天黑才能下山。”她眨了眨眼,“你去过吗?”
周既:“没有。”
时鹊:“那我们一起?不然你在下面枯等也没意思,而且我一个人人生地不熟,万一半路上高反了还能有个照应,为表达感谢,我负责门票和午饭。”
周既没动:“可以坐缆车上山。”
“那多没意思,爬山就是要经过过程的困难坎坷,到达顶端的时候才会有终于抵达目的地的满足和成就感。”时鹊继续道,“这是我的毕业旅行,我想好好完成不留遗憾。”
不留遗憾。
周既看着她,转身,“走了。”
时鹊跟上,“所以你是答应了吗?”
周既:“嗯。”
时鹊喜笑颜开,连强烈的紫外线都觉得不那么可恶了,毫不吝啬夸赞,“谢谢你,你人真好。”
周既脚步微顿,无声扯了扯唇。
黑色越野停在门口坝子前,时鹊嚼着包里的巧克力,“我们先去趟超市买点干粮吧。”
周既:“嗯。”
超市就在附近,两人步行过去,时鹊抬高手臂,将手里遮阳伞分给周既一半。
周既看过来,“我不用。”
“你不怕晒伤吗?”时鹊问。
周既:“不会。”
“那你厉害。”
周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