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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夜游 ...

  •   西里斯的靴底碾过礼堂地面的光斑,每一步都像踩在绷紧的弓弦上。斯莱特林长桌的银绿绸缎在烛火里泛着冷光,纳西莎端坐的身影如同玉雕,她身旁特意空出的位置边缘,银器反射的碎光像道无形的栅栏——那是布莱克家族为他量身定做的荣耀囚笼。纳西莎指尖轻叩着高脚杯,杯沿与指甲碰撞的脆响里,藏着她早已排练好的优雅祝贺词。
      而格兰芬多的红桌布像团跃动的火焰,凯佩尔正低声跟邻座说着什么,对方笑着往旁边挪了挪,他身前立刻空出一块方正的位置。詹姆趴在桌上,胳膊肘圈住那片领地,红色围巾滑落到椅背上,随着他晃悠的腿轻轻摆动,活像只护食的小狮子。
      西里斯的目光撞进那片暖光里。凯佩尔冲他扬了扬下巴,掌心在空座位上拍了两下,带着烟火气的温度仿佛顺着目光漫过来;詹姆更直接,干脆站起身挥舞双臂,袖口扫过烛台时带起一阵金红的光晕,引得级长低声咳嗽。凯佩尔无奈地扶着额,指缝漏出的笑意却比烛火还亮。
      一股暖意忽然漫过西里斯的胸腔,像雪天里揣了块滚烫的鹅卵石。他对着那片红光动了动唇:“等我。” 无声的字眼刚落,就觉得压在肩膀上的家族纹章,好像轻了些。
      快步走到凳子前,木质凳面还留着前一个人的体温。西里斯抓起分院帽扣在头上,陈旧的羊毛刚遮住眉眼,他就清晰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淬了冰:“我要去格兰芬多。”
      帽子的绒毛抖了抖,像在叹气:“一个布莱克?斯莱特林会为你铺就坦途,那里有你的血脉,有……”
      “我要去格兰芬多。”西里斯打断它,指尖攥紧帽檐,指节泛白如霜,“布莱克不是我的姓氏,是枷锁。西里斯·布莱克,只属于格兰芬多。”
      空气静了片刻,帽檐下传来声轻笑,像解开了某个百年的结:“好吧,既然你比火焰还烈。” 半秒停顿后,它忽然扬声喊道:“格兰芬多!”
      整个礼堂像被施了“无声无息”咒,连烛火都忘了跳动。斯莱特林长桌那边传来瓷器坠地的脆响,深紫色的葡萄汁在银绿桌布上漫开,像朵骤然绽放的毒花。纳西莎僵在椅子上,脸色先白后青,眼里的怒火几乎要烧穿桌布——在她看来,西里斯不是进了格兰芬多,是当众撕碎了布莱克家族的族谱。卢修斯慌忙按住她的肩膀,指尖却在微微发颤,银戒指硌得她生疼。
      这声脆响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议论声瞬间如潮水般涌来:
      “梅林的胡子!布莱克家的人进了格兰芬多?”
      “我没听错吧?那可是布莱克!”
      “几百年来头一遭……这比巨怪跳舞还离谱!”
      唯有格兰芬多长桌那边,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凯佩尔和詹姆拍得手掌发红,詹姆甚至站到椅子上,扯着嗓子喊:“欢迎回家,西里斯!” 红色围巾从脖子上滑下来,落在地上也顾不上捡,只顾着使劲鼓掌。
      后续的分院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当“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名字被念到时,那个黑发黑眸的男孩几乎是扑到凳子上,分院帽刚碰到他的头发就尖叫“斯莱特林”。詹姆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莉莉轻轻“呀”了一声,眼里掠过一丝惋惜,但这些都没冲淡詹姆的兴奋——他正忙着给西里斯推来一盘烤土豆,膝盖撞在桌腿上也浑然不觉。
      “兄弟!我就知道你行!”西里斯刚坐下,詹姆就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差点把餐盘里的烤鸡掀到地上,“今晚就启动夜游计划!”
      凯佩尔正用小勺把毛巾卷推到西里斯面前,闻言头也不抬:“先垫垫肚子,你在台上站了快半小时。”
      西里斯咬了一大口蛋糕,巧克力奶油沾在嘴角像只小胡子:“这是什么?比霍格莫德的巧克力蛙清爽多了。”
      “麻瓜的点心,叫毛巾卷。”凯佩尔指着层层叠叠的饼皮解释,“薄面饼裹着巧克力奶油和豆豆,卷起来像条毛巾,我妈妈教我做的。” 他忽然眼睛一亮,“对了,还有抹茶味的,下次带给你尝,就是有点苦,像你刚才板着脸的样子。”
      “确实不腻,比蜂蜜公爵的巧克力蛋糕强。”西里斯又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
      “喜欢的话,下次带豆乳蛋糕,那个更清爽,像春天的风。”
      “你们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詹姆举着叉子抗议,叉尖的烤鸡油滴在桌布上,晕开个小小的黄点。
      “哎呀你等会儿。”西里斯不耐烦地挥挥手,又塞了一大口蛋糕。
      詹姆想都没想就给了西里斯一胳膊肘,西里斯像只黑猫般轻巧躲开,那力道却结结实实地撞在正要起身拿南瓜汁的凯佩尔腰上。
      “夜游……还需要计划?”凯佩尔捂着腰龇牙咧嘴,“想让我第一天就成瘸子吗?下手这么狠!”
      詹姆立刻换上谄媚的笑,伸手在他腰上胡乱揉了揉,掌心的温度烫得凯佩尔直躲:“这不是太激动了嘛,跟你们好好商量。”
      “你说的那个‘奇妙的地方’,先去看看?”西里斯擦了擦嘴角的奶油,对詹姆挑眉,“分院耗了太多力气,密道探险什么的,以后有的是时间。”
      “说得是。”詹姆点头如捣蒜,眼睛却滴溜溜转,像只盘算着偷蜂蜜的熊。
      “可被发现了怎么办?”凯佩尔最是谨慎,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我可不想第一天就被麦格教授记住名字,还是以‘捣蛋王’的身份。还有,怎么在室友眼皮子底下溜出去?总不能把他们捆起来吧?”
      “我自有妙计。”詹姆调皮地眨眨眼,手指在嘴边比了个“嘘”,“只要够小心,费尔奇的鼻子都闻不到我们。”
      “是什么让你这么笃定?梅林给你托梦了?”西里斯毫不客气地嘲讽,叉子上的土豆块差点飞进詹姆嘴里。
      “秘密总要最后揭晓才够劲。”詹姆扬起下巴,一脸臭屁的样子像刚赢了魁地奇杯。
      西里斯和凯佩尔对视一眼,从彼此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想法——以詹姆的性子,憋不了三分钟。凯佩尔对西里斯摇了摇头,示意再等等。
      果然,不到半分钟,詹姆就拍着桌子宣布:“我绝对不会告诉你们,我家有件祖传的隐身衣——而且,我把它带来了!” 他得意地扬起眉毛,仿佛刚驯服了条匈牙利树蜂。
      凯佩尔偷偷给了西里斯一个“看吧”的眼神,西里斯却没空理他,眼睛瞪得像铜铃:“隐身衣?不是说要么效果差,要么贵得能买下半座霍格莫德,还撑不了一个小时吗?”
      “哦……我这件是传家宝。”詹姆慢悠悠地说,指尖在桌布上画着圈,“效果好得很,撑一整晚都没问题。”
      凯佩尔立刻抓住关键:“能罩住我们三个吗?别到时候露个脚脖子被费尔奇看见。”
      “放心,我们仨加起来还没海格的肚子宽。”詹姆拍着胸脯保证,纽扣都被震得发响。
      “那室友呢?”凯佩尔追问,手里的勺子轻轻敲着南瓜汁杯,发出叮叮的脆响。
      “打不过就拉入伙啊。”詹姆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我瞅着那个莱姆斯就不错,看着稳重,说不定比我们还懂探险。”
      “你怎么确定我们能分到一个寝室?”西里斯戳了戳盘子里的胡萝卜,一脸怀疑。
      “害,格兰芬多最讲究缘分了。”詹姆骄傲地挺起胸膛,红色领带歪到了一边,“再说了,级长肯定通融,我们可是未来的学院杯冠军。”
      “按你这么说,一个寝室四个人?”凯佩尔喝了口南瓜汁,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浅浅的泪痕。
      “没错。不过今年新生多,听说有的寝室要住五个人。”詹姆耸耸肩,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天气。
      “得了吧,四个人就够闹腾了,五个人怕是要把格兰芬多塔楼掀了。”凯佩尔随口说道,叉起一块烤鸡塞进嘴里,油汁沾在嘴角也没察觉。
      “总不至于这么倒霉。”西里斯也不以为意,用小勺把最后一点奶油刮进嘴里,舌尖舔过勺沿时像只满足的猫。
      可命运偏爱开玩笑。
      当格兰芬多级长站在休息室中央,指着最后进来的西里斯问“哪个寝室愿意多挤一位”时,凯佩尔看着西里斯投来的无奈眼神,慢吞吞地举起了手。那一刻,他和西里斯的表情,活像刚喝了口变质的黄油啤酒。
      詹姆倒是乐不可支,一蹦三跳地领着他们往寝室走,嘴里哼着跑调的《格兰芬多赞歌》。推开寝室门的瞬间,凯佩尔愣了一下——窗边的扶手椅上坐着个熟悉的身影,正低头用绒布擦拭着一枚边缘破损的徽章,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栗色的卷发上,像撒了把金粉。
      “莱姆斯?”凯佩尔笑了,“还真挺有缘。”
      莱姆斯抬起头,温和的笑容像被阳光晒过的蜂蜜:“又见面了。” 他脸颊上的疤痕在光线下泛着浅金的光泽,竟显得格外柔和。
      这时他们才注意到,莱姆斯身后的床沿边,还坐着个矮小的男孩。他有着一双水汪汪的棕色眼睛,像受惊的小鹿,尖尖的鼻子一抽一抽的,手指紧张地绞着校服下摆,指节泛白。
      “你……你们好,我叫彼得·佩迪鲁。”他的声音细得像蛛丝,说完就飞快地低下头,耳朵红得像熟透的草莓。
      “你好,凯佩尔·诺顿。”凯佩尔冲他和善地笑了笑,指了指自己旁边的床铺,“我睡这儿,以后就是室友啦。”
      “西里斯·布莱克。”西里斯的问好算不上热络,却也没带刺。可彼得像是被烫到似的瑟缩了一下,结结巴巴地说:“布……布莱克?”
      ——梅林的袜子,这胆子比蟾蜍还小,真能当格兰芬多?凯佩尔在心里默默吐槽。
      西里斯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语气冷了几分:“叫我西里斯。” 他本以为跨进格兰芬多的门,就能暂时甩掉那个像烙印般的姓氏,没想到……
      “对……对不起,西里斯。”彼得的声音更低了,头快埋到胸口,肩膀微微发抖。
      “别理他,布莱克家的都这臭脾气。”凯佩尔故意板起脸怼西里斯,眼角却冲彼得眨了眨。
      西里斯刚想反驳,就听见凯佩尔话里的暖意,到了嘴边的话变成了轻哼:“总比某些人像只啰嗦的猫头鹰强。”
      “我认识的布莱克,就你最别扭。”凯佩尔笑着推了他一把,西里斯顺势反击,两人立刻闹作一团,袍角扫过床沿时带起一阵风。
      “他们俩天天这样。”詹姆走到彼得面前,臭屁地挺了挺胸,红色的领带歪歪扭扭,“我叫詹姆·波特,格兰芬多未来的找球手,说不定还是学生会主席。”
      “谁评的?你自己吗?”西里斯扑过来按住詹姆的肩膀,两人滚在地毯上时带起一阵灰尘。
      “真不要脸,詹姆。”凯佩尔笑着拉架,却被两人拽得差点摔倒。
      “行了行了,说正事。”莱姆斯忽然开口,声音温和却有分量,“级长说待会儿要查寝,你们的夜游计划……”
      “哦对!”詹姆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我那隐身衣可是宝贝,今晚就让你们见识见识。”
      “夜游?”莱姆斯的眉头轻轻皱了皱,“刚开学就夜游,被抓到会扣分的。”
      “扣几分怕什么?冒险的乐趣可比分数值钱多了。”詹姆不以为然地摆摆手,从背包里掏出件银灰色的斗篷,布料在光线下泛着流动的光泽,“看,这就是我家的隐身衣,祖传的,比一般的好用十倍。”
      西里斯伸手摸了摸,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像触到了流动的月光:“看起来确实不错,比我堂兄那件破斗篷强多了。”
      “那是自然。”詹姆得意地把隐身衣抖开,“今晚我们就去八楼转转,我听学长说,那里藏着个神奇的房间……”
      “等等,”凯佩尔忽然开口,“莱姆斯不去吗?多个人多个照应。”
      莱姆斯摇摇头,眼里闪过一丝复杂:“我就不去了,你们也早点回来,宵禁后费尔奇会带着洛丽丝夫人巡逻,那只猫的鼻子比嗅嗅还灵。”
      “扫兴。”詹姆小声嘟囔,却也没再勉强。
      “那我也不去了。”凯佩尔走到自己的床前坐下,开始整理行李,“折腾一天累死了,我要睡觉。” 他从背包里掏出个油纸包,“这是压缩饼干,你们晚饭光顾着激动,估计没吃饱,拿去垫垫。”
      “夜游怎么会累!”詹姆不满地嚷嚷,却还是接过饼干塞进兜里,“算了,我和西里斯先去踩点,明天再带你去。”
      西里斯拿起一块饼干闻了闻,警惕地看着凯佩尔:“不辣吧?上午那辣条差点把我嗓子烧了。”
      “猜。”凯佩尔淘气地眨眨眼,冲他挥了挥手。
      “哎哎哎,别啊!詹姆你别拉我!”西里斯的抗议声渐渐远去,詹姆拽着他的胳膊,两人的笑声像串银铃,消失在走廊尽头。
      “精力旺盛的小屁孩。”凯佩尔躺倒在床上,望着天鹅绒床幔叹了口气,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忽然一袋饼干递到他面前,牛皮纸的包装袋上画着只微笑的猫头鹰。“这是我妈妈做的,牛奶味的。” 莱姆斯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不好意思的暖意。
      凯佩尔抬头,撞进他温和的眼眸里,像掉进了盛满星光的湖:“莱姆斯,你真是天使。”
      “没、没有……”莱姆斯的脸瞬间红了,像被夕阳染过,“快睡吧,明天第一节课是变形课,麦格教授很严格的。” 他把饼干放在床头,转身回到自己的床铺,拉上了帷幔。
      凯佩尔拿起一块饼干放进嘴里,牛奶的香气瞬间在舌尖炸开,酥酥脆脆的口感像踩碎了阳光下的积雪。他轻轻说了句:“真好吃,谢谢。”
      帷幔后的人影顿了顿,没说话,却能听见布料摩擦的轻响,像藏着只偷乐的小兽。
      莱姆斯靠在枕头上,指尖轻轻碰着发烫的脸颊,心里的雀跃像刚学会飞的鸟儿——他交到了第一个愿意分享零食、还会夸他的朋友。真希望……真希望那个每月都会来的秘密,能藏得久一点。
      而另一边,詹姆和西里斯正猫着腰在走廊里潜行,脚步轻得像两只黑猫。西里斯刚想说话,就被詹姆捂住了嘴,他压低声音,用气音说:“别动,那是洛丽丝夫人,费尔奇的猫,鼻子比火龙还灵,一丁点儿动静都能听见。”
      西里斯翻了个白眼,用眼神示意他知道了。两人跟着那只姜黄色的猫,踮着脚尖往前走,靴底碾过地毯时没发出一点声音。
      “可算到了,这破楼梯跟活的似的,转得我头晕。”詹姆得意地脱下隐身衣,随手扔在墙角的盔甲上,盔甲发出声轻响,吓得他赶紧捂住嘴。
      “到底是什么地方?神神秘秘的。”西里斯揉了揉眼睛,走廊的火把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哦,你心里想着一个地方,来回走三趟……”詹姆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身后传来冰冷的声音,像冰锥砸在石板上。
      “波特先生和布莱克先生,我以为新生都该知道,宵禁后在走廊游荡,是会被扣分的。”
      两人僵硬地转过身,就看见麦格教授站在不远处,黑袍在火把的光线下像团凝固的夜色,脸上的表情能冻住火龙的 breath(火焰)。
      “你们真是……不可救药!”麦格教授气得声音发颤,“禁闭!明天晚上八点,到我的办公室报道!还有,格兰芬多扣五分!每人!” 她叉着腰,像只发怒的母猫,“现在,给我滚回休息室睡觉!”
      詹姆和西里斯耷拉着脑袋往回走,路过盔甲时,詹姆不忘偷偷把隐身衣塞进怀里——这可是他偷来的宝贝,可不能丢。
      而寝室里,凯佩尔已经睡得很香了,嘴角还沾着点饼干碎屑,像只偷吃饱的小松鼠。他丝毫不知道,明天一睁眼,就要面对两个顶着黑眼圈、唉声叹气的“难兄难弟”。
      夜渐渐深了,格兰芬多塔楼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只有壁炉里的余火还在轻轻跳动,映得地毯上的狮子纹章忽明忽暗。彼得缩在被子里,借着月光数着床板上的木纹,耳朵却忍不住捕捉着隔壁床铺的动静——莱姆斯的呼吸很轻,像羽毛落在棉花上;凯佩尔偶尔翻个身,嘴里嘟囔着什么,大概是梦见了新烤的点心。
      走廊里传来级长查寝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渐渐消失。詹姆和西里斯蹑手蹑脚地溜回寝室时,正撞见莱姆斯掀开帷幔的一角,眼里带着担忧的光。
      “嘘——”詹姆把手指按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银灰色的隐身衣在他臂弯里闪着微光。西里斯的脸拉得老长,活像只被雨淋了的狼崽,一屁股坐在床沿上,靴底蹭过地板发出轻微的声响。
      “被抓了?”莱姆斯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了沉睡的月光。
      “别提了。”詹姆把隐身衣扔到床上,气鼓鼓地扯着领带,“刚到八楼就撞见麦格教授,扣了十分,还罚了禁闭!” 他忽然压低声音,凑近莱姆斯,“你说她是不是有魔法雷达?怎么每次都能精准捕捉到我们?”
      西里斯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还不是因为你走路跟巨怪似的,生怕别人听不见。”
      “我哪有!”
      “就有!”
      两人又要吵起来,莱姆斯赶紧打圆场:“小声点,凯佩尔和彼得睡着了。”
      詹姆这才注意到,凯佩尔睡得正香,嘴角微微翘着,大概在做什么美梦;彼得的被子蒙到了头顶,只露出一小撮棕色的头发,像个受惊的小绒球。他吐了吐舌头,做了个“抱歉”的口型,轻手轻脚地爬上床。
      西里斯躺在黑暗里,睁着眼睛望着天鹅绒床幔。白天在礼堂的喧嚣还在耳边回响——纳西莎震惊的眼神,斯莱特林的窃窃私语,还有格兰芬多那片震耳的掌声。他摸了摸胸口,那里还残留着凯佩尔拍他肩膀时的温度,像块小小的烙铁,烫得心里又暖又麻。
      “喂,”他忽然用气音喊詹姆,“明天禁闭……你去吗?”
      “当然去啊,”詹姆的声音从隔壁床铺传来,带着点困意,“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去面对麦格教授的怒火吧?再说了,禁闭说不定也挺有意思,我听学长说,麦格教授的办公室里有会动的猫画像。”
      西里斯忍不住笑了,黑暗里的笑声像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圈圈涟漪。他闭上眼睛,鼻尖似乎还萦绕着毛巾卷的甜香,耳边是詹姆均匀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夜枭啼鸣。
      或许,就算被抓了也没那么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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