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moot2 像狗一样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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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urt2
路免行冷冷睨她一眼。
“好吧好吧。”霍初收回手，耸耸肩，“我想让你帮我找个人。”
路免行半阖着眼，那表情似乎在说‘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只会杀人不会找人，你不如雇佣一个私家侦探来得快些。”
霍初笑了笑，“私家侦探哪能和万人之上的路审判您比呢？况且这件事还跟您有点关系。”
路免行挑了挑眉，意思是继续。
这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和不和任何人多说一个字的睥睨姿态，让霍初不免调侃：“我知道为什么那群人恨你恨得牙痒痒了，但凡你没坐在那个位置上，每天都会有无数仇家找上门杀你的。”
“你以为没有吗？”路免行讽刺地舒展眉眼，“别说废话了。”
霍初看了眼门口，确认门是紧闭的后才开口：“三年前，我弟弟刚从政法大学毕业就失踪了，可他失踪了两个月我才得知消息。”
“他是高阶人类？”
霍初摇头：“不是。”
路免行微微蹙眉：“既然不是高阶人类，那你报案找警察，跟我有什么关系？”
“几乎是同一时刻我就报案了，可是监控只拍到他离开学校大门口，警方去他家里还有学校宿舍进行搜查，结果什么也没发现。但是我在他家的冰箱里发现了这个。”霍初说着从兜里摸出了一管圆形制剂，透明玻璃管里流淌着美丽的液体，闪烁着盈盈的光泽。
路免行原本波澜不惊的瞳孔中出现了一丝几不可察的裂痕。
“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对不对？！”霍初几乎是一刹那捕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
路免行立刻恢复了刚才毫无生气的神情。
霍初语气严肃：“路审判，我研究过这里面的成分了，您应该也没忘记四年前那天夜里发生的事情吧？”
四年前，屏野县。
长风呼啸而过，血腥味在烈火中蒸腾。
“啊啊啊——”惨烈的嘶吼拉开了夜幕下的执行场。
一身黑色制服的年轻人身形挺拔，如石像一般屹立在火光漫天的黑夜，他纤长的手指裹在黑色的皮质手套里，情绪不明地盯着攥在手里幽蓝色的制剂。
“再给你一个机会，这个东西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路免行神情冷漠，连眼神都不施给地上被折磨得浑身是血的男人，此时男人的手脚都被捆住，脖子上那一条长长的刀疤在火光下若隐若现。
“你——”刀疤男不住地挣扎，可他被两个人押着跪在地上毫无反制之力，暴怒的血管青紫交纵，他只得抬眼恶狠狠地盯着面前的刽子手。
尔后他愤怒地大笑起来，“都说这坐在审判庭最高位、管着数万高阶人类的路审判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所以那群Alpha才甘愿俯首称臣，我看不过是除了脸一无是处的小娘们……”
“住口！”旁边的人在他脸上啪啪地招呼了几下，血从嘴角汩汩流下。
而刀疤男怒气冲天，不顾死活地继续出言不逊：“那些给你当狗的Alpha简直就是高阶人类之耻！像你这样的人老子操几下就老实了，到时候不一定是谁求谁——”
“闭嘴！”
“说什么呢！”
旁边的人听着这些话都要吓死了，一边揍人一边偷偷地斜觑路免行的脸色，生怕遭遇池鱼之殃。
可路免行从头到尾一点情绪都没有。
刀疤男嘴里还在吐着污言秽语，似是听烦了，路免行微微抬手，示意几人松开他。
他们不敢违抗命令，松开刀疤男往后退了一步。
可紧接着一脚猛踹直击脑袋，那力道如同惊天巨力将刀疤男的头砸进坚石，溅起了一地的碎石。
愤恨、不甘、暴怒……同时直窜大脑，飙升的肾上腺素让他握紧拳头，从地上遽然起身，扬起拳头就朝着路免行砸过去。
就在拳头落下的顷刻间，路免行握着枪支的手朝着他的脸轰地砸去，那力道简直不是一个普通人类能有的！
鲜血迸溅开来，满嘴的碎齿混着粘稠的液体，他含糊地说着：“你他妈的找——”
‘嘭——’地一声，一记狠踹让他颓然倒地，路免行揪起他的衣领往坚硬的地上一下一下地砸去。不知过了多久，他喉头一紧，脖颈被人死死地踩在地上，按住了最脆弱的咽喉。
路免行俯视着他，“这个东西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语气冰凉得旁边的烈焰都凝固了。
刀疤男瞪着猩红的双眼，眼珠子都要掉出来，整张脸胀得发紫，在地上踽踽挣扎。
“你似乎对我有点误解。”路免行加重了脚下的力道，尔后看着他身后那几个同样被押着跪在地上的高阶人类。
只听路免行轻笑了声，几乎是毫不犹豫从腰间拔出了那管黑色的枪支，不过眨眼的功夫——
‘砰——’
子弹穿过眉心，空中扬起一道血柱。
几秒后，一个两百斤的壮汉应声倒地。
“啊啊啊——”
嘶喊声响彻云霄，路免行充耳不闻，“笃定我不会在这儿解决你？现在还是选择不说吗？”
如果说刚才刀疤男的脸上还是挑衅，现在看路免行的眼神已然变成了看恶魔般的惊惧，“你……只有执行局的人才能杀人，你怎么能……”
刚问完他就明白了，心里掠过一阵寒凉。
“第一，执行局执行的是审判庭的命令。”
“第二，条文规则都是审判庭拟定的。”
“第三——”路免行说着一扫周围的所有人，气势凌然，“审判庭我说了算。”
刀疤男嘴唇颤抖，声音嘶哑：“路免行，你这样做就不怕——”
“怕什么？等会儿把你们都杀了，找个地方一埋谁还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没我的允许谁又会来查几个来路不明的尸体呢？”
“可这里明明还有……”刀疤男看见周围跟随路免行的下属都刻意地避开了他的眼神，各个表情凝滞，像石雕般封闭了五感。
“你不会真以为我是来抓你的吧？”路免行松开了脚，“别误会，我是来杀你的。”
刀疤男脸色灰白，他明白自己今天是走不出这里了，他绝望地大喊道：“你们都是高阶人类，为什么要像狗一样听他一个普通人类的命令！路免行根本不把我们当人！你们的下场会和我一样惨！”
路免行缓缓蹲下，将那管蓝色液体放在他眼前，“最后一次，要么选择像狗一样服从我，告诉我这个东西哪里来的，要么——”
‘轰——’火星子染上了幽蓝色，映照在刀疤男血色的瞳孔中。
而眼前的人像是从地狱而来，尾音里藏着死亡的气息，“和它一样消失。”
枪声在脑海中逐渐远去，视线缓缓收回。
路免行抿紧了嘴唇，半晌后才缓缓开口：“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霍博士？”
“很不巧的是，当年我在屏野县的山里做研究，那天夜里的动静属实不小。”霍初说道：“我对杀人不感兴趣，但我对那管被你扔进了火里的制剂感兴趣。”
“就是这个。”霍初拿着那管制剂，目光漠然，“我不眠不休研究了几个月，终于从这里面提取出了某些催化物质以及……基因生长分子。”
路免行眼底染上了一抹阴霾，似散非散，让人捉摸不透。
霍初把这管制剂放回了兜里，“我弟弟的失踪肯定和这个东西脱不了干系，当初我本来是打算去审判庭找你，不过……”
不过什么不言自明，那会儿路免行都自身难保了。
“那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
霍初笑了笑，“凭你和我一样，都不希望这个东西存在。不然你当时看着那蓝色的火光的眼神不会是厌恶，所以路审判，你这么害怕这个东西是为什么呢？”
路免行躺回了床上，闭上眼睛，尔后缓缓道：“要追查需要去模拟庭，你是想让我这个样子回去送死吗？如果是的话那你可以现在就杀了我。”
“我当然做好了让你不被发现的万全准备。”
路免行微微蹙眉，睁眼睨她。
不过一会儿，他看着镜子里陌生的面孔不免唏嘘：“现在的研究所整天都在研究这种违法犯罪的玩意儿吗？”
他的声音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霍初看着自己的成果十分满意，“所以路审判你是准备抓我吗？”
“我已经不是路审判了，抓你不是我的职责。”路免行收回眼神，“所以这个人是？”
霍初从兜里摸出一张ID卡，递给他：“我弟弟，霍再。”
ID卡，一张透明的白色铝制身份证。
三十年前，明川基因研究院公布了一条举世惊骇的研究报告。
报告表明人类不仅可以通过对还在母体的胚胎进行基因编辑攻克生老病死，甚至可以植入某些动植物的活体基因突破生殖隔离，获得超越种族的异能。
这一结果公布后，全球哗然。不少富豪和高层领导秘密地联系了研究院表示可以资助参与实验。人类胚胎由实验室里的人造子宫所培育，在培育期间，研究员会针对培育需求进行特定的基因编辑。比如聪明的大脑、美丽的皮囊以及免疫人类疾病的生理功能。
但这只是基本的需求，对于那些拥有强大背景和足够资金支持的人，他们想要制造那些超越人类极限的基因产物为他们所用。比如提取猎豹的基因加工后植入人体，这样的人类可以跑得比任何的交通工具还要快；或者植入森林里生长奇异的植物基因获得忍耐各种艰苦环境的能力。
未知事物总是令人好奇，所以无人阻止。于是在几年后，第一批基因编辑的人类走出了实验室。他们优秀聪明，拥有完美的体魄和胆识，几岁就可以攻读行业专精、不受疾病的困扰，在任何领域上完胜一切普通人类。
研究院给他们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高阶人类。
在看到这样惊世的结果后，不仅是背景强大的富豪，即使是贫苦的普通人砸锅卖铁也要让后代从实验室出生，因为带来的预期利益完全可以忽略当前付出。人类不再从母体分娩，研究院变成了人类制造加工厂。
就在人人都期待一个美丽新世界诞生时，高阶人类利用自身的优势压迫普通人类，犯下各种重罪，而作为普通人类的警方却无力逮捕他们。研究院的胚胎计划被安理会紧急叫停，就在全球法律面临紧急修订的危机之时，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出现了。
是否要针对高阶人类立法？
这意味着是否要将人类分为三六九等？
全球优秀的学者以及高官都在进行激烈的讨论，如果针对高阶人类立法那就意味着千万年来人人平等的观念被彻底击碎，人类社会将退回动物时代的世界。如果不针对高阶人类立法那么很难保障普通人类的权益，这是否意味着另一种形式的不平等？
不等结果出来，一个更为哗然的事情发生了。
明川基因研究院突然一夜过后成了一座废墟，所有的研究员以及研究资料葬身火海，包括那些还未走出实验室的胚胎。
这意味着不会再有下一批的高阶人类，也意味着高阶人类和普通人类彻底对立，即便是立法也是一纸空文。
联合国的人各怀鬼胎，国际立法会掺杂着利益纷争，十年都没讨论出个结果来，好在第一批的高阶人类分散在各国且他们也不过十几岁，暂时还能被控制住。
直到一个长大成人的反社会人格高阶人类屠杀了一座学校的恶行彻底引爆了舆论，立法决不待时。
国际立法会紧急成立审判庭，旨在处理高阶人类犯罪事件。
但唯一的问题变成了谁来带领全球审判庭？普通人类还是高阶人类？
风声鹤唳间，一个少年的出现打破了安理会和立法会对峙的局面。他身影单薄，在所有Alpha中如同一只绵弱的猫咪，可他仅用一针透明的药剂就让那个特制子弹都打不死的Alpha罪犯的身体瞬间腐化成泥。
一切归于平静，所有的纷争就此止住。
路免行成为了全球高阶人类的老大，他拥有处理高阶人类生命的绝对特权。
恍若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路审判？”霍初见他神情诡异，不免问道：“有问题吗？”
白色的ID卡说明霍再是一个普通人类，而高阶人类的ID卡是黑色的。
路免行将ID卡放在桌子上，“审判庭系统内只有高阶人类的信息，你弟弟是死是活是查不到的。我想你应该也清楚，所以你早就想好的下一步是什么？”
“不愧是能在一群Alpha中混得游刃有余的审判长大人。”霍初感叹道：“是的，我需要您去参加三天后的模拟考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