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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恶作剧 ...


  •   有求必应屋的阴影里浮着细小的尘埃,在壁炉火光的映照下像无数飞舞的金粉。詹姆往壁炉前凑了凑,火焰的暖意舔舐着他的长袍下摆,把他黑色的卷发映得泛着深棕光泽,发梢还沾着点早餐时的面包屑——那是西里斯刚才打闹时蹭上去的。他指尖转着魔杖,樱桃木杖身在火光里流转着温润的光,杖尖的微光在石墙上投下细碎的晃动光斑,像一群跳跃的萤火虫。语气里的向往像浸了蜜,甜得快要溢出来:“我的愿望只想要一个盛大的恶作剧,和一句伊万斯的祝福。”

      话音刚落,西里斯往身后的旧天鹅绒沙发上一倒,沙发发出“吱呀”的抗议声。他长腿架在扶手边,磨损的靴跟磕出轻响,靴底还沾着魁地奇球场的草屑。“显然你的第一个愿望比第二个愿望简单一百倍。”他扯了扯敞开的衬衫领口,露出锁骨上一道新添的划痕——那是昨天和詹姆抢飞天扫帚时被树枝划的,语气里的嘲弄藏不住,“你还不如指望费尔奇突然开始喜欢恶作剧,顺便给我们颁发‘年度捣蛋奖’。”

      “嘿!她甚至祝福凯尔和莱米了!”詹姆猛地坐直,膝盖撞到面前的木箱,发出“咚”的一声。黑发随着动作滑到额前,遮住了他微微蹙起的眉头,他抬手胡乱拨开,指腹蹭过额角的疤痕——那是和斯内普打架时留下的。眼里的委屈像要漫出来,像被雨水打湿的小兽:“凭什么到我这里就不行?难道我脸上写了‘禁止祝福’吗?”

      莱姆斯正用一块软布擦拭着眼镜,玳瑁镜框的边缘已经有些磨损。听到这话动作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温和却带着点无奈,像秋日午后的阳光透过薄雾:“詹姆,上周你把她的羽毛笔变成尖叫怪时,她看你的眼神可不像要送祝福的样子。”他把擦好的眼镜戴上,冰凉的金属架碰到耳廓,顺手理了理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发间还夹杂着几根干草——大概是早上在禁林边缘散步时沾上的,“也许你该换种方式打招呼,比如……正常地说句‘早上好’?”

      凯佩尔靠在堆着破旧盔甲的角落,锈迹斑斑的盔甲缝隙里还卡着几片干枯的玫瑰花瓣。他手里抛着个铜制烛台,烛台底座刻着模糊的家族纹章,金属碰撞的轻响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像敲在空荡的石窖里。他挑眉瞥了詹姆一眼,琥珀色的瞳孔在火光里亮了亮,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附和莱姆斯的话,像在说“你确实该反省”。

      詹姆张了张嘴想反驳,舌尖顶到上颚的瞬间又泄了气,最终只是泄气地往后一仰,后脑勺磕在壁炉的石沿上,发出闷响。“我只是……”他声音低了下去,像被风吹散的私语,“想让她正眼看我一次,哪怕只有一秒钟。”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毯上的流苏,那是块磨损严重的波斯地毯,图案里的猎鹰已经快要看不清轮廓。

      西里斯嗤笑一声,从沙发上弹起来,动作快得像只受惊的黑猫,一脚踩在旁边的木箱上,箱子里的玻璃瓶子发出“叮当”的碰撞声。“用捉弄斯内普的方式?得了吧,在她眼里你是惹人生气的家伙,他是可怜的被欺负的小宝贝。”他弯腰从箱子里摸出个弹珠大小的dungbomb(粪弹),在指尖转了转,“你还不如把这个塞进斯内普的书包,至少能换他一天脸色铁青。”

      提到斯内普,詹姆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像被点燃的火星遇到了干燥的枯草。他猛地攥紧魔杖,指节泛白:“那家伙就是个伪君子!上次他偷偷往莱米的坩埚里加巴波块茎脓水,绿色的黏液溅了莱米一袖子,还在伊万斯面前装无辜,说是什么‘坩埚自己沸腾了’——”

      “行了。”凯佩尔接住落下的烛台,往桌上一放,烛台腿磕在缺角的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弯腰从脚边拖出个铁皮箱,箱子锁扣上缠着圈铜链,“说正事,魔法史课的方案再对一遍,别到时候出岔子。”

      詹姆深吸一口气,把涌上来的火气像按水里的气泡一样压下去,重新凑到摊开的羊皮纸前。羊皮纸边缘卷得厉害,上面用炭笔标注的路线图旁还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他黑色的卷发垂下来,遮住了额角,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小片阴影。手指在“天花板横梁”的标记上敲了敲,指腹沾了点炭粉:“就这里,距离讲台正好四英尺,等宾斯教授说到‘战争’,触发咒启动,保证让全教室记住詹姆·波特的生日。”

      西里斯凑过去,肩膀几乎碰到詹姆的胳膊,他的呼吸带着薄荷牙膏的清凉气息。“记住提前查风向咒,别让粉末飘到第三排——”他用手指点了点羊皮纸上标着“E”的位置,那是伊万斯常坐的座位,“伊万斯坐那,被沾上你就等着吃她的蝙蝠精魔咒吧,我可不想去医院翼给你送南瓜汁。”

      莱姆斯从背包里拿出个小玻璃瓶,瓶子塞子是磨砂玻璃做的,里面装着透明液体,标签上用绿墨水写着“幽灵显形剂(改良版)”,旁边还画了个简笔画幽灵。“凯佩尔调的这个,在差点没头的尼克身上试过,能保持十二个小时以上,洗都洗不掉。”他把瓶子递给詹姆,指尖不小心碰到对方的手,两人都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剂量别太多,不然会变成亮粉色,晃得人睁不开眼,宾斯教授可能会直接把我们扔进禁林喂狼。”

      凯佩尔耸耸肩,从脚边的箱子里掏出一卷引线,引线外面裹着银色的防潮纸。“我曾祖父的配方,错不了。他当年用这玩意儿把整个霍格莫德的幽灵都染成了紫色,差点被开除。”他扯出一截引线,用指甲掐断,“延时咒我来弄,保证分秒不差;西里斯负责搞定走廊的画像守卫,尤其是那个爱打小报告的胖修士;莱米盯紧费尔奇,他的猫比嗅嗅还灵;詹姆……”

      “挂装置的事交给我。”詹姆接过瓶子,小心翼翼地塞进长袍内侧的口袋,那里缝了个专门放贵重物品的暗袋。指尖碰到冰凉的玻璃,心里却莫名安定下来,像漂泊的船找到了锚地。“保证没人发现。”

      四个人对视一眼,突然都低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屋里打着旋。西里斯抓起桌上的空酒杯,杯子边缘还沾着点上周喝剩的黄油啤酒渍,举到眼前:“敬詹姆。”

      “敬詹姆。”莱姆斯和凯佩尔的声音叠在一起,像两束交汇的光。三个杯子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像在敲定某个秘密约定,又像四颗心在共振。

      第二天早餐时,格兰芬多长桌飘着烤香肠和南瓜汁的香气,混杂着壁炉里松木燃烧的味道。詹姆用银叉戳着盘子里的煎蛋,蛋黄顺着叉齿流出来,像融化的金子。他的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长桌瞟——伊万斯就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高窗落在她红色的头发上,像燃烧的火焰,发梢还沾着点晨露的光泽。她正用勺子舀起一勺燕麦粥,嘴角沾了点白色的奶沫,马琳正笑着指给她看。

      西里斯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再看眼珠子就要粘在她身上了,赶紧吃,七点半得去魔法史教室布置。”他往嘴里塞了块烤面包,说话含糊不清,面包屑掉在胸前的徽章上,“再不去费尔奇就要开始巡逻了,那老头的脚步声比巨怪还响。”

      詹姆收回目光,叉起一块煎蛋塞进嘴里,咀嚼的动作却有些心不在焉,味同嚼蜡。他看着伊万斯和马琳说笑,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指节在橡木桌面上留下淡淡的白痕。突然放下叉子,银叉与瓷盘碰撞发出刺耳的响声:“我去问问她。”

      莱姆斯伸手想拉他,指尖刚碰到詹姆的长袍袖子,却慢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像颗出膛的子弹一样冲出去。

      詹姆穿过喧闹的长桌,靴底踩在石板地上发出“噔噔”的响声。周围的喧嚣像潮水般退去,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震得耳膜发疼。他在格兰芬多长桌旁停下,正好对上伊万斯抬头的目光,那双绿色的眼睛像初春的湖面,此刻却结着薄冰。

      “伊万斯。”他开口时,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发紧,像被砂纸磨过的琴弦,“今天……”

      伊万斯皱起眉,放下手里的勺子,勺柄在碗边磕出轻响。她的语气里的厌恶毫不掩饰,像淬了冰:“有事吗,波特?”

      “我……”詹姆看着她清澈却带着敌意的眼睛,原本想好的“今天是我生日,能祝我生日快乐吗”突然卡在喉咙里,像被吞下去的羽毛。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今天是我生日。”

      伊万斯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像戴了副石膏面具。她慢条斯理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动作优雅却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漠,厌恶地瞪了他一眼:“我们没有熟到互道生日祝福的地步,波特。”

      “你甚至给凯尔和莱米祝福了!”詹姆的声音忍不住拔高,带着点委屈的急切,像被抢走糖果的孩子,“他们能得到,我为什么不能?就因为我不是你喜欢的那种‘乖学生’吗?”

      “只要你欺负西弗一天,我就不会祝福你,波特!”伊万斯的声音也冷了下来,眼底的怒火像要烧起来,“你以为你那些恶作剧很有趣?西弗的胳膊被你用咒语弄出红疹时,你在哪笑?”

      “我们没有欺负他!那顶多算互殴!”詹姆的脸涨得通红,像被火烧,“他每次都先挑衅,上次还往我的魁地奇球衣上泼墨水!”

      “明明是你们先开始的!自大狂波特!”伊万斯的声音尖利起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会几个破咒语就到处炫耀,你就是个没长大的巨怪!”

      “你又帮那个臭哄哄的鼻涕精说话!”詹姆气疯了,声音陡然变大,在大厅里回荡,“他把凯尔妈妈抢走了还在你面前装可怜!你就这么看不出来他的真面目吗?”

      周围的喧闹声瞬间低了下去,像被掐断的琴弦。几个格兰芬多的学生探过头来,好奇地看着这边,交头接耳的声音像嗡嗡的蜜蜂。斯莱特林那边有人露出看好戏的表情,斯内普就坐在不远处,什么表情都没有。

      “波特!”伊万斯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像指甲刮过玻璃,“你太过分了!”

      “嘿,詹姆!”西里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制止的意味,他已经快步走了过来,想把詹姆拉走。

      詹姆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上的愤怒像被泼了盆冷水,瞬间僵住。他看了眼怒视着他的伊万斯,她的眼眶微微发红,像受惊的小鹿。又回头瞥了眼角落里的凯尔——对方只是无所谓地挑了挑眉,用叉子卷起一根香肠,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的事。一股混杂着懊悔和沮丧的情绪涌上来,像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他。詹姆转身就走,脚步有些踉跄,像喝多了黄油啤酒。

      伊万斯气红了脸,抓起勺子用力地搅着碗里剩下的燕麦粥,银勺碰撞瓷碗的声音格外响亮,仿佛那碗粥就是詹姆本人。马琳拍着她的背安慰她,低声说着什么,眼神却带着担忧看向詹姆离开的方向。

      詹姆垂头丧气地回到格兰芬多长桌,趴在冰凉的桌面上,黑色的卷发遮住了他的脸,像一团凌乱的乌云。“我也没想到我会这么说的,我气疯了……对不起,凯尔。”声音闷闷的,像从地底下钻出来的。

      凯尔和西里斯一左一右坐在他旁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笨拙却真诚。“没事。”凯尔的声音很平静,像秋日的湖面,“我妈有自己的选择,而且……”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确实很讨厌,这点你没说错。”

      西里斯哼了一声,伸手揉乱了詹姆的头发:“别管那个鼻涕精了,还有伊万斯也一样。等她什么时候看清斯内普的真面目,哭着求你都来不及。”

      “她为什么就不能看看鼻涕精在斯莱特林那个样子,”詹姆闷闷的声音从手臂底下传出来,带着点愤愤不平,像被淋湿的火柴,“他偷偷往别人的坩埚里加料,我怀疑她选择性眼瞎,被施了蒙蔽咒。”

      “兄弟,我不得不说,只要她和鼻涕精在一块一天你都不会成功的。”西里斯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像看着一头撞南墙的倔牛,“你还不如把心思放在魁地奇上,争取明年被选上拿个冠军。”

      “换句话说,你们两个不可能。”凯尔的声音简洁明了,像手术刀划开皮肤,精准而残忍,“至少现在不可能。”

      “别因为这个影响心情了詹姆,今天可是你生日!”莱姆斯端着一盘餐包走过来,餐包还冒着热气,把一个塞到他手里,面包的温度透过指尖传到心里,“你还有个跨世纪的愿望不是吗?”

      詹姆捏着温热的餐包,麦香混着黄油的味道钻进鼻腔。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潜水员浮出水面。他确实不会被郁闷裹挟太久,几秒钟后,他猛地抬起头,眼里的沮丧已经被兴奋取代,像熄灭的篝火重新燃起:“是了!开始行动!让那些不开心都见鬼去吧!”

      四个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怪笑,像四只准备偷蜂蜜的熊。凯尔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杯子,杯子里的南瓜汁还冒着泡:“按理说我不能做这样的事的,但是……”

      “敬詹姆。”

      西里斯和莱姆斯立刻举起杯子,和凯尔的杯子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像三颗流星在夜空交汇:“敬詹姆。”

      ……

      魔法史课的教室总是弥漫着一股陈旧纸张和灰尘的味道,混杂着老鼠尿的腥气。阳光透过布满蛛网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斑,像打碎的玻璃。宾斯教授的幽灵体飘在讲台上,他的长袍比盔甲还陈旧,边角都磨成了絮状,用那种能把火龙哄睡着的语调念着:“……13世纪的那场战争,巫师与麻瓜之间的矛盾达到了顶峰,双方伤亡惨重……”

      詹姆坐在后排,手心微微出汗,把魔杖的握柄都浸湿了。他能感觉到西里斯在旁边用膝盖碰了他一下,传递着紧张又兴奋的信号。也瞥见凯尔正偷偷调整着袖口下的一个小装置——那是用来增强显形剂效果的铜制发射器,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莱姆斯则看似在认真记笔记,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留意着讲台方向,像警惕的哨兵。

      教室里大部分学生都昏昏欲睡,赫奇帕奇的几个学生已经开始点头,脑袋像风中的向日葵。格兰芬多那边也有人在偷偷传纸条,用隐形墨水写着今晚的恶作剧计划。詹姆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第三排——伊万斯正托着下巴,看似在听讲,眼神却有点放空,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像停着只蝴蝶。

      “……这场战争持续了整整八年,直到1294年《国际保密法》的前身颁布才告一段落……”宾斯教授的声音慢悠悠地飘过来,像融化的蜂蜜。

      就是现在!

      詹姆的心跳骤然加速,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几乎在“战争”两个字落地的瞬间,头顶的天花板突然“嘭”地一声炸开!

      无数彩色的彩带和粉色粉末喷涌而出,像炸开的晚霞。伴随着欢快又响亮的号角声——那是用魔法录制的格兰芬多胜利号角,纷纷扬扬地落下来。更神奇的是,那些看似会穿过幽灵体的粉末,竟然像被无形的力量吸附着,牢牢地粘在了宾斯教授的长袍上、头发上,甚至他那副透明的眼镜片上,像撒了一把亮晶晶的糖霜。

      眨眼之间,原本灰扑扑的幽灵教授就变成了一个粉嘟嘟的模样,连他手里那本厚重的《魔法史》封面上都落满了粉色亮粉,活像个会飘的草莓蛋糕。

      整个教室先是死寂了一秒,像被施了石化咒,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哄堂大笑。赫奇帕奇的一个小胖墩笑得从椅子上滑了下去,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格兰芬多的几个男生站在桌子上吹口哨,靴底把桌面踩得咚咚响。

      “我就说幽灵显形药水有用!!”凯尔兴奋地抓住莱姆斯的胳膊,指节都捏白了,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两颗被点燃的星星。莱姆斯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指尖沾了点凯尔袖口蹭来的铜粉,低声说:“小声点,宾斯教授还在台上呢。”

      詹姆和西里斯笑得前仰后合,詹姆的黑色卷发随着动作乱晃,发梢扫过脸颊,有点发痒。他眼角的余光像长了眼睛似的,精准地瞥见前面的伊万斯——她正和马琳笑作一团,马琳笑得直捶桌子,伊万斯则用手背捂着嘴,肩膀都在颤抖,眼角笑出了点水光。那种生动的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要耀眼,像瞬间绽放的向日葵,把詹姆的心都照亮了。

      “伊万斯,你也喜欢这个活动吗?”詹姆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像含着颗跳跳糖。

      “不管你的事。”伊万斯翻了个白眼,眼尾的红晕还没褪去,但嘴角的笑意却没散去,像偷藏了颗糖。她转过身继续和马琳凑在一起小声说笑,肩膀还在微微抖动,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扫过椅背。

      詹姆这次难得没有再纠缠,他看着伊万斯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填满了,像揣了个小小的太阳。他和西里斯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得意和快活,笑得更开心了,西里斯甚至从口袋里摸出个巧克力蛙,往詹姆手里一塞。

      讲台上,宾斯教授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粉色亮粉,又抬眼扫了圈笑成一片的学生,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光亮,竟然也露出了一个极浅的、几乎看不见的笑容,像冰封的湖面裂开了条缝。

      “很高超的魔法,”他慢悠悠地说,声音里听不出丝毫生气,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我的课上很少时候有这么多人醒着,或许我该感谢你们。”

      格兰芬多这边立刻传来一阵更大的起哄声,有人喊“教授你今天特别帅”,有人吹着口哨喊“再来一个”。赫奇帕奇的学生也跟着笑闹起来,把课本卷成喇叭状喊着“粉色适合你”。接下来的时间里,没人再在意宾斯教授念了什么,整个教室都沉浸在这种难得的热闹氛围里,交头接耳的说话声此起彼伏,像一群刚出笼的金丝雀,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宾斯教授也不在意,继续捧着课本念着,声音像老旧的留声机,仿佛只是在给自己听,粉色的长袍随着他飘动的动作轻轻扬起,像朵盛开的粉色云团。

      下课铃响时,学生们像潮水般涌出教室,讨论着宾斯教授的粉色装扮,笑声在走廊里回荡。詹姆和西里斯勾着肩膀走在后面,莱姆斯和凯尔跟在旁边,四个人时不时爆发出一阵笑,引得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

      “看到没?我就说这主意能载入霍格沃茨史册!”西里斯拍着詹姆的背,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拍趴下,“明天全学校都会知道我们干的好事!”

      莱姆斯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走廊吊灯的光:“但愿他别查出是我们干的,不然禁闭怕是少不了。”

      “怕什么?”詹姆扬了扬下巴,黑色的卷发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就算查到了,邓布利多也只会笑着说‘年轻人真有活力’,他今天看宾斯教授的眼神,明明就很欣赏。”

      事实证明詹姆说对了。直到第二天早上,宾斯教授身上的粉色都没消失。整个霍格沃茨都能看到一个粉嘟嘟的幽灵教授在走廊里飘来飘去,他飘过高耸的大理石楼梯时,引得低年级学生发出一阵惊呼;飘过餐厅时,四个学院的长桌都爆发出笑声。甚至邓布利多校长还“贴心”地用魔法给他加了个粉色的蝴蝶结,缎带在他领口轻轻飘动,让他看起来更“粉嫩”了。凯尔发誓,他看到邓布利多经过他们身边时,对着他们这边调皮地眨了眨眼,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中午时分,詹姆回到宿舍时,窗外的猫头鹰正扑棱着翅膀落在窗台上,嘴里衔着个牛皮纸包裹。他快步走过去解下包裹,上面印着他家的蜡封——一只展翅的鹰隼。

      他迫不及待地拆开一看,里面是父母寄来的全套扫帚养护用品进阶版,银色的刷子闪着光,瓶瓶罐罐上贴着精致的标签,从抛光剂到防腐蚀油一应俱全,里面甚至还有一把镶嵌着宝石的银质刷子,手柄上刻着他的名字缩写。

      “太棒了!”詹姆兴奋地抓起刷子,原地转了个圈,黑色的卷发在空中划出好看的弧度,像墨色的漩涡。他能想象到爸爸挑选这些东西时的样子,妈妈肯定在旁边念叨“别给孩子买太贵重的,他会拿去捉弄同学”。

      他看向窗外,阳光正好,金色的光线穿过树叶的缝隙洒在草坪上,远处的魁地奇球场上有人在练习飞行,扫帚划过空气的声音隐隐约约传过来。詹姆咧开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像得到了全世界最棒的礼物。

      “这是我过的最有趣的生日了!”他对着窗外喊了一声,声音被风吹散,却带着满满的快活,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一圈圈幸福的涟漪。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恶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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