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庄园记事》咸蒜瓣瓣

51、第五十一章 其三十六.

　　其三十六.Knightley（下）
　　一个混-蛋骂我混-蛋。
　　目之所及空空荡荡，而我的两侧被男人撑在墙上的双臂阻挡去路。凌冽的气息黑压压地笼罩了这一方狭隘。
　　我们互相踩着对方的影子。
　　马尔福脸上仍旧是一副守株待兔的从容。
　　我禁不住从喉咙跃出声嗤笑。
　　他在激我。
　　“光私闯民宅这一条，就够你吃一壶了。”我挽起滑落的肩带，索性就这么依着墙壁，双手抱胸，视线穿过他的臂膀，撇向窗户。
　　对面果然是我家。
　　瞬间理清了这些天周遭出现异样感觉的原因。
　　“劳您大驾亲自来监视我这个前妻。” 我不自觉对着他冷嘲，“非法阿尼马格斯，还把自己变成一只雪貂，真是令我大开眼界，马尔福先生。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嗯？囚禁我？是不是得让傲罗办的审讯室搬一条沙发迎接你？呵，我不介意再抓你一次。”
　　“无所谓，你想在哪审我都行，”他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的视线不再乱动，扬长语调，“我亲爱的奈特利组长......那混小子这么跟你撒娇，你就会心软？”
　　“......你......”
　　被人监视的不爽一涌而上。
　　我点点头，伸手推向他的胸膛，“是的没错，我喜欢极了，你不是已经看见了么？”
　　说后半句话时，我刻意放慢了语速：“如果没人打扰，对于我和他来说，这将是个美好的夜——呜......”
　　手腕突然被他单手箍住揿回来，另一只手也缠上了我的脖子。虽然没有施力，我皮肤下的嗓子依旧能感受到来自他的警告，微微发颤。
　　“闭嘴，不准再说下去了。”马尔福指腹上的薄茧摩挲着我的下颌，越来越明显的粗粝感一直延伸到耳际，“你是不是真觉得我想复婚，所以一定不会对你怎么样？你可以故意气我，刺-激我，稍稍勾勾手指，抓我陪你上-床，但我生气的时候也可以让你感到不痛快，对你下恶咒，把你对我做的事统统对你再重复一遍......读书的时候，全霍格沃茨都知道我不好惹，肯定也包括你，我的小学妹。”
　　“......”他硬凉的膝盖抵上来，挤乱了我的裙摆。
　　我对他做的事......他的鼻息烫得我视线朦胧，我盯着他玩味的嘴角，记忆渐渐被点燃。
　　那晚是我先扯了他的衣服。
　　他的皮带扣。
　　还有他的......
　　我抿了抿嘴，不敢再细想。
　　意识到自己完全处于劣势，只好暂时服软：“你想做什么。”
　　借着薄薄的月光，对上铂金色刘海下的眼睛。
　　晦暗的眼底流露出我意料之外的情绪。
　　我不知道他怎么了，算不上愤怒亦或是温和，可被他盯得越久，我越觉得自己的衣服、皮肤直至脏器像剥笋皮一般，一层层消失。
　　“海伦，你其实一点儿都不喜欢弗兰克加西亚，对么？”
　　他在窥-探我的心。
　　“不关你的事。”尝试召唤魔杖，屋子里强大的结界警告我不要白费工夫。
　　“瞧，我还没问什么，奈特利小姐就想逃，到底在害怕什么呢。”马尔福再次逼近，按住了我的后腰，他俯下身靠在我的肩膀上，深深吸了口气，“海伦，别害怕，放心，你根本没有失去爱人的能力。”
　　“......”一时语塞，我才反应过来，马尔福在反驳我那天在墓地和他说的话。
　　“恰恰相反，你比谁都分得清什么是爱，什么是恨。”
　　“……”在他将双臂收拢更紧的同时，我的身体僵硬了一下，恼道：“马尔福，不要自以为是的觉得很了解我，我会更讨厌你。”
　　“讨厌？这程度应该不够，海伦，你应该说恨。”
　　我愣住了。
　　“你恨透了现在的生活，却不知道怎么重新开始，所以只能不停地尝试其他活法。”
　　他的掌心慢慢抚摸我的后脑勺，擦过脖颈，有凉风穿过发丝，引得我往他身上躲了躲。
　　他顺势搂着我，咬下肩带：“可是，亲爱的。逃避只会让你永远都怄着一股不甘，把你困在找不到出路的迷宫里，于是你忘记了爱，变得越来越冷漠。”
　　我咽了咽喉咙：“不是的……唔……”
　　他又咬了咬我的耳朵，打断：“先不要急着反驳，听我说完......那天你哄我帮你的时候，可没有躲......”
　　难耐闭眼之际，我看到他衣领边上的小蛇游到了后面，消失在视野里。
　　脑子里很乱，他的话来得太突然，突然得我有些不知所措，双手随本能抓紧了他的衣服：“不行......马尔福，如果是因为那晚的事，我跟你道歉，我们不能再......”发-生-关-系了。
　　他捂住了我的嘴，似乎不想听我说任何打断他的话。
　　“海伦，我知道的，你想反击，你渴望反击。可担心报复过了头会出现不可扭转的伤害，你对你家族的感情很复杂。恨透了他们，却又想要拥有他们的关爱。你从一开始便排斥我们婚姻。因为你觉得由你父亲挑选的我和他们是同样的。我在你父亲手下做事，你看不起我，看不起马尔福这个封建没落的巫师家族。在你眼里神圣二十八家族都是放屁。你不屑待在庄园里，故意腾出一间与庄园格调不一的卧室，无声提醒庄园里的人别来沾边。”他的吻碎落在我的颈间，月复壁不适的坠感令我踮起脚尖抓紧了他的衣襟，他顺势用手帮我支撑着，继续进攻我的防线，“直到那次拍卖会，我无意中得知你的过去，开始频繁找你说话。你对我的印象有了动摇，对我也生成了复杂的感情。”
　　我咬着他的肩上的衣料，猛地摇了摇头。
　　等来的却是更快的冲击。
　　“耍耍德拉科·马尔福好像很好玩，看着他为你脸红吃瘪的样子真有趣，和他意乱情迷几夜也没什么，反正不用负责，因为他是个人-渣，谁会想跟一个人-渣天长地久。”一阵酥麻袭来，我咬肌忍得发酸，他衔在我耳畔轻笑一声，没有放手，继续虚虚撩拨坠下的雨珠，在那儿打转，“可正因为这样，你才觉得没有负担......”

　　脑袋里像蒙了层雾，身体发软，只能勾住他的脖子，鼻子酸涩起来：“……别说了。”

　　“嘘——听我说完，海伦。”他吻了吻我唇，又加了一根钻进去。大概是被我的声音取悦到，眸底亮了亮，“这没什么，我也喜欢捉弄人，这很刺-激，你也喜欢刺-激的事，对吧。”
　　眼前的马尔福令我愈发觉得陌生。
　　整个人像处于失控边缘。
　　“你故意当着我的面去亲弗兰克·加西亚那小子，才不是为了向我证明你喜欢他，会给他名分，是想玩弄我，想试试德拉科·马尔福为了你能堕-落成什么样。想试试让他看着你和别的男人做·爱会不会气到癫狂，想要折磨他，报复他，这让你感觉很爽。”

　　我奋力摇头，生里姓的泪水夺出眼眶：“胡说，不是这样的......马尔福，别再说了，求求你......”

　　他依旧不肯放过我，沿着我的泪痕吻上来，与我额头相对：“我知道，亲爱的，你很矛盾，有时候没心没肺，有时候突然心软，不会把事情做绝，因为你不想面对这样阴暗的自己。”他把我的手放在他胸口，眼里泛着黑曜石般光芒，些许阴骘，“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海伦，德拉科·马尔福欺负过你，她让你失去一个孩子，所以你进行反击，这一套逻辑完全没有问题，你想怎么折磨他都可以.......真的，海伦，你现在要是也想去反抗父亲与继母一家，我立即站出来替你收尸。我现在完全有这样的能力护着你，你不用担心会造成无法预料的后果，我能做到让你爽，让你干干净净地脱身，没有后顾之忧。”
　　“你说我们之间隔着一条命，”他低头吻在我的无名指上，唇-瓣微凉，“那我以命抵命。”
　　“德拉科·马尔福的命现在开始是海伦·奈特利的，直到她让他终结，同意放干-他的血，解气。”
　　“我们立一个牢不可破的誓言。”
　　“要是食言，我...当场毙命。”

　　“马尔福你疯了。”我手指发颤，不可思议盯着他，“我和弗兰克......”

　　他啧了一声，扭了扭脖子，失去耐心地低吼：“我知道你们在一起了，你们这四年都在一起，唯一的缺憾是，你跟他太熟了，熟得没刺-激，他喜欢讨好你，处处顺你的意，没有挑战性，和他当朋友可以，当恋人太没劲儿。”
　　眸底，他无名指上的婚戒闪着微弱又冰凉的绿光，隐隐有一股令人压抑的魔力。
　　我怔愣须臾，低下头喃喃：“是...戒指......”
　　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
　　他的意识正在分崩离析。
　　“马尔福，把戒指摘下来！”我大叫，试图唤醒他，“上面的黑魔法在激化你的情绪，你能不能清醒一些。”
　　他大力甩了甩头，眉头紧锁，似乎很难受，声音盖过了我：“我很清醒！”
　　很明显，马尔福的听力受损，不然不会是这样完全接近一副癫狂状态。
　　我努力让自己在这场拉锯中保持镇定，立刻想到了他的魔杖。
　　“快把你的魔杖给我，马尔福！”为了防止他暴走乱动，赶紧回抱住他，对着他的后领摸索魔杖的位置：“你这样下去会死的！”
　　他难受地闷哼一声，闭了闭眼，太阳穴的青筋愈发明显。
　　“是快疯了！海伦。”他紧紧抱住我，声音颤-抖，“你再往前走，我真的要疯了。”
　　“求求你……”
　　他的魔杖在我手掌现形，一滴泪落到我的脸上。
　　就在这时，窗外有数道魔咒炸开结界，刺眼的白光照亮屋子，玻璃震碎。
　　面前露出男人清晰的脸庞。
　　眼睛泛红，水迹顺着下颌不断滑落，声音好像玻璃碎片塞满了声带：“求求你别摘掉我们的戒指，海伦。”
　　心脏仿佛被一个拳头握紧，有种莫名的痛感。
　　下定决心，我举起魔杖施咒——“昏昏倒地。”
　　他瘫倒半跪在我怀里。
　　我想到了我们在马尔福庄园独处的第一-夜。因为红宝石戒指里的秘密，我第一次在他面前失控大哭。
　　于是，外面的傲罗进来前，我学着他那晚的样子，把他的脸按在脖子下面。
　　摘掉他无名指的戒指，我在他耳边轻唤：
　　“一切会好起来的，德拉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