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两年》关山雪飞

5、黎明前的“黑暗” 心态

　　心态发生变化是高二下学期开始的。那时候我登上教室走廊外贴的进步榜已经多次，分数大概在四百多。我妈每次在晚自习开始后和其他宿管阿姨都要特意走到这个红榜前看上几眼。大概对我考本科还是报了很大期望的。
　　可是我突然就怎么也学不进去了，那时候我看着课本，能看懂上面的每一个字但是无法在考试的时候运用他们，我很痛苦，很迷茫，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
　　妈妈是有一个智能手机，我从来没有靠近过，但每次成绩下滑之后，我都很想找人诉苦。我想到了我的语文老师，我有他的联系方式，我偷偷地拿妈妈的手机发短信给她，每次都很谨慎的删掉，可后面还是败露了。
　　那天放学后我回到宿舍，妈妈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把饭端出来让我赶紧吃完去上晚自习，她愤怒地把手机掼在我面前，近乎咆哮的质问我：“你是不是在和你的那个老师谈恋爱？”“你也太不要脸了......”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脸上应该是挨了妈妈的一巴掌，因为感觉火辣辣的。我不知道自己怎么跑出宿舍，到了教室里，我只感觉我的眼泪像是流不完一样。我怕妈妈去找语文老师，我怕以后语文老师遇到我用厌恶的眼神去看我，我要崩溃了。
　　幸运的是，等了几天之后，校园里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传闻出现。
　　我变得特别患得患失，我想知道这些朋友包括林华到底在不在乎我。
　　我谎称自己要转回四中。果不其然，他们表现出舍不得我离开的样子，我的心里得到了很大的慰藉。
　　可是谎言总是要被戳破的，我总是不走，他们肯定就发现了我在撒谎。我能明显感觉出张瑾月的疏离。
　　而且，林华，谈恋爱了。
　　当时我已经坐在了倒数第二排，因为我的成绩当时已经是中下游。而林华，坐在第一排，他所谈的女朋友坐在我斜对面的第四排。
　　我那时候开始疯狂刷卷子模式，有点走火入魔的味道，成绩不仅没提高，还越来越低迷。
　　那天下课，我又在写一张数学卷子，耳边突然出现林华的声音：“......我就要给你买。”我微微抬头，看见他买了一堆零食送给他的女朋友。我有些恍惚的去抠草稿本的钉子，然后就感觉到了微微的疼痛，那颗钉子戳破了我的手指，我看见有血滴在本子上，可我并没有特别痛的感觉，我只是微微笑着把那一页给翻了过去。
　　原来喜欢一个人，这么明显。过去是我买零食给他，为他收集他喜欢的糖纸，现在换成他为女朋友做了。
　　有人说，人靠在篝火边怎么可能感觉不到温暖。可能他感觉得到，才会疏远我，让我死心。
　　我抬头看着黑下去的天空，发现我的“极夜”也太长了，长的我看不见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