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还是抱了男二大腿》近渺及遥

21、撮合 你是不是太

　　因为范偁的父母早亡，郑思栗没有舅姑要拜，是以一觉睡到第二天的日上三竿。

　　她醒来的时候，范偁已经不在府中，蝶鸾被派过来与花舞一起伺候她。

　　蝶鸾望着她，颇为感慨地说着：“娘子，哦不，现在要叫夫人，你可算回来了，还嫁给大人做了正妻，真是太好了！”

　　蝶鸾想起之前郑思栗与自己扬言要让范偁求娶的事情，顿时觉得她还真是言出必行、有勇有谋。

　　更重要的是，她居然变成了太史令家的嫡女。

　　蝶鸾对郑思栗油然而生几许敬佩，花舞却是听得云里雾里。花舞虽然知道郑思栗曾经与范偁纠缠不清，但是，没想到她真的连范偁府上的丫鬟都识得，当即有些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二小姐，我能向蝶鸾姐姐询问你和太尉大人的过往吗？”

　　郑思栗淡淡地看了一眼满怀期冀的花舞，她还真是什么八卦都想知道。不过，仔细回忆一下，她和范偁也没有什么太见不得人的，便点了点头，警告她说：“问可以，知道也可以，但是如果外面多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言论，我就拔了你的舌头。”

　　说着，郑思栗还故意装出凶恶的模样，张牙舞爪地想要扑向花舞。

　　花舞瑟缩地捂住嘴巴，尽管明白郑思栗是在吓她，但还是有些害怕，立马表明立场，“二小姐放心，花舞一定听在耳中，烂在肚子里，绝不向其他人透露一个字。”

　　说完，她便拉着蝶鸾站到角落去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

　　没想到，不仅二小姐是大小姐替身这件事是真的，就连二小姐以前是个傻子也是真的……

　　她们细细碎碎的话语或多或少地传入郑思栗的耳中，郑思栗不以为意地悠闲站在净室里面盥洗。

　　她才懒得管她们是如何聊的，但是……郑思栗清了清嗓子，一本郑重地说道：“蝶鸾，今天中午吃什么？”边说，她的肚子边适时地“咕咕”叫起来。

　　蝶鸾刚和花舞说完一句，“我们太尉大人从前对夫人也是挺好的。”接着就抻头到郑思栗这边，毕恭毕敬地回答：“太尉大人临走前是吩咐了厨房做炙鱼、烤肉的，但是方才，奴婢过来的时候，周夫人也想请夫人过去偏院用饭。”

　　“周夫人？”郑思栗把温热的布巾从脸上拿下来，露出红扑扑、水盈盈的面颊，有些好奇地重复。

　　范偁的后母周氏找她干嘛？

　　她尚没有想明白，蝶鸾便接着道：“周夫人说了，她早就料到夫人会嫁给太尉大人，反正夫人一个人吃饭也无聊，不如去她那和她聊聊夫人怎么收服大人的。”

　　郑思栗随之想起之前面见周氏的事情。她一直都是不遗余力地向自己推荐范偁的。虽然自己和范偁的成婚，没有什么值得说道的地方，但是她料想的不错，一个人吃饭真的挺无聊的。

　　郑思栗想了想，便点头与蝶鸾说道：“去回禀周夫人，我等会就去，然后再让厨房把范偁临走前吩咐的那些菜色也都送到周夫人那里。”

　　说完，花舞仍沉浸在和蝶鸾言说郑思栗与范偁的故事中，有些不好意思地请求，“二小姐，我能同蝶鸾姐姐一起去吗？”

　　她挤眉弄眼的模样，郑思栗不用多猜，就明白她的意图。好笑地摆了摆手，“去吧去吧，不过去之前，你要先帮我把头发挽好，其他的我都可以自己来。”

　　郑思栗也是常自己伺候自己的，因此花舞并没有见怪，而是三下五除二地依言帮郑思栗梳好头发。由于郑思栗已经嫁作人妇，花舞把她之前垂落的青丝全都盘了上去，拢成一个巨大的主髻。

　　郑思栗瞧着有些显老，立马不满意地让花舞换一个。花舞想不出来什么其他好看的妇人发髻，还是蝶鸾亲自上手给郑思栗梳了一个朝云髻，发髻末端微微向一边倾斜，既大方端庄又不失年轻俏皮。

　　郑思栗很满意。

　　郑思栗到偏院的时候，周夫人已经把饭菜准备好了，满满的一大桌，鸡鸭鱼肉，样样都有，还配上了馨香宜人的鲜花酿酒。

　　周夫人笑着请郑思栗入座，望着她红光满面的模样，一边命人斟酒，一边调笑说：“你还真是有本事，隐藏了自己大家千金的身份这么久，阿偁他知道的时候，很惊讶吧？”

　　郑思栗则是有些想不起范偁当时的反应，便摇摇头，只回应前半句，“心智迷惘之时还是没想到的，后来想起来了，就想着借此身份摆脱太尉大人，可惜……”

　　郑思栗想着，觉得真是命运弄人，无奈地喝了一口酒。

　　周夫人接话，“可惜你终究还是回到了阿偁身边，甚至做了他的正妻嫡室。”周夫人露出意趣盎然的笑容，随手给郑思栗夹了一筷子鱼，而后继续说道，“那你现在有没有喜欢阿偁一点？”

　　“我和你说过的，阿偁不错。”

　　郑思栗依旧摇头，在回答之前，先大快朵颐地吃下满满一嘴的饭菜，才认真地回答说：“夫人多虑了，我就是贪图太尉大人有钱才和他在一块的。喜欢他，实在有些不可能。”

　　她说不可能，周夫人觉得这才是真的不可能。周夫人忍俊不禁，看着她吃得很香的样子，缓慢地嚼了一小点脆藕，等彻底咬干净、咽下去，方道：“可是你们这不都成亲了，还控制着自己的心意做什么？小丫头，我偷偷告诉你……”

　　周夫人故意作出说悄悄话的模样，把手掩在自己的嘴边，凑近郑思栗，小声：“我觉得阿偁他喜欢你是迟早的事。现在，他就对你很有好感，你要不要也喜欢喜欢他？”

　　郑思栗觉得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嘴里刚塞进去的一块鸡肉险些噎住喉咙，不停地摆手说道：“夫人可别开玩笑了，范偁他一直喜欢的都是我阿姐，怎么会喜欢我？而且，就算他喜欢我，那也是因为他把我当作我阿姐错乱了。”

　　郑思栗一本正经地打心眼里不信。

　　周夫人微微蹙眉，“确实也是，他喜欢你肯定是因为你长得像你阿姐。但是……”话锋一转，周夫人接着更加坚定道，“尽管开头不太好，可最终的感情是真的。他会慢慢地习惯你、喜欢上你，等他意识到就已经非你不可。”

　　“你何必纠结于那过去是什么呢？”

　　周夫人有条有理的，郑思栗还是不赞同。她放下手中的筷子，定定地望向周夫人，声音悠远清扬地说着：“如果是夫人，夫人会喜欢一个心里有白月光……”想到“白月光”这个词，周夫人可能不懂，郑思栗立马改口，“就是心里曾经很爱一个人却爱而不得。”

　　“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取代这个人？”

　　“或许范偁他会因为习惯和朝夕相处而对我心生好感，但是如果他有的选或者必须选的时候，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我阿姐。”

　　“我才不要做被抛弃的那个，也不愿意为此让自己感到难过。”要是真喜欢了，凭郑思栗未来人一夫一妻、一心一意的思想，绝对能被范偁气得背过气去。

　　“而且，我为什么要尝试喜欢他？他范偁再有权有势，始终也是喜欢过别人的。天下之大，会说话的猪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吗？”

　　说着，郑思栗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炙猪肉，毫不犹豫地放进嘴里，咬牙切齿地咀嚼起来。

　　周夫人以为郑思栗说得很有道理。这个小姑娘真是清醒得让她不得不喜欢。但是她越喜欢就越想撮合郑思栗和范偁，就当是报答范偁无血缘还愿意赡养她的恩情了。

　　周夫人不慌不忙地还在浅笑，又问郑思栗，“那若是他先主动喜欢你，求着你，巴着你，就希望你也能喜欢他，你会愿意吗？”

　　郑思栗想了想，如果范偁像对郑松烟一样对自己，总是好言好语、无求不应的，顿时觉得头皮发麻。她赶忙甩了甩脑袋，把这个想法从脑海里挥出去，然后坦诚地回答：“我不知道。”

　　“我也不瞒夫人，”郑思栗波澜不惊，面上表情平淡又率真地一字一句道，“论容貌、家世、才学，我对范偁都无有不满意。品行上我不能理解他找我当替代品这件事，但是除却这件事，他好像也没什么大问题。人嘛，总是难十全十美。范偁十全九美已经很不错了。如果，我没有其他更喜欢的人，或者他没有喜欢过郑松烟，我倒是不介意和他轰轰烈烈地谈场恋爱。”

　　“但是，无论我说的，还是夫人说的，都是假设，不一定可能的。而我最不喜欢的就是拿开心快乐去赌。所以啊，这种事情还是别多想了。指不定等不到那一天，我就离开范偁了。”

　　郑思栗始终还奢望着可以回到自己的家。

　　她转而拿起附近的酒壶，给自己和周夫人又添满，接着，更加专心致志地吃菜。

　　周夫人却是不依不饶，“小丫头你等着，夫人我一定让范偁早点感知到他喜欢你。比起你那个阿姐，我还是更支持你做我的继儿媳。”

　　“我有个侄子名叫周迎你知晓吧，也是个难得的青年才俊，听说你们之前有过一些接触，就用他，用他刺激范偁。”

　　周夫人一番话竟然连具体的谋划都想好了，郑思栗有些无奈地反问：“夫人，你是不是太清闲无聊？”

　　哪知周夫人立马点了点头，“那是自然，我每天除了种种花、弄弄草，就没别的可做，否则谁管你们这些小辈啊。”

　　郑思栗语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