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真》弋知

16、第十六章

　　“你想做什么？”

　　他看着房门口的小孩，用镇定强忍慌张。

　　淡黄的灯光落在小孩的头上，晕染出浅浅的光晕，就像纯洁无瑕的天使。天使看着他，偏了偏头：“您在气我。”

　　“我没有。”在这种当口，他自然不会承认。

　　小孩认真地盯着他，带着前所未有的肯定：“您在撒谎。”

　　他不知道小孩是怎么分辨出来的，这或许只是在诈他，但他也的确无法再忍受这样奇怪的气氛：“如果回答是肯定的，你想做什么？也杀了我吗？”

　　“您不要怕，”小孩用虔诚的目光描绘他的轮廓，目光中是赤子般的透亮，“您养了我，我应该报答您的。这是您告诉我的，不是吗？”

　　是，他是有教过这个道理，但那也是附带在童话里的寻常处事原则而已，他根本就没指望过一个小孩能报答他。

　　他没有说话。

　　小孩看上去有些失落，那让他的双眼更加充满湿漉漉的无辜感。小孩低着头，没有看他：“您不用担心，一切都会和以前一样的。我只是不想和您分离而已。”

　　他一开始没有相信，后来发现，的确是这样的。

　　他的日常生活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甚至比之前更加安逸，全权被小孩包揽，除了不能出门之外。

　　只要他动了出门的念头，甚至连房门都来不及跨出，就会在昏迷中苏醒，重新回到了自己房内。

　　这样的日子维持了一段时间。

　　除了出门，小孩在其他方面并没有限制，他还能自由与其他人联系。

　　自察委员会的发展远超过他们的想象，也走得远比贵族们想象的远。

　　借着之前事迹的余威，委员会成功夺得了1/3的投票席位。

　　如果之前的事迹还是小打小闹，那么现在就是真的触犯了贵族的痛点。

　　首当其冲的，就是作为资深成员，也是最大赞助商之一的他。

　　最可恨的是，这笔赞助的钱还来自贵族阵营坚实拥护者的伯爵。

　　于是就在一个寻常的雨夜，杀手找上了门。

　　那个杀手身姿矫健，顺着平滑的外墙匍匐上前，隐匿在光洁照人的玻璃窗外暗中窥伺。

　　他毫无所觉地继续工作，直到小孩进来送牛奶。

　　他看着小孩的手，白洁中无端多了一丝惹眼的红色。他皱着眉问小孩：“我最近没有让你做什么。”

　　小孩像是才发现这抹血丝，眨了眨眼，是没办好事的心虚：“抱歉，我没打理干净。”

　　“这次又是谁？”

　　“不知道，”小孩舔了舔嘴角残留的血迹，乖巧地回答道，“不认识的人，想来杀哥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